《银河里的白月光》朝寒星赋

65、撕裂的开始 一个演员的

　　姜莳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四周的气温骤然下降。
　　“厉云，你拿出这个，到底想要什么？看我们决裂，就是你最大的乐趣？”
　　“乐趣？“莳苒，你觉得这只是乐趣？”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清，“我要的，从来不只是你们分手。我要你看清，站在你身边的人，到底谁才是真的，谁……是披着羊皮的狼。你以为赵禛澍对你就是纯粹的好？这个世界，尤其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哪儿来那么多不计代价的真情实意？”
　　这句话厉云并没有说错，可能一切都是……虽然她知道，赵禛澍这个人已经无法再相信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心痛。无论是感情还友情，这都会让自己去心痛。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不过厉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解决，但是这样的效果，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他话中有话，意有所指，目光紧紧锁住姜莳苒，仿佛想将某些未言明的信息直接烙印进她的脑海。
　　姜莳苒退后半步，拉开了令人心寒的距离。厉云的话像一把钥匙，扭开了她心底最深处某个不敢触碰的盒子——关于赵禛澍过于完美的体贴，关于他们相识相知中那些“恰到好处”的巧合，关于他对自己过往那份了如指掌的熟悉……
　　难道……
　　一个更冰冷、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如果连这场她视为救赎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呢？
　　如果赵禛澍的接近，本身就是一个比刘启恒更庞大，更隐晦的目的呢？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比看到视频时更加绝望。她不敢再往下想，也突然失去了所有当场质问，立刻求证的勇气。
　　姜莳苒继续说道：“厉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怎么处理我的事情，是我的自由。”
　　听到这句话的厉云，也没有过多的逗留，直接离开了。离开之前，他的脸上已经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大门关上以后，姜莳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深深吸了一口颤抖的气。手机安静地躺在口袋里，屏幕上或许已经有赵禛澍发来的日常问候。
　　她没有拿出来看。
　　眼前仿佛有两个赵禛澍在晃动……
　　一个是视频里神情冷淡谈论着能否下手的陌生人；另一个是会对她温柔微笑，记得她所有喜好，说会永远保护她的朋友，甚至于想要和自己有一段恋爱关系的他。
　　其实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姜莳苒都要答应他了……虽然之前自己事事都为他考虑，但是，最近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她想要和他有一段甜甜的恋爱。
　　可惜现在……一切都破碎了。
　　她第一次觉得……赵禛澍这个人很陌生。
　　哪一个才是真的？
　　又或者……从来就没有那个真的？
　　厉云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挑拨。他像是一个冷静的推手，漫不经心地推倒第一张牌，却期待引发一整场她无法预料的崩塌。
　　而她，已然站在了崩塌的边缘。
　　下一步，是该假装无事发生，暗中调查？还是撕开平静，直面那可能鲜血淋漓的真相？
　　夜色，正沉沉地压下来。
　　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必须找赵禛澍问清楚，如果真的是厉云所说那样的话，那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当她走出公司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难道自己难道有把赵禛澍扼杀在摇篮你吗？
　　她停下脚步，忽然抬起头看着天空……但很快……她坚定内心中的想法。姜氏集团走到今天特别的不容易，她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一时心软，从而被别人抢走的。
　　鸿鹏电商公司。
　　姜莳苒站在他公司楼下的时候，夜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凉意。
　　玻璃幕墙映出城市的灯光，也映出她苍白却决绝的脸。她没有预约，甚至没有提前发一条消息——突如其来的对峙，或许才能撕开最真实的缝隙。
　　前台认出她，露出了微笑，她知道——这位姜氏集团姜总，一直和自己公司的赵总关系很好，而且他们也非常感谢姜莳苒。可以说，没有她，也就没有今天的鸿鹏。
　　“姜总，赵总还在开会，您可能需要稍等……”
　　“我等不了。”姜莳苒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带有一种疏离感。她这样的表现，直接把前台吓了个不轻。
　　“告诉赵禛澍，我现在就要见他。或者，我直接上去。”
　　“好，您稍等。”前台拨通了电话。
　　等待的几分钟里，姜莳苒的心跳还是很快的。
　　她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脑海里反复闪回着视频里赵禛澍的神情，和他平日望向自己时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重叠，分裂，再重叠。
　　电梯门开，直达顶层。赵禛澍的助理已等在门口，神色有些紧张：“姜小姐，赵总请您直接去办公室。”
　　走廊寂静无声，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尽头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她推门而入。
　　赵禛澍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他的背影被灯光勾勒出几分陌生的轮廓。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她熟悉的，略带疲惫却温和的笑容，自然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莳苒，怎么突然过来了？前台说你很急，我这边刚结束一个会……”
　　看着他这样疲惫的神色，姜莳苒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居然有了心疼。他的那双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以及对于自己的到来，他的内心由衷的高兴，这完全不像是装的。
　　这……难道是我错怪他了？
　　不对，姜莳苒，你不能心软。你可是姜氏大小姐，你一定要拿出属于姜家的魄力！
　　想到这里，她刚刚那一丝温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还有对赵禛澍伪装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