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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分别 老婆被抓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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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大人事务繁忙,怎能让大人特意来见下官。下官愚钝,想不出什么办法,属下提了不少主意。”王守安斟酌词句,半分不想把自己拖下水,“下官一一说给小姐听,小姐点头,我们就按照这个办。”
衙门外的雪已经被人清理至两旁,洛暮春好奇地东瞅西瞧,双眸跟着点心店铺一闪一闪,耳边是孩童的玩笑打闹声,月白色衣裾被风带起,小孩在风里穿梭,洛暮春被撞得东倒西歪。
叶明庐只需伸出手,就能把洛暮春扶起,但他静静看着洛暮春摔在地上,随后绕道走开。
洛暮春龇牙咧嘴站起,初学者刚簪的头发尽数散落,他单手拢起青丝,生怕摔倒,小心翼翼地走到叶明庐身旁:“我饿了。”
叶明庐不回眸望他:“与我无关。”
洛暮春莫名其妙:“你不给我钱,我怎么买?”
叶明庐淡淡道:“你去问卢小姐要吧,她说不定会高兴些。”
“没完没了了是吧,你百般刁难我,就是因为上辈子我们都喜欢宋钦学长,这辈子又觉得我与卢姑娘走得太近吧?”洛暮春嚼出话里的酸味,微愠,“行,我们就在此分别,谁也别管谁!”
说完气势汹汹地走出巷子,钻入叶明庐望不见的地方。
卢槐秋近日与叶明庐说话的次数确实没有与他说得多,叶明庐约莫觉得他夺走了卢槐秋的注意力,下意识以为卢槐秋会移情别恋。
洛暮春在小满楼听到卢槐秋说与叶明庐一见钟情,二人之间情投意合。
要是洛暮春死了,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洛暮春越走越快,再次停下时,已然不知道身在何方,他拢了拢狐裘,惊觉这是叶明庐的狐裘,赌气把狐裘一扔,扬长而去。
孟安跟着粮车还被困在城门处,进城约莫还有一段时日,萧仁的眼线没有遍及熙迹县,否则她早该知道他遇到了麻烦,现身给他出主意,让他待在叶明庐身边,做叶明庐爱上他的美梦。
他身上的毒剩一月有余发作,与其想着死,倒不如把活着的这几天活得精彩些。
说到毒……
他回头捡起狐裘,拍掉上面的雪迹,确认还算干净后,拎着去典当铺。
熙迹最大的医馆益世堂内。
“大夫,你看得出我得了什么病么?”洛暮春看着老中医把完脉,期待地问。
老中医捋了捋花白胡须:“小伙子,你先天亏损,脾胃太虚,气血不足,肺部阴阳相冲,恐有积血,其他没有太大问题。”
洛暮春不知道,叶明庐在他身上下了血本,几乎每株草药都价格昂贵,还要维持一日三顿的数量,再加上东宫的太医黄德义极具针对性的料理,他的身子恢复得很快。
洛暮春诧异:“真的没有什么病吗,你再看看呢大夫?”
老中医不耐烦地说:“哪有人希望自己得病的。”挤满皱纹的眼对上洛暮春期冀的眸子,眼睛里亮晶晶的湖水明亮,老中医被亮得挪不开眼,忽然不忍拂他的心,再次把脉。
洛暮春试探道:“实不相瞒,我体内被下了种毒,两月就会发作一次,但我不知晓究竟是那种毒物所致,更别说找解药了。”
老中医听完,头脑转的飞快,把脉的手愈发稳重。
但依旧一无所获。
反观洛暮春的衣着,耳后削成玉如意形状的木簪看似平平无奇,但他可以闻到若有若无的沉香木的气息,月白色衣裾淡雅,天青色的线勾勒出几朵小花和云朵,最后以几道如雷的利索长线收尾,是台州最大的裁缝店半罗阁的手笔,此人定出身不凡。
给富贵人家下毒的人,那只能是权势更高的贵人了。
即便他知道毒的解法,恐怕会被权贵盯上,性命不保,不如轻拿轻放。
老大夫皱起花白的眉头:“我并未察觉到其他,你莫不是搞错了。”
洛暮春收回了手,暗自叹了口气。
他把问诊费放在桌上,老大夫生怕惹麻烦,哪里敢收:“我医术不精,不收你的钱,你走吧。”
洛暮春道:“多谢大夫。”
他还未迈出房内的门槛,店门口顿时被人挤满,为首的正是他们在城门见过的县尉。
县尉亮起牌子:“本官奉命缉查洛暮春,敢问他在何处?”旁边的官员手一横一甩,摊开怀里的画卷,正是洛暮春的模样。
洛暮春不动声色地踏出门槛,跟随人群走动,县尉眼尖,一把抓住洛暮春:“还敢畏罪潜逃?”
洛暮春反倒冷静下来:“这位大人,你说我畏罪潜逃,不知我犯的是什么罪?逃跑一词又从何说起?世界上那么多人叫洛暮春,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谈何‘潜逃’?”
