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做噩梦了？ 这次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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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摊位一百六十四个，涉及到算命测字、安宅定穴甚至塔罗牌等玄学相关的摊位共三十一个。
但管理部门登记在册的只有七个。
要不是担心打草惊蛇，尤书云真想当场把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不法商贩统统举报——
聊了几个，都说她和苏归霁没有姻缘，还借机向她推销东西。
苏千白被她的吐槽逗得哈哈笑，身下摇椅跟着晃晃悠悠：“不能怪人家算得不准，你这种命数，大概跟谁都算不出姻缘来。”
尤书云本该死在十五岁，是因为被苏千白改了命，才得以活到现在，因而她的命数情况比较复杂，寻常卜算是算不出的。
“那你能算出来吗？”她凑过来，“你帮我算。”
苏千白醉眼朦胧数着天上的星星，半晌才说：“算这有什么用？”
尤书云以为她在占星，没想到等了半天只得到这么个回复，大为不满：“怎么没用？我得知道跟他是不是正缘啊！如果不是的话……”
“不是的话怎么样？就不喜欢他了？”
见尤书云被噎得无话可说，苏千白又道：“真要喜欢，哪怕对方是条蛇，都要跟他在一起，还管什么正不正缘？”
道理没错，但这个例子也太具体了吧？
这念头刚划过尤书云心头，一个高大身影就悄无声息从她身边路过。
墨山给酸奶插上吸管，递给苏千白：“还不休息吗？”
尤书云率先抗议：“你管得太宽了吧？休不休息跟你有什么关系？”
“在聊铜钱的事，不太好找。”苏千白朝一边的板凳努努嘴，“坐。”
鬼市有十几个摊位都用到了铜钱，很难确定有问题的是哪个。
况且那里摊位的流动性太大，那人如今还在不在都两说呢！
“归霁先生呢？怎么没一起来？”墨山问。
提到苏归霁，尤书云更是没好气：“他说没找到，怕被我姐骂，都不敢来见她。”
墨山不解：“这有什么怕的？”
“就是就是。”苏千白摆弄着手机，懒洋洋附和，“我这么温柔，怎么会骂他呢？”
她在手机上打开苏归霁的实时定位，截图标了几个点发给他。
苏归霁按图指示把符钉一一埋下去。
他念起咒语，见垂钓池周围亮起错综复杂的红色纹路，才给苏千白回了消息：【搞定。】
苏千白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他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疑惑：【为什么在这布阵？】
【那你别管。】
收起手机将尤书云送出门，苏千白一回头就对上墨山的目光，像一汪幽深又澄澈的潭水。
她睫毛缓慢地忽闪两下，忽然笑了：“你又忘记眨眼了。”
闻言墨山赶紧眨眨眼，却不知怎么开口。
他想问苏千白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哪怕是条蛇也要在一起？
他隐隐有猜测，又不敢相信，也不敢求证。
怕得到否认会失望，也怕一旦得到肯定，他又要去思考她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见他不回答，苏千白又问：“怎么了？”
“很晚了，明天还要去夏柳家。”
就这？苏千白一挑眉。
她可是掐着他走近的时机，说出那句话的，他不可能没听到，怎么会什么反应？难道真是木头脑袋没听懂吗？
她满脑袋疑惑，被墨山扶回房间，还在琢磨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上次墨山提到她的寿数，让她产生了警惕。
他终究不属于玉轮，他还是想离开的。
虽然签了契约，但他若太抗拒，她怕日后没那么顺利把这个锅甩给他。
有时候，用链子拴住，不如驯服来的靠谱。
若他能将对白月光的感情移情给她，也许会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原本苏千白觉得这思路没问题，毕竟她以前就是这样对尤书云的。
可是给墨山扮演白月光，跟给尤书云扮演姐姐，好像根本不是一回事儿，没那么简单啊！
她这边唉声叹气用被子蒙住头，数着羊准备去见周公，墨山那边已经在梦里了。
这是他第二次梦到被雷劈，没有人叫醒他，他一整宿结结实实挨了九道天雷。
醒来时他全身被冷汗打湿，痛得动都动不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思考。
他这次借着雷光，搞清了梦中的环境——一个被重山包围的水潭。
这地方他无比熟悉，是玉轮山深处的云门潭。
是他成妖的地方，也是他入魔的地方。
是他和小白相识的地方，也是决裂的地方。
初识，是他把她从深潭中救出来。
