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alpha总以为自己是双重人格》长途漫旅

4、认错人了

　　这场宴会的进程已经推进一半，众人簇拥着今天的寿星——李念璐。还未分化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粉色公主裙，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充满笑容。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言星昭四处寻视，没有看见言星寂的身影。就在这时苏蓝秋牵着小女儿走了过来。
　　“星寂，你在找什么。”还没等他回答，小女儿就朝言星昭开心地跑了过去。
　　“大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呀！”众人包括言星昭都是一头雾水。苏蓝秋确定李念璐没见过言星昭，她疑惑地看向言星昭，言星昭摇了摇头。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言星寂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温和地问：“我不是你见过的大哥哥哦，他是我弟弟。可以告诉哥哥，那个大哥哥去哪里了吗？”
　　小女孩噘着嘴，似乎不太相信这个和自己见过的大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说辞。
　　忽然，她眼睛睁大，嘴巴张成一个O形，指着言星昭身后激动地说：“真的诶，你们好像啊！”
　　周围的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和言星昭长得极像的人站在不远处，不过姿势着实有些不羁——云绒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倾斜，那只红肿的右眼在灯光下泛着异样的水光。他睥睨地看着言星昭，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众人瞬间觉得，也不是那么像了。
　　言星昭看见他额前未干的湿发，还有明显红肿的右眼，眉头微蹙：“小寂，你去哪里了？眼睛怎么回事？”
　　云绒本来没想理他，但周围的视线太多，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没事，”他声音很轻，“洗了把脸。”
　　说完，他越过言星昭一把抱起一脸惊奇的小女孩，转身面向怔愣的苏蓝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您好，我是······言星寂。”
　　“言星寂”这个名字一出，人群响起压抑的私语。
　　苏蓝秋看着眼前的人——这张脸与星昭几乎一模一样，却嵌着一双截然不同的眼睛。一只如她记忆深处的那双眼睛一般无二，但另一只却不知怎么回事变成了红色。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她，笑容灿烂得近乎刺眼。
　　她准备好的所有话语，那些基于对星昭的了解而预演过的温和与关切，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你……”她启唇微颤，最终只说出一句，“你回来了。”
　　云绒点了点头，笑容未减：“嗯，回来了。”
　　简单寒暄几句后，苏蓝秋被旁人叫走。云绒看着她融入人群的背影——那个omega家庭美满，浑身洋溢着幸福的气息，连信息素都透着温暖的甜香。
　　过得挺好。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一手撑着下巴，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看见了吧？她过得很好。”
　　这话是说给言星寂听的。虽然言星寂不说但云绒还是能感觉到言星寂其实挺在乎这个母亲的。
　　宴会的后半程，云绒翘着一个二郎腿坐在一个很隐蔽的位置百无聊赖的看着人们阿谀奉承。
　　言星寂和他说过——在公共场合尽量不要和其他人起冲突，所以当言星昭走过来时他只是换了个位置。
　　言星昭看着云绒的背影，知道他不想理自己。只好转头离开。
　　他端起酒杯，走向几个过来搭话的年轻alpha，熟练地应付起社交场合的寒暄。
　　正在云绒无聊到极致的时候，一个侍者打扮的beta走了过来。
　　“言少爷，我家夫人想请您过去叙叙旧。”
　　“叙旧？”云绒疑惑，但还是答应了反正自己正好无聊。放下手中的果盘，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吧，带路。”
　　穿过人群，他们在走廊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beta敲了敲门：“夫人，言少爷来了。”
　　“叭哒。”一声，门从里面开启。一个温婉的女人出现在眼前。正是云绒刚刚见过的苏蓝秋。
　　“进来吧。”
　　云绒走进去，斟酌着要不要让言星寂来应付。毕竟这是亲妈，虽然十几年不见，但她和言家那群人不一样。冒充别人儿子他还是会有点心虚的。
　　算了算了，他那个状态肯定不行，还是我来吧。云绒立刻打消让言星寂出来的想法。
　　演戏嘛，他最在行了。就在他已经准备好扮演一个虽然历经磨难，但还是不忘初心一心向善的二十四孝好孩子的时候。
　　他听见苏蓝秋轻颤的声音响起：“阿昭。”
　　“！！！”云绒脸上即将形成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接着他瞬间反应过来合着要找的人不是他啊。
　　反应过来的云绒很生气，收起刚刚所有的表情，冷酷的说了一句：“你找错人了，再见。”
　　苏蓝秋盯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晦暗不明。“认错了吗？”
　　宴会在晚上九点结束，云绒迫不及待的跑回车里。看见还在与人攀谈的言星昭，不耐烦的踢下车门。
　　“你倒是快点啊，你是乌龟吗？走那么慢。”
　　言星昭只好朝身边的人歉意的笑了一下，快步朝车子走去。
　　“今天……”车开到一半言星昭忽然开口，又停顿，“在卫生间，真的只是洗脸？”
　　云绒睁开眼，湛蓝与艳红的瞳仁在昏暗车厢中显得格外诡异。
　　“不然呢？”他反问，“你以为我在里面干什么？”
　　“小寂，”他声音很轻，“如果你需要帮助……”
　　“我不需要。”云绒打断他，“你少来烦我就行了，你**话真多。”
　　“······少说脏话。”
　　“滚。”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回到言家，客厅的灯还亮着。言啸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见动静抬起眼皮。
　　“回来了。”他的目光在云绒身上停留片刻，“眼睛怎么了？”
　　“进了点东西，揉的。”云绒面不改色。
　　言啸川没再多问，只是说：“李家那边，苏蓝秋今天和你说话了？”
　　“嗯，说了几句。”
　　“说了什么？”
　　云绒勾起嘴角：“爷爷这么关心？”
　　言啸川放下文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是我孙子，我自然关心。”
　　“那真是谢谢了。”云绒语气听不出情绪，“没说什么，就打了个招呼。她看起来过得不错。”
　　言啸川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文件。
　　云绒转身上楼。在楼梯拐角，他听见言啸川对言星昭说：“明天让陈医生来一趟，给他看看眼睛。”
　　言星昭低声应了。
　　回到房间，云绒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听见了？”他对着空气说，“明天医生要来哦。”
　　过了一会儿，言星寂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嗯。”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云绒躺在床上：“你母亲……过的挺好的，满意了？”
　　这次言星寂人沉默了很久。久到云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那个声音低声说：
　　“嗯。”
　　云绒：“所以呢？”
　　言星寂：“所以……这样就好。”
　　云绒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言星寂，”他轻声说，指尖触碰镜面，正好按在右眼的位置，“你这个人，真是别扭得要命。”不过，他喜欢。
　　这次言星寂没有回答。
　　但云绒能感觉到，那种一直萦绕在意识深处的紧绷感，稍稍松懈了一点。
　　“睡吧！”良久之后，言星寂轻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