县尉冷笑:“有人报官说你强抢良家妇女,本官奉命前来捉拿你,有什么需要狡辩的话,还是到衙门那说吧。”
洛暮春被拽着行走,就当县尉以为他被吓怕的时候,他猛地挣脱,朝人流中涌去。
“不好,他们要利用我……”洛暮春心底一凉,漫无目的地奔跑。
县里的官员今早都与他们打了照面,说要好生照顾,但县尉偏偏说城里有事,没有见到他们。
他们不过那日见了县尉一面,今日县尉几人也是拿画卷找人,显然想装作不认识他,抓住他后威胁他人。
卢槐秋本就与他不熟,而且以她的地位,洛暮春哪怕死了都构不成威胁,叶明庐与他不过是假结婚,如果杀了他,对叶明庐也没有任何改变之处,只是叶府少爷少了个正妻罢了……
叶明庐就能重立正妻,往后种种,不再受他人鄙夷,也不再成为饭后谈资。
洛暮春眼底的潭水晃了晃,暗淡无光。
叶明庐要杀了他,好空出正妻的位置,再与权贵联手,叶府就能更上一层楼,不再向上次那样,结个婚新娘都会被其他世家掠了去。
何必用官员给他施加威压,他洛暮春要死要活,不就是叶明庐一句话的事。
“让开!他就在前面,抓住他!”
洛暮春心中一惊,前方人流稀疏,他离开了闹市中心。
“抓住了!”
县尉冷哼一声:“还想跑到哪里去?走!”
洛暮春死咬着牙,在心里千刀万剐叶明庐。
他明明说了再过一阵子,叶明庐就能想娶谁就娶谁,没想到叶明庐爱卢槐秋爱得深沉,早已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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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庐望着洛暮春离开的方向,默默思考他会到哪里去静心。
他听完洛暮春的话,才知晓其中的误会,洛暮春兴许对卢槐秋一见钟情,在他看来,叶明庐所做的一切都是阻止他追求卢槐秋。
洛暮春需要独处的时间,但又不能一直独处。
他的心思过于细腻,独处的时间变长,就容易多想,叶明庐在心中计时,打算找到他后解释其中的情况。
“临晦,你站在外面作甚,外面冷。”卢槐秋笑盈盈地靠近他,昨日之事仿佛从未发生。
叶明庐道:“我在想一些事情,卢小姐觉得冷就先回去吧。”
卢槐秋嗔道:“我关心你啊,我们一起回去么?”
叶明庐以为卢槐秋套到了重要的事,可现在是白天,四周都有眼线,几乎不能沟通交流。
他踟蹰不前,最后颔首与她回酒楼。
卢槐秋倒了杯热茶,不紧不慢地问:“怎么没看到洛公子?”
叶明庐道:“他去外面吃早点了。”
卢槐秋笑着说:“临晦想必还没吃吧,据说当地的灌汤包很好吃,我已经差人去买了。”
叶明庐蹙眉,吃完东西眼线也不会离开,他们根本没有交谈的可能性。
卢槐秋见他心不在焉,低声询问:“临晦,你在想什么?”
叶明庐直截了当道:“我在想,你把我单独约到这里,是有什么目的。”
卢槐秋一怔,回神道:“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早饭。”
叶明庐盯着她的双眸:“不是拖延时间?”
恰巧在洛暮春离开后,又在他准备寻洛暮春回来时,卢槐秋带他回了酒楼,现在他对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卢槐秋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卢槐秋道:“怎么会,王大人不是让我们待在此处休息一日么,我想和你商讨接下来路上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和解决办法,顺便想让你陪我去逛逛这里的市集。”
叶明庐闻言道:“王大人见你孤身一人,都没有配几个仆从吗,看来他的衷心不过是口头说说。”
卢槐秋忙道:“王大人忙得脚不沾边,他亲自去检查粮车相关事宜了,那里面有家父安排的几位汉子,都是能武的好手,今日之内就能到这来。可他们不懂雅兴之事,放眼全县,只有叶公子与我情投意合。”
叶明庐冷嘲:“我看你是想找洛公子吧,晚点我就把人带回来,有什么事找他去吧。”
他们二人不是一见钟情么?非要从他这绕一大圈才行。
卢槐秋浅笑着摇头:“非临晦不可。”
叶明庐见洛暮春还没回来,想到二人的关系,顿时抛去寻找他的念头。
洛暮春看到他与卢槐秋在一块,肯定会气得找到他质问,怎么又把他看上的人抢走了。
叶明庐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傍晚,粮车通过检查,停在城门口。县令为表歉意,请所有守着粮车的人去酒楼吃食,他则派人替换他们。
孟安被看得太紧,来到熙迹县仅偷溜出了半天,那日洛暮春他们还未到,自然一无所获。
她途径衙门时望见卢槐秋有说有笑,一旁的叶明庐神色淡然,不热情也不冷淡。
她眯了眯眼,从衙门内外跃到衙门附近的酒楼,始终没看到洛暮春。
“不会逃了吧。”孟安立刻掐断了这个想法。
洛暮春畏畏缩缩,贪生怕死,受水刑时鬼哭狼嚎喊了不下百遍“主子饶命”,走过鬼门关,他怎么还可能做如此冒险的事。
孟安细细思索,想到了一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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