那会儿她只是个稚嫩活泼的小孩子，他也只是空有修为的一条蛇而已。
此后十几年相处，无论是最初他不通人性、不懂情感的时候，还是她长大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始终对他很好——
全天下我只对你最好的那种好。
他沉沦于她的柔情蜜意，直到她完美的面具露出裂痕，他窥到了其中满是谎言与利用。
于是怀疑与恐惧的种子从情爱的屏障下破土而出，生出怨怼的幼苗，又逐渐长成心魔的果实。
自此，一切覆水难收。
他彻底入魔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记忆，是在云门潭边，她把匕首插到了他心口上。
他曾做过能预示未来的梦，这次也是吗？难道他最终还是要死在那片潭水里吗？
可什么事会引来九道天雷的惩罚？他再成魔吗？
那他留在这，恐怕会给带来大麻烦。
早上起来，苏千白发现自己难得比墨山起得早，就兴致勃勃准备表现一下。
可当田螺姑娘也是需要天赋的，她不擅长做饭，只会把冰箱里的速冻包子拿出来蒸上，又煮了锅小米粥。
感觉菜色实在太单调，她从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刚打进煎锅，就感觉心口一疼。
又是那种陌生的、不属于她的情绪。
但这次的感觉更剧烈、更绵长，叫她有时间捕捉这情绪的来处。
她捂住心口，撑着灶台边大口喘气，发现这似乎……是契约签印另一头传来的，是墨山？他还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苏千白想去看看情况，刚一转身，正看到墨山走进来。
她当即收敛疑惑，朝他一笑：“醒啦？饭马上就好。”
“好。”墨山声音恹恹的。
看他面白如纸，苏千白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她迎上去，一脸担忧：“怎么满头大汗的？”
墨山在梦中死了一遍，心里又乱得很，急着想见她，此时才想起擦擦脸上冷汗。
“没事。”他嗅了嗅，目光越过苏千白肩膀看向灶台，“蛋糊了。”
苏千白赶忙将焦成黑炭的煎蛋丢掉，又重新煎，墨山就坐在桌边看着她忙活。
朝阳正好，给她蒙上一层滤镜，衬得发丝都在发光。
片刻后她将早饭端上桌，坐到墨山对面，问：“做噩梦了？”
他点头：“嗯。”
“今晚睡觉给你点根安神香。”
苏千白这两年总梦到被雷劈，因为实在太痛苦，就高价从一个制香师那买了安神香。
“安神香？真的？”墨山深表怀疑。
“放心，这次是真的安神香，不会把你迷晕的。”苏千白眨眨眼，“不能保证不做噩梦哦，只是醒来后不会那么难受。”
吃早饭时，苏千白有意无意打探墨山梦到了什么。
一来是好奇什么梦让他这么痛苦，二来想知道他有没有梦到过与她有关的事。
她既然能在梦中窥到墨山的记忆，他说不定也能梦到她的。
墨山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说谎，索性假装没听懂，岔开话题，说起夏柳的事情。
大概人就是经不住念叨，二人没说两句，林杨就急匆匆冲进来，扑通跪倒：“夏柳晕倒了，求老大救救他。”
夏柳在去补习班之前，晕倒在了家里，立刻被父母送进了医院。
说来也巧，她父母就是说要给山神重塑金身，被苏千白阻止的那对夫妇。
这两人见她亲自前来，差点就要给她跪下。
他们以为她是料到夏柳会进医院，才会这么及时这么准确地找过来。
“求大师救救我女儿！”夏母哽咽着开口，眼泪止也止不住。
“不要急。”苏千白挂上慈悲的微笑，将夏母扶到沙发上坐下，“山神听到了你们的虔诚许愿，会保佑你们女儿平安的。”
苏千白不知道山神究竟有没有听到，但她听到了。
不止听到了虔诚许愿，还听到他们答应赞助今年的山神祭了。
本来她还担心这对父母最后拿不出这么多钱，现在已经安下心来——夏柳住的是最贵的特需病房。
她带墨山推门进去，看到病床边正捣鼓仪器的医生就是一愣。
这人她认识，侯明喆，她的高中同学，早年还来山神庙求过学业，后来考到了首都的医学院。
对方倒不意外，目光扫过二人，斯文一笑：“两位，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啦猴子。现在该叫你侯医生了？我就说嘛，哪有正常医生会建议病人家属找大师来看的？原来是你！”
据夏母说，医生没检查出问题，取了血样送到更权威的机构检测，并且委婉建议他们找找玄学方面的人士。
“我倒是猜到你会来了。”侯明喆把病历资料递给苏千白，“在玉轮找大师，找到最后不就是你这位最厉害的大师了？”
苏千白以为那句打招呼，是侯明喆说错了话，没放在心上，与他寒暄着看向夏柳，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墨山僵硬的表情。
侯明喆是他遇到的第二个，记得他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