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惨烈的经历 最熟悉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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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猫不如嗽金鸟那么少见，至少苏千白已经见过两只了。
她自小常在山中游走，哪怕后来到附近中学念书，每周也会进山三四次。
可山里并不比人间安全。
苏千白遇过很多次危险，其中几乎丧命的有两次。
一次是她幼时在云门潭中溺水，濒死时被墨山救了上来。他们自此相识。
还有一次，是她十六岁时。
她与苏归霁去山里采药，遇到一群鼠妖，苏归霁丢下她自己跑了。
墨山找了整整三天，几乎绝望时，远处山岭冒起浓烟。
他赶忙过去，就看到瘦小的女孩浑身浴血，在烈焰滚起的热浪中，咬牙慢慢向外爬。
他去抱她。她却好似根本不认识他，用最后一枚符钉狠狠刺进他的身体。
她天赋异禀，那时就算还不能使用山神之力，也已经比许多术士修为要高。
这一下痛得墨山险些脱手。
再之后她就像个惊恐的小兽，对他拳打脚踢，甚至张嘴撕咬。
他只能把人抱紧，一遍遍在她耳边说：“我是墨山。”
如此许久她才回神，捏着他脸左看右看半天，委屈地把脸埋进他怀里：“你怎么才来啊？”
那次的具体情况，墨山也不清楚。她只说自己被关在一个又黑又臭的洞穴里，其余的一概不说。
直到此时，他才第一次知道那是如此惨烈的经历。
“那些鼠妖搞不定我，居然跟一只猫合作。”苏千白语气幽幽。
“无相猫化成我最熟悉信任的人，佯装救下我，说要送我回庙，却把我扔进了鼠妖的陷阱。我被他们拖回老巢，差点被吃了。”
她冷冷一笑，“那是我第一次杀妖。三天杀了二十几只鼠妖，一步步从地底爬了出来，又一把火烧光了尸体。”
回忆那时场景，苏千白似乎又闻到血腥混着尸体腐烂的臭气在鼻尖萦绕。
“不过当时有一个最重要的漏网之鱼。”她说着从箱子里拾起一块妖的头骨。
头骨的眼眶处有个缺口，是当年她留下的痕迹。
那把普通的匕首，捅进它眼睛就被卡住，怎么也拔不出来，她才没能当场杀了它。
后来在谈络缘那洞穴里发现这具妖骨，她就带回来做纪念了。
苏千白笑着看向地上的猫：“没想到还能招来只小猫呢。”
这无相猫只是化成个普通猫的模样在这修炼，感受到父亲的气息出现，就想来寻回，没想到其中有这番恩怨。
它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苏千白毫不掩饰的杀意在逼仄的密室里弥漫，几乎将空气凝成冰霜。
忽然，始终沉默的墨山开口唤了一句：“小白。”
“你又要拦我？！”
她瞪过去，目光如箭，却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眸。
墨山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我是想问，当年那个无相猫化成了谁的样子？”
这是什么奇怪问题？不是说了是最熟悉信任的人吗？
苏千白觉得他莫名其妙，随即自己也愣住了。
是哦，谁来着？那会儿身边也没几个人，最信任的大概是……苏归霁？
可又好像不是他。那是谁呢？总不可能是大哥吧？
想了半天，她终是困惑地摇摇头：“记不清了，可能……时间太久了。”
苏千白自己想不出答案，但墨山猜到了。
她连五岁时山神祭上给过她糖的人都记得，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人？
她会忘记的人只有一个。
是他自己。
那只猫妖时化成他的样子才骗到了她。她是因他才遇险的。
眼见着墨山眉头越皱越紧，眸光暗淡，苏千白察觉不对，戳戳他，投去个疑问的目光。
“没事，这个猫怎么处理？”
经过这一打岔，苏千白心头杀意散去不少，现在还在琢磨他刚才的问题。
她噘噘嘴，反问：“我要杀它的话，你会觉得不太好吗？”
“不会。”墨山摇头。
苏千白反而犹豫起来：“但……”
他召出双刀：“如果你担心因果，我来承担。”
嗯？以前不都是说少造杀孽吗？怎么还主动要动手了？
她抓住他的手，叹口气：“算了，先查清再说吧。”
按这只无相猫的说法，它下山这一个多月以来，只化过苏千白的模样，从没冒充过别人。
尤其昨晚，它一直待在这片地库，压根没出去，更没有去杀人。
一面之词苏千白当然不会轻信，但墨山检查过，附近有新增的痕迹，能够证明昨天他们离开后，它确实在禁制周边逗留了很久，不如就再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苏千白还有件事要做。
