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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意 你不就是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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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江屹带欧洵去涉猎的日子。
欧洵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他只要带着人去就好了。
欧洵在和江催告别,“七哥,我今天一天不在府里,你要好好休息,可不要偷吃什么哦。”
江催躺在床上,一副身无可恋的样子。“不是吧,洵儿,你和大哥一起出门玩,我在房里惨兮兮,我昨天不就是偷吃了一点点嘛,没事的。”江催想翻身,但是奈何现在身体不允许。
“七哥,虽然说现在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总归是对身体不好啊。”欧洵觉得此时没得商量,江催的伤口还在恢复的阶段,一定要谨遵医嘱,不然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欧洵吩咐江七:“江七,好好盯着七公子,要不然我就罚你去扫厕所。”
“洵公子,你两百个心,我一定不会让公子吃到一点腥辣刺激的东西。”
江催还没收起对江七的挤眉弄眼,就被欧洵发现了。
其实他发现了,七哥这人吃软不吃硬,之前每次只要自己一哭,江催就会没辙,但是这好端端的他也哭不出来啊(就算能哭也不会哭的!)
“好哥哥~你不是说过会听洵儿的话嘛。”欧洵扯了扯江催的衣袖。
欧洵觉得此刻自己的脸红的肯定和猴一样,但是他没办法了,因为他觉得没有自己盯着,这人真的又会偷吃。
江催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他想拍一拍自己的脸,发现衣袖被扯住了,再看看欧洵红得欲滴的脸,嗯,没错,没有幻听。
但是现在觉得不能大笑,不然洵儿会恼羞成怒的。
他现在只觉得像泡在温泉里,飘飘呼呼,十分舒服。
为什么会有那么软糯的弟弟,我也想和他出去玩!
看着眼前之人,看着他有点鼓鼓的脸,江催心生一股冲动,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江催蛊惑道:“洵儿,你把耳朵凑近些。”
欧洵觉得都已经做了这么丢脸的事了,也不在乎江催是不是要取笑自己了。
他凑近去,却没有听到江催的声音,只感觉侧脸好像被什么触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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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和欧洵走在郊外的乐游苑里。
这是专门给贵族子弟游玩打猎的地方,地方虽小,但胜在近,且也是一个互相交流的不错场地,所以来这的人,肯定不会只有江屹和欧洵。
“洵儿,你在岭南的时候学会骑马了吗?”江屹准备和欧洵去马厩里挑选两匹马。
“大哥,洵儿会一点,但是骑得不好。”欧洵的脸红彤彤的。
“没关系,熟能生巧,骑的多了就会了,走,我们先去看看有什么好马吧。”
不一会儿,马夫把江屹看中的两匹马牵了出来,一匹大马,一匹小马。
看着这小马,江屹开口问:“这匹马怎么样,适合初学者。”
“都听大哥的。”
这马夫是新来的,一听,便介绍说:“两位公子好眼力,这两匹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正适合两位公子。”
欧洵有点尴尬,他和江屹并不是真正的兄弟,况且他对他…
江屹看了看这马确实不错,说:“那行,就这两匹马了,你先骑上去试试。”
欧洵见江屹没有解释,便也没多说什么,这点小事应该不会对大哥造成困扰的。
欧洵站在马的一侧,左手握缰绳和马鞍前桥,右手扶着马鞍后桥,左脚踩着马镫,用力,翻身上去。
变化就在一瞬间,欧洵用的力气不够,根本没有翻上去,这时,正要跌倒在地。
“大哥!”欧洵急呼。
江屹看到这突变,心里也是一急,刚要去接住欧洵,但是眼前忽的闪过一个身影。
“深渊,你这表弟怎么到哪都会出意外,找个机会带他去大皇寺去拜拜吧。”太子陈锦宝调侃的声音响起。
原来正当欧洵要掉下马时,太子也刚来到马厩,顺手便让护卫去救下欧洵了。
“太子殿下安,多谢太子殿下救了洵儿。”江屹朝太子行礼,看了看欧洵身上没有受伤,便对欧洵说:“洵儿,还不快谢太子殿下。”
欧洵咬了咬嘴唇,即使心中对他在不喜欢,也只能道谢了,毕竟真的是太子救了他,而且不止一次,上次也是太子即使赶到,救了江催。
“多谢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欧洵鞠躬行礼道。
“免礼吧,这两次都赶巧了,以后可没那么多巧合。”陈锦宝认真道,他其实也觉得很神奇,怎么会有人接二连三的遇到那么多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倒霉体质吗?那还是让深渊离这家伙远一点吧。
“那是太子殿下庇佑,太子殿下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不是说要陪太子妃吗?”江屹道。
“深渊,都说了在外要叫我的字,是不是生气了?”陈锦宝故作生气道。
“太子殿下,礼制不可废,请不要随意猜测微臣。”江屹正色正常道。
“可是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喊‘太子殿下’,要是引来不怀好意之人,是不是不太好?”
