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梦归期》華璃

8、失真的感触 自那次

　　自那次融洽的相处后，洛爸洛妈不时地会邀请谢婉锦去洛家做客。起初谢婉锦以各种理由婉拒，直到洛妈给洛清逸下了死命令。洛清逸才无奈地和谢婉锦商量，求对方答应两周去一次洛家做客。看着洛清逸恳求的眼神，谢婉锦心软答应了下来。
　　冬季的某一天，豫菏县被披上一层白绒绒的被子，也是从这一天起，树上少了鸟儿的叽叽喳喳，街上少了许多行人的身影，行人身上多了几层守护，一切事物都在悄悄变化……
　　一上高二，谢婉锦的学业和生活就没办法完美兼顾了，常常废寝忘食，因此也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某天，谢婉锦从早上起来就浑浑噩噩的，但是学业的压力和请假的繁琐，迫使她选择坚持。身心俱疲的她从早读就魂不守舍，一下课就趴在课桌上，想要眯一会，又头疼地被迫睁眼。
　　体育课上，寒冷使谢婉锦更加头痛欲裂，强忍着恶心，硬着头皮跑了一圈半。跑步刚结束，谢婉锦就开始两眼发黑，想要拖着千斤重的身体向前走，但只走了几步路，就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等谢婉锦再次睁眼，她已经躺在谢家别墅的床上。她看着手上扎的针，又环顾了四周，熟悉又陌生。那一刻，无数的心酸和委屈侵占了她的心田，眼泪似雨点般滴落在被子上。
　　突然门把手响动，谢婉锦赶忙擦拭了眼泪，来人是谢爸。
　　他阴沉着脸，直到坐在谢婉锦床边的椅子上，语气缓和地说:“先别回原来住处了，在家里住吧，我会请阿姨照顾你的。我已经跟学校申请好了，等你调整好，再去参加学校后续考试。另外，我会给你请数学助教。阿婉，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分心了，好么？”
　　谢婉锦抬起眼眸，紧盯着谢爸，轻笑着说:“看来，谢总挺了解我的情况啊，那你知道我去到她家里吃饭了么？”
　　谢爸仿佛没听到，自顾自的说:“阿婉，就此结束吧，我不想让你重蹈覆辙。”说完，紧忙将眼中有泪的脸扭到了一旁。
　　谢爸的话如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谢婉锦的心上。谢婉锦攥紧被子，呼吸变得急促，怒斥道:“够了，别再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来干涉我的生活，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现在最不能释怀的不是我，是你。我们就当那年是一场意外，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爸，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妈妈……。”话未说完，紧随而来的是过呼吸的痛感。
　　谢爸惊愕地起身，连忙叫来家庭医生，焦急地站在旁边，在眼中打转的泪花终是夺眶而出。经过医生的极力安抚，采用腹式呼吸法调整后，谢婉锦才慢慢恢复了平静。在注射完镇定剂后，安稳地睡去。谢爸默默地守在女儿的旁边，直到次日早晨。
　　同一天，当洛清逸知道谢婉锦晕倒后，就想方设法地寻找对方，但学校发布的消息，让她心里开始打鼓。校方领导根据谢爸的申请，进行了统一回复:谢婉锦同学因身体原因，短期内无法返校，但不会缺席高考，感谢同学和老师们的关心。
　　因为近期对谢婉锦的贴心照顾，谢爸送了一些礼品作为感谢。洛爸洛妈询问谢爸后，得知了情况，向他安慰道小锦吉人自有天相，都会好起来的，以后会再见面的。谢爸保持微笑，却没说一句话。洛爸洛妈全当谢爸身陷悲伤和焦虑之中，就没再多问。随后整理了谢婉锦的东西，没打招呼就离开了公寓，房子也干净的仿佛从未住过人。
　　洛清逸放学回到家，走到了邻居家门口，果不其然，门是上锁的。洛爸洛妈告诉了她谢爸整理东西的事情，嘴上安慰着说小锦会没事的，不用担心，但语气中充斥了不自信。
　　洛清风打圆场说:“婉锦姐肯定没事，放心吧，老姐，我还等你们高考完，暑假带我去玩呢。”
　　洛清逸强装微笑，回答说:“好，老姐答应你，毕竟我们是朋友，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当晚，洛清逸坐在床上发着呆，手里抱着小白（萨摩耶玩偶），自顾自的说:“小白，你说小灰好点了么？你想不想小灰呀？往后真的还能再见么？真的会有人突然离开，并且抹去一切痕迹的么？尽管她是小灰。其实我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梦，但好像我现在必须得醒了，可那梦真的好真实。”
　　不经意间，几滴眼泪落在了小白的脸上。深叹口气，看着面带微笑的小白，洛清逸嗔怪道:“你还笑呢，小白。我总有一种错觉，一种我不敢想但好像正在发生的变化。算了，是梦或许也好，就当黄粱一梦，或许对彼此都好。作为小灰的朋友，你说对么？小白，就算和小灰短暂分开了，也要认真学习，期待顶峰相见！”
　　那一晚，时间恍如隔世，谢婉锦感受到内心的信念再次崩塌，就算睡去，呼吸依旧急促；同样，洛清逸心事重重，翻来覆去，直到半夜才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