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奇怪的男人 什么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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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白一离开，山神庙里安静了不少。墨山的心却更静不下来，索性给陆尘跃打去了电话。
中元节在即，龙云观要筹备斋醮科仪，陆尘跃这两天因此忙得焦头烂额。
墨山的电话打来时，他正跟师侄们开会，就按了挂断，可那家伙立刻又拨了过来。
陆尘跃没办法，只能宣布散会，接起电话：“怎么样？邪气压下去了吗？”
前几天墨山打过来，聊起玉轮最近发生的事，说自己失控伤了小白，言语里都是自责内疚。
搞得他堂堂道门翘楚加母胎单身，不得不扮演深夜情感主播开导他，还找了个静心理气的法门给他。
不过他说自己沾染了驱散不掉的邪气，他就爱莫能助了。
“好多了。”
陆尘跃稍稍安心，又问：“那你打过来干嘛？不会又是情感问题吧？”
墨山脸上一热：“不是。”
陆尘跃信了他的话，听他讲起这两天曲折的故事。
可逐渐的，话题不知不觉又集中在苏千白身上，诸如她与无相猫的恩怨，她的美救英雄和忽然晕倒。
陆尘跃实在听不下去了：“咱能不秀恩爱了吗？真这么纠结，你不如直接去找小白把窗户纸捅破。明明是个恋爱脑，成天装什么隐忍？”
哪怕墨山的讲述那么平淡死板，从中都能听出小白对他毫不掩饰的偏爱。
他实在搞不懂这家伙在顾虑什么。
不会是人妖有别，他们早些年都不曾在乎过这个。
那会是什么？难道当年他们分开另有隐情？
墨山没有回答，岔开话题：“昨天说的事，打听到了吗？”
“……哪那么快？”陆尘跃几乎想翻白眼，“问了些消息灵通的同行，都跟我一样，只听说过两年前玉轮有大妖成魔，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妖。”
他顿了顿，问：“这事当年参与的人不算少，他们不知道吗？”
“他们都只在外围，除了小白，没人真的见过……那个魔物。”
墨山的声音越来越沉，不等陆尘跃再追问，就挂断了电话。
只有事发时在玉轮山范围内的生灵才会忘记他，其他人应该是真不知详情。
大妖不常见，大妖成魔更是每次出现都会引起轰动。
这次谈络缘的事处理得迅速又低调，还是走漏了风声，好事者将她的身份扒了个底朝天。
当年之事动静大得多，怎么会没人知道那个魔物是他？
除非有人帮他隐瞒。
那人要了解他的身份，还要有本事有威望，让参与围剿的官方人员都不知真相，才能保证消息不流出去。
能做到这些，除了小白也不会有别人了。
如果只是要杀他，完成那个除魔的加急祈愿，她不需要这么做，更不该将事情拖那么久。
种种疑点叠加，新的猜想逐渐成型，却如同潮湿的迷雾般铺天盖地袭来，将他扯入更深的混乱。
好在苏千白拨来了视频电话，将墨山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也拯救了险些被他失神捏碎的手机。
“你去看看冰箱还有位置没，我带些好吃的回去。”
她眼中笑意盈盈的，连那滴泪痣都跃动着，像颗欢快的星星。
墨山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唇角也不自觉扬起个微小的弧度，才点点头，起身去了厨房。
苏千白透过屏幕观察他的动作，逐渐放下心来。他确实在庙里，状态还不错。
不知是什么原因引起了她刚刚那阵心悸。
这通视频电话本就只是看看墨山的状态，见他没事，她就准备挂断电话：“乖乖看家，我很快就回去。”
“等等。”墨山下意识出声阻止。
“还有事？”
面对苏千白的疑惑，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他难得主动，搞得她措手不及：“啊？别吧？”
他身上浓重的妖气能飘出二里地，进入市区说不定会引起恐慌。
墨山也反应过来。刚打算放弃，就听她又说：“我研究了能遮盖气息的法器，在房间抽屉里。”
“是为我做的吗？”他忍不住询问。
毕竟她是人类，没有什么气息需要收敛。
“还是半成品。”她笑笑，“你试试，管用的话，你就戴上过来吧。”
苏千白边走边聊，挂断电话时，已经到了展馆。
毕竟夏柳不是著名画家，办画展更像是夏家夫妇给女儿的小礼物。
虽然排场不小，但来参观的大多是他们的朋友和生意伙伴，属于半个商务场合。
于是苏千白贴心地让夏柳去接待其他客人。
“好吧。”夏柳歉意一笑，“那就让阿栩带你们逛逛。”
苏千白点点头，不经意地问：“小娅没来吗？”
“她身体不太舒服，刚刚回去休息了。”
“那还挺不巧的。”苏千白若有所思，低头给鱼歌发去了一条消息。
