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里的白月光》朝寒星赋

22、姜莳苒的愤怒

　　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今天一定要把赵禛澍两年究竟去了哪里，这件事问出。她一向是绝顶聪明的，之前和他们两个一起去饭店，后来她才想到，他们这是要把自己支走。可是，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呢？自己并不知道，不过赵禛澍有些话不方便对自己说的，一般都会跟李雨嫣说。
　　但是，等到那天儿晚上回去以后，姜莳苒想要问一问她，赵禛澍究竟说了什么的时候，她却也是闭口不谈。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她这个样子的表现，更让自己好奇了，或者说……赵禛澍两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多到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其实赵禛澍不告诉她的原因，一个是怕她知道了会忍不住担心。因为自己知道，虽然表面看起来姜莳苒冷若冰霜，实际上她是一个热心肠，无论谁有什么事情，她都会设法帮助的，更何况自己和她的关系，还是这么的好。
　　另一个就是赵禛澍自己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跟她说……
　　赵禛澍叹息一声，两只手重重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说道：“我当时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只要等到了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好不好？”
　　姜莳苒问道：“什么才是合作的机会，难道要猴年马月吗？”她见赵禛澍没有继续说话，顿时生气了，“赵禛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的，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跟我讲，我一定会让那些人知道，欺负你的后果！”
　　其实姜莳苒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都是特别温柔的。可是今天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特别生气，甚至要把他破口大骂一顿才肯罢休。
　　赵禛澍面对她无休止的谩骂，并没有感到生气，只是用淡淡笑容望着她。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沧桑。这一刻，他整个人竟然显得特别的孤独……
　　顿时，姜莳苒就后悔了……
　　完了完了，我刚刚都做了什么啊，他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肯定是有难以诉说的事情。再说了，他刚刚都已经答应我，等以后一个合适的时机才会跟我讲，我……
　　姜莳苒抬起双眼，想要道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这时，任承郧换好衣服走出医院大门之后，忽然发现气氛有些微妙。再看向他们二人的神情变化，顿时明白了什么。
　　任承郧故意打圆场说道：“我换好了，都怪那些同事非要拉着我聊天，这才耽误了。那个，我们赶紧去，去晚了就没有位置了。”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任承郧上了车。
　　很快，他们到达餐厅。
　　“怎么样，这儿还不错吧。”
　　姜莳苒低着头，沉默地拉开椅子坐下。她盯着面前洁白的餐布，脑海里还是刚才赵禛澍那个孤独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阵发紧。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赵禛澍在她斜对面坐下，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拿起菜单，自然地递到姜莳苒面前：“看看想吃什么。听说这里的清蒸鲈鱼不错，你以前最喜欢吃鱼。”
　　他的声音温和，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姜莛苒指尖微微一颤，接过了菜单。他记得。这种熟悉的，被细致照顾的感觉，让她鼻子有点发酸。
　　看着他还是这么温柔，她的红唇只是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看着菜单，点了几道赵禛澍喜欢吃的菜。
　　服务员在一旁默默记着，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赵禛澍叫住了他。
　　“先生，您还需要什么？”
　　“加一个蟹粉豆腐，还有红烧牛肉……”
　　他正在滔滔不绝说着，坐在一边的姜莳苒看着他，心中无比感动。虽然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这么的关心自己，而那两年时间究竟做了什么，不过是虚无渺茫的念头。
　　也许……我可以试着给他一些时间，等到他……愿意同我说。
　　姜莳苒相信，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很快饭菜上齐了，姜莳苒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粒，眼神偶尔悄悄瞟向赵禛澍。
　　这时，赵禛澍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她。
　　“谢谢！”
　　赵禛澍笑了两声，“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什么客气了？”
　　是啊，他们之间从不需要这么客气。
　　吃过饭后，任承郧科室有事，赶紧回去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我……”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姜莳苒说道：“你先说。”
　　赵禛澍本来鼓起勇气想要说的，但是他现在又不敢说了。
　　姜莳苒看着他这个样子，把双手背在身后，“怎么了，难道是被我吓到了？”
　　赵禛澍结结巴巴说道：“你……胡……胡说什么？”
　　赵禛澍深吸一口气说道：“学姐，我不是不想要告诉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你说。它们就像是碎片，我要一点点的拼凑起来。”
　　姜莳苒微微一笑，“好啊，我等你。”
　　“学……学姐……你……”
　　姜莳苒用一种非常认真眼神，去看着他，“今天确实是我太着急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等到你愿意跟我讲的那一天。”
　　赵禛澍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如释重负。
　　“给我点时间，莳苒。等我……把它们拼成能说出口的样子。”
　　姜莳苒目光温柔的注视着他，微微笑了笑，“没关系。她忽然凑近了赵禛澍，我问你，你以后还会一声不吭离开吗？”
　　赵禛澍果断的摇摇头，“不会了……我这一次回来，就是因为这里，有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姜莳苒，内心中忽然颤抖了一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当她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多想……
　　姜莳苒好奇问道：“很重要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