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里的白月光》朝寒星赋

14、第一把刀

　　王弘自然明白，放自己一马是什么意思。如果姜莳苒直接发布声明，那么自己会进入商业圈的黑名单中，恐怕再也没有哪一家公司敢用自己，现在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后的一种结果了。
　　想到这里，王弘即使心里是有千万个不愿，也是拿起笔把桌子上的两份合同签了字，然后恭恭敬敬递给了姜莳苒。
　　姜莳苒看着手里面的两份合同，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虽然他们知道姜莳苒早已经在赵禛澍回来之后，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她这个样子，属实有点儿离谱。
　　姜莳苒从姜氏集团出来以后，已经六点钟了。不过现在天气还是有点儿，晚上会刮风，不过对于现在她来说，确实一件很好的事情。
　　这时她再一次打开手机，一条热点文章推送，其实她很早就已经猜到了，点开以后一个醒目标题映入眼帘——王弘突然离职，姜氏集团核心高管震荡！” “是与姜家大小姐理念不合？王弘时代落幕？”
　　她点开热度最高的一篇报道，快速浏览。文章措辞谨慎，但指向明确，提及了“集团战略调整”、“高层人事主动优化”，并援引了“内部消息人士”的话，暗示王弘的离开并非和平分手，可能涉及某些未公开的“管理分歧”。评论区更是喧嚣，猜测四起，有惊讶，有叫好，也有对姜氏未来战略的疑问，当然，也少不了对王弘下一站的揣摩。
　　王弘作为知名人物，离开姜氏集团确实是一件特别重大的事情。而且现在舆论还在不断的发酵，而这也正是姜莳苒所期待的样子，她就是要这个样子，只有这样，王弘才会沦为众矢之的，也只有这样，他不会再次把手伸向其它地方。
　　她关掉屏幕，走向等候的座驾。车窗映出她平静的面容，眼底却蕴藏着锋利的光芒。这不仅仅是清除一个内部隐患，更是她重塑姜氏权威的第一步。王弘的“体面离开”，是用他的沉默和远离换来的，而舆论的喧嚣，这是确保这份沉默必须保持的枷锁。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姜莳苒靠向椅背，望向窗外的灯光。王弘或许以为签下字的那一刻是结束，但对姜莳苒而言，那仅仅是开始。他的名字从姜氏的架构图中被抹去，而由此释放出的权力空间和传递出的威慑信号，将会快速的扩散，涤荡每一个角落。
　　“……”
　　她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以后，李雨嫣看着她这个样子，一脸担忧。按理来说，王弘是姜氏集团最大股东，除掉他以后，手里面就有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这对于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可是姜莳苒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高兴。
　　李雨嫣快步走了上去，问道：“莳苒，你怎么了？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一个很好的高端吗？”
　　姜莳苒点点头，拿起一旁咖啡摇晃，“你真的觉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吗？
　　李雨嫣被他这句话问的一愣一愣的，甚至觉得有点儿摸不清头脑。在常人看来，这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局，可是她听着姜莳苒的话，显然对于这个结局并不满意。
　　李雨嫣道：“难道是……”
　　姜莳苒摇摇头说道：“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他们的确有样儿的想法，但是想要实施起来，还差的很远。不过有我在，他们不会得逞，接下来我要一步步把他们连根拔起。”
　　这个时候李雨嫣看着眼前的她，这是第一次觉得姜莳苒有点儿陌生。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毕竟能够掌控这么大的商业帝国，又怎么会变得什么变化都没有。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才要出事！
　　李雨嫣道：“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姜莳苒道：“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她这句话说得没错，现在担心不是自己，也不是王弘，更不是那群敌对公司。而是那群记者，毕竟这群人的势力都不菲，该怎么去报道这成了一个难题。
　　下一秒，他们手机继续推送了一条消息，点进去以后，“小道消息，王弘已经把姜氏集团百分之三十，转让给了姜氏集团总裁姜莳苒。”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无伤大雅的，毕竟你都离开了公司，这个股权自然是要交给总裁，如果你不教，难道还要等着必须联合公司的元老，拉帮结派，等着把自己架空，最后才追悔莫及吗？
　　李雨嫣凑过来看到手机上内容，眉头微皱：“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六点钟不是才发出王弘离职吗，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些媒体……”
　　姜莳苒嘴角缓缓上扬，“并不是风向变得快。是有人知道，什么样的风对他们最有利。王弘需要这份体面来维系他最后的颜面和未来可能的转圜余地，而某些旁观者……也需要一个顺利过渡的表象来安抚市场，或者，隐藏他们自己的不安。”
　　王弘签字的瞬间，想的或许是如何蛰伏，如何保留火种。但他忘了，或者说，他不得不接受——当他选择以这种体面方式退出时，他就已经失去了对叙事的主导权。这份股权转让声明，看似给了他台阶，实则是给他套上了最后一层枷锁。
　　从此，他手中的筹码清零，与姜氏的公开瓜葛也被合法地切断。他想暗中联络旧部？想凭借余威做点什么？这份声明的存在，就是第一道防火墙。
　　李雨嫣若有所思：“所以，你不仅是要他走，还要他走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可供借题发挥的尾巴都不留？”
　　“没错。”姜莳苒转过身，眼底的光芒比窗外的灯火更冷冽，“舆论这把刀，用好了，可以省去很多力气。现在，全行业都知道王弘是自愿地交出了所有，离开了姜氏。他若再有任何针对姜氏的动作，都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甚至是不念旧情、自打嘴巴。那些原本可能与他暗通款曲的人，现在也要掂量掂量，和一个已经出局、且被明确标记为过去式的人勾结，风险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