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里的白月光》朝寒星赋

37、你的心意

　　“这就更不得了啦！”李雨嫣一拍大腿，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凑近姜莳苒，“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他那里，是例外，是特殊的！这种底线性的东西，一般人碰了，哪怕他涵养好不翻脸，也绝对会疏远。可他不仅没怪你，还反过来安抚你，告诉你只要是你就没关系……天呐，姜莰苒女士，你这迟钝的雷达该修修了！”
　　姜莳苒被她一连串的分析说得脸颊发烫，心跳也有些失序。她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而且她总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心里确实是……只当赵禛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要是有更近一步的发展，她却并没有想过。
　　姜莳苒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她绞尽脑汁才从嘴里憋出来了几个字，“雨嫣。他一直都……对我挺好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以前的好和现在的好，好像真的有了本质上的不同。
　　“好和‘纵容’是两码事！”李雨嫣一针见血，“算了算了，我不逼你。感情的事，当事人最迷糊。不过呢……拉长了语调，重新拿起平板，却没了看剧的心思，“今年这个春节，我可是充满期待了。不光是为了热闹，更是为了看看，某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或者……会不会有什么惊喜。”
　　姜莳苒把发烫的脸埋进抱枕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别乱起哄……就是大家一起好好过个节。”
　　“是是是，好好过节。”李雨嫣从善如流地点头。
　　但是李雨嫣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还想要继续盘问下去，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容易勾起自己的好奇心。而且赵禛澍一早就跟她说过，自己对姜莳苒的心思。他们几个人的好朋友，恐怕也只有姜莳苒一人蒙在鼓里。
　　“喂，别当鸵鸟啊。说说看，他到底是怎么个一直挺好法？以前的好，是帮你带早饭，占座位，复习划重点，那种兄弟义气式的好，对吧？”
　　姜莳苒从抱枕边缘露出一只眼睛，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现在呢？”
　　听到这句话的姜莳苒，不知道该这么说，但是又在心里暗自想起来了，自己和赵禛澍相处点点头，不仅有职场还有生活上的，甚至还有学校。以前他确实对自己很好，但是现在说上好上加好都不为过。
　　虽然重逢之后赵禛澍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可是他们明明也就重逢之后，只有八九个月的时间，却好像很温馨，彼此之间情谊更浓了。
　　这个木头脑袋，无论是学习还商界都是顶级般的人物，怎么轮到感情方面的事情，怎么就这么迟钝。
　　其实……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比谁好在哪里去。
　　李雨嫣直接说道：“你动动脑袋好好想一想，最近他对你态度……或者说你们重逢以后，他对你的态度。”
　　她瞬间熟悉场景涌上心头，那一幕幕，好像诉说着，他们关系已经很早就改变了，但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无法把他们关系引到恋人这一层身上。
　　姜莳苒一愣，被李雨嫣这么一掰开细说，许多被忽略的细节瞬间涌上心头。
　　好像是……上次她说想尝尝那家很难预约的私房菜，没过两天赵禛澍就带她一起去吃。还有上回，她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项目方案难搞，第二天桌边就多了一份整理得条理清晰，甚至还标注了不同思路优劣的参考资料。她道谢时，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顺手而已。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向他证明，他们关系早已经发生了改变。
　　看着姜莳苒眼神飘忽，脸颊红晕未褪，李雨嫣心里更有谱了。
　　李雨嫣继续说道：“感情的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虽然我很想要人你脱单，奈何某人凭实力单身啊！”
　　李雨嫣内心很着急，其实她在学校里就已经看到赵禛澍对姜莳苒不同了。图书馆的占座，还有报同一门公开课，以及坐在一起，他们两个虽然表面上还是好朋友，做的事情却和情侣，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我以前没往那方面想。总觉得，我们那么熟了，他照顾我……我好像当做了一种习惯。”
　　不过姜莳苒现在的心，如果说他们两个之间是朋友，好像要比朋友更亲密了。可是如果是恋人，也没有达到那个临界点，现在的关系，似乎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你要说自己对赵禛澍是否喜欢的话，她还真说不上来。
　　“应该？”李雨嫣挑了挑眉，“姜莰苒同学，请问赵禛澍是中央空调吗？他对王璐，对其她女生，就算他就是学姐，那学姐多了去了，为什么揪着你这个学姐不放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赵禛澍待人接物向来有礼有节，但那种分寸感把握得极好，温和却也疏离。唯独对姜莳苒，那种界限感是模糊的，甚至是纵容的。
　　而且姜莳苒虽然长得很好看身材又好，又有才华，又是校花，在学校能和她比肩的恐怕也没有几位，但是长得好看那也是有的，但是她唯独抓住了姜莳苒一人。
　　“我……”姜莳苒一时语塞。
　　“你看，你也知道不是。”其实啊，有时候不是事情没发生，是我们自己选择了看不见。因为你没准备好，或者你害怕改变现状，所以潜意识里就把那些信号都屏蔽掉了。”
　　这话戳中了姜莳苒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她确实害怕。害怕一旦捅破那层纸，如果结果不如人意，会不会连现在这份珍贵的友情都失去？赵禛澍对她而言太重要了，重要到她不敢用任何不确定去冒险。
　　“我明白你的顾虑，”李雨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但莳苒，有些东西是不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就像你们重逢后的这大半年，其实关系已经在悄悄改变了，只是你还在用好朋友的旧地图，去看已经拓宽了的新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