“你到庙里祈愿了对吧？”她从箱里挑拣出一整具猫妖骸骨放到桌上，“还给你。”
没精打采的小猫眼睛一亮，跳上桌子：“真的吗？”
苏千白点点头，这东西说到底没有实际用处，还给它还能换点寿数，何乐而不为呢？
但它这猫样也不方便拿，她便让它先化个人形。
“别变成我了哦，看着膈应。就化成……”她佯装思考，“赵放吧。”
无相猫一愣：“谁？赵放是谁？”
墨山听出了苏千白的意思，接着问道：“你只能变成见过的人吗？”
“嗯，而且越熟悉会越像。我之前住在这里，见过最多的就是千白小姐，所以才……”它不好意思地看向苏千白。
“那这小区的保安你总认识吧？”她问。
“见过。”
于是苏千白让它变成了阿毫的模样，只有五六分相像——
它虽然见过多次，但都是隔着门卫室的窗户，看得不算太真切。这很合理。
可是拍到林泠的监控视频中，有一段极为清晰，起码有九分相像。它真会对她那么熟悉吗？
单单黑名单上就有五个被冒充过的术士，没上黑名单的还不知有多少。
它是只法力低微的妖，怎么会认识那么多术士？演得那么像？
苏千白本想直接把它扔给尤书云去查，现在看来这做法有点不保险。
又略微一盘算，她让墨山陪无相猫把尸骨送回山安葬，完成祈愿，自己则去案发现场找了尤书云。
这案子确认跟超人类能力有关，已经彻底划到了她手底下。
苏千白来到现场时，她还在愁眉苦脸跟那乌做现场勘察。
苏千白站在门口往里张望，夸张地哟了一声，对那乌竖个拇指：“你自己就是一个团队啊！本事很高嘛！”
现场六个人，四个都是傀儡。
其中还有两个有人气、有经脉、能自主行动的高级傀儡。
一个是给她开车的一号。
另一个是个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的男性，同样带着墨镜——傀儡的眼睛大多空洞无神，需要用墨镜掩盖。
那乌笑笑，姿态放得很低：“都是点手艺活儿，雕虫小技。早上得罪了，千白小姐别放在心上。”
“没事，职责所在，可以理解。”她摆摆手，“那个是二号吧？”
“是三号，二号丢了。”
苏千白更来了兴致：“哦？傀儡也能丢？被抢走了？”
那乌苦涩一笑：“算是吧。”
“真是又高又帅，这走出去人家都得以为是明星……”
她还想再夸两句，就被尤书云拽到一边：“不是有正事吗？”
苏千白笑眯眯回答：“我来问问谈娅的情况，放走了吗？”
“啊？”尤书云嘴角一抽。
发个消息就能解决的事，有必要特地跑过来问吗？
“估计刚被夏柳接走。”她如实回答。
“那就好。”
苏千白心不在焉点头，目光一直往三号傀儡那边瞧。
他正在和一号说话，那副谈笑风生的模样，打眼一看，根本看不出是两个收人操控的傀儡。
尤书云看她这模样也猜到她不是为了谈娅来的，就将她拉到了楼梯间，免得被那乌发现她向她吐露案情。
早些时候陈局打电话过来，说黑名单的事解决得差不多，就算苏千白已经完成约定了，剩下的就不需要她参与了。
个中缘由尤书云没问，但想想也知道是因为这场命案牵扯到了墨山。
她本以为她这么不爱多管闲事的人，听说这消息会很高兴，没想到她会特地跑来打听情况。
尤书云叹口气：“目前没什么发现。”
起先他们猜测现场烧毁并不严重，也许那证据还在，可几个小时过去都没找到。他们不得不怀疑根本没那东西。
“就没有任何异常吗？”苏千白蹙眉。
尤书云无奈摇头，反问：“你怎么对这事这么关注？”
“还不是因为你？这事若不是你负责，我才懒得管。”
“真的吗？”尤书云撅起嘴，一脸的不相信，“不是为了给那个蛇妖洗清嫌疑？”
“……也有点吧。”
尤书云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着迷？是不是就算人真是他杀的，你也会包庇他啊？”
这话真给苏千白问住了。
想了好几秒，她才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有可能。”
眼见着尤书云脸色越来越黑，苏千白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逗你的，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可是山神使者，对作恶的妖一向心狠手辣。而且我听你这语气，明显也不觉得是他做的嘛！”
她笑眯眯捏捏尤书云的脸，尤书云却笑不出来。
就是因为了解，她才觉得苏千白会包庇他。
她始终觉得早上那股妖气，不是苏千白说的那种原因。
但尤书云也不好多说什么，若不是因为她这样护短，自己这会儿都投胎好几年了。
沉默半晌，她问：“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