“太子,这不合礼数!而且你怎可如此草率,要是真出了意外,你爹生起气来可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你的侍卫也会受到牵连。”江屹无可奈何。
太子越长大越任性了,和小时候乖巧的模样相差太多了,江屹记得小时候的太子和现在的欧洵一般,天真、无邪、可爱。
不再“天真、无邪、可爱”的陈锦宝看着眼前无奈的人,心里开心了,“深渊,放心,我爹偷偷安排了人保护我,我就是和你开玩笑,你看你越长大越不禁逗了。”
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江屹不和太子争辩,只不过想着太子不陪着太子妃,怎么到这来了,莫非太子妃也来这了,不过太子说他是一个人来的,那也就是说太子妃应该还在东宫。
“太子殿下,你不是说陪太子妃吗?怎么有时间过来。”
“你怎么还提她,我不喜欢她,她是父亲让我娶的,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好了,有外人在,你就不要惹我生气了。”陈锦宝不耐烦道。
江屹哪点都好,就是不会看他脸色行事,这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点,却也是他最欣赏的一点。
而这个外人就是欧洵,欧洵觉得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皇家秘事。
欧洵想,原来江屹的字是“深渊”,原来太子和江屹从小就认识,原来他们的关系好不仅仅是因为江府,原来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不过这在皇家也不是值得惊讶的事。
“请太子责罚微臣。”江屹正欲向太子行礼,太子拉着江屹就走了,还不忘带着那匹大马离开。
太子陈锦宝向来都是能做绝对不多说,他不想听江屹再说什么他不喜欢的话了,而且还在一个小屁孩眼中,虽然他也还没成年,但是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江屹不敢扯开太子的手,但是也不好让欧洵一个人待在那,于是迫于无奈,停下脚步,说:“太子,洵儿还在那,他第一次来,不熟悉这,微臣今日已经答应了陪他,所以不能陪你了,请让微臣回去,等明日您在治我的罪吧。”
“太子、太子,又是太子,我都说了私下里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互相叫对方的字,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叫我太子,刚才你那洵儿在,你不说我可以原谅,现在呢,现在没有外人了,你总该叫我的字了吧”陈锦宝很头疼,自从他娶了那女人之后,江屹就变了,变得十分陌生,变得和那些阿谀逢迎的人一样了。
“太子殿下要是想,吩咐微臣便可,不需要如此烦恼。”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不要装不懂,你那么在乎那洵儿是吧,我能救他,也能杀他。”陈锦宝眯着眼睛道。
“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你别忘了你是太子,你将来可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怎可为所欲为。”江屹怒道。
“如果我真的能为所欲为的话,为什么我的这一点要求你都做不到,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陈锦宝冷声。
“太子慎言。”江屹漠然道。
江屹从陈锦宝开始说出要杀欧洵的话时,内心就已经彻底失望了,回想起这段时间,太子的所作所为,江屹在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陈锦宝也想问,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今日他打听到江屹会来乐游苑,匆匆看了一眼那生病的女人,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他想着平日和江屹都是在讨论公事,根本没有好好的一起游玩过,正想借着这个机会,一切涉猎游玩赋诗几首。
寻了半天没看到人,便想着骑马去打猎处看看,没想正看到意外发生,接着便有了后面的事。
太子越想越气,自出生以来,从来都没有人能够违背他的话,但是今天江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再听到江屹说承诺了欧洵,更是没有理智可言。一怒之下说出要杀了欧洵的话,杀不杀欧洵,对于陈锦宝来说没有差别,但是江屹后面的话更让人气愤,陈锦宝撕破了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纸,那层薄如蝉翼的纸,一捅就破。
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