阿栩去杂物间脱下玩偶服，回来发现苏千白不在原地，找了一圈，才发现她孤零零站在角落的一幅画前。
那个区域的画算不上多有艺术性，只是夏柳旅行的灵感随笔。她却看得很入迷，连他走近都没察觉。
他来到她身侧，娓娓道来：“这幅画的是北欧，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去的。那里的冬天是永恒的蓝调……”
苏千白静静听他讲完，轻声说：“听起来那里有很多雪，真好。”
“那的雪景确实很美。”他点点头，“但也冷得可怕，不像我们玉轮四季如春……”
是啊，四季如春，所以她从不知道什么是冬天。
“这幅呢？”她打断阿栩对家乡的赞美，指指另一幅画，“这是哪？”
“南海。”
阿栩跟随着苏千白的目光，一幅幅画耐心介绍。
林泠逛了一圈回来，看到两人专心致志看着画，倒是这里少数真正关注画作的人。
赵放跟林泠在园区里遇到，就一道回来了。
他没有她的眼力见，两三步冲上前跟苏千白打招呼：“千白小姐，你怎么来了？”
苏千白看看他，又看看画，礼貌一笑：“来逛画展。”
“啊？”赵放像是很意外，“我还以为你算到这边有蹊跷，特地来调查的。”
这话说得她像个神机妙算的神仙，哪里出事都能知道似的。
苏千白腹诽着，摇摇头：“什么蹊跷？展开说说。”
“就刚才开幕仪式的时候……”赵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起风了，好大的风。”
苏千白有点失望，那大概率是她施法引动地气带来的风。
赵放不知道起风的原因，认真解释起来：“这园区布局很好，藏风聚气，但刚才是股无名风，就从东南角……”
“风就不用细讲了。”苏千白打断他，“有其他的吗？”
鱼歌虽安排了人手过来，但游客实在是多，难以盘查，找到人的希望极其渺茫。
而赵放今早到现在都待在园区里，还真发现了点异常。
展馆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几人在园区内一间高档西餐厅弄了个包厢，又点了一桌下午茶。
赵放嚼着茶点，讲述起来：“风起时我正好在人群外围，就四处转了转，遇到个有点奇怪的男人。”
那人中等身材，长相普通，放在人群中极不显眼。
赵放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当时致辞的是个明星，台下观众都在往前挤，只有他往外走。
从体态步伐来看，他是个练家子、修行人。奇怪的是，他越走，脚步就越虚浮，像是受了伤。
苏千白眉毛一挑。
哦？这样还真有点意思。
她阻断那操控灵魂的术法，会对施术人造成反噬，受了内伤是有可能的。
“追上了吗？”她问。
赵放尴尬地扯扯嘴角：“没有。”
他确实跟了一会儿。可那人好像在绕圈，这栋楼外转转，那个椅子坐坐，最后又绕回了开幕仪式的位置。
那时仪式刚结束，人群四散而去，场面非常混乱。想从里面找出一个不起眼的人，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听完赵放的话，苏千白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林泠心直口快，替她说出了心里话：“他是发现了你在跟踪，才故意绕圈甩开你。”
“还有……”林泠又指指阿栩，“当着小孩儿的面讨论这些合适吗？”
“没事，他是见过世面的。”苏千白顿了顿，“而且，人家不是小孩。”
是小少爷，愿意为这顿下午茶买单的那种。
阿栩和气地笑笑：“我曾因病休学一年，现在其实已经成年了。”
话是对林泠说的，他的目光却看向了苏千白。
苏千白想起自己之前拒绝他时，提过一嘴“不能跟未成年人产生情感纠葛”，顿时头疼起来——
这话该不会是在跟她解释吧？他该不是还没放弃吧？
席间气氛诡异，林泠像是懂了什么，面色古怪地憋住笑，好心替苏千白岔开话题：“不好意思啊，老弟，姐老家那边管你这么大的年轻人都叫小孩儿。”
阿栩很有分寸，顺着台阶下来，跟林泠聊起了她的家乡，还说以后有机会要去那里旅行。
旅行是苏千白插不进嘴的话题，但她听得很认真，将他们提到的景点、美食一一记下，还掏出手机选了件羽绒服放进购物车。
这件看起来很厚，不管去东北还是去北欧，估计都够了。
西餐厅门外，墨山拍了门面照片发给苏千白：【这里吗？】
几秒钟她后就回复了个“没错”，又发来个包厢号。
墨山走到迎宾服务生面前，刚要开口，那女孩就一个箭步与他擦肩而过，将他身后几人迎进店中。
那一行五六个人，走在中间的是个高个子男人，戴着棒球帽，脸被口罩和墨镜遮得严严实实，一路哼着歌上了楼。
那调子，墨山觉得似曾相识。
似乎是玉轮早年间流传过的一首童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