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耳洞 我没说我不 ...
-
“哎呦，替我谢谢你奶奶，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拿来给我一份。前两天人家给我送了好多零食来着，你们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吃，你等一会儿哈，我找找。”
“不用了，刘婶……”严泽明话还没说完，圆实的老人家就已经转过身去翻找起柜子来。
奶奶早上刚从菜园里挖了几个新鲜竹笋回来，到家见他醒来了又在门口的菜地里摘了几把菠菜，装了满满一袋子让他拿过来给邻居刘婶。
刘婶的老伴去世得早，孩子们都在外地打工，平日里就她一个人在家。
有时候奶奶得空了就会来找她喝茶，也有的时候是来送点蔬菜。
严泽明和安绍阳可以说是刘婶看着长大的。
许是家里没有小孩的缘故，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她都会拿给他们吃，可以说完全把两人当做自家的小孩看待。
“跟我客气什么，又不是别人。我给你多拿一些，回去和绍阳分着吃啊！”刘婶边说边从柜子里翻出来几包糖果还有饼干，“我一老人家也吃不了太多，你们小孩子牙口好些，不要浪费了。”
“拿一点就好了，真的不用那么多。”严泽明走到她身边，看着老人家一件一件地看包装，挑他们可能会喜欢吃的零食放进塑料袋。
似乎是见他过来，刘婶把袋子敞开，笑着问他：“这些可以吧？”
严泽明有些无奈又有些心暖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过袋子：“可以了，就这些吧，谢谢刘婶。”
“真的不用再拿一点吗？我前阵子还买了点……”刘婶送严泽明到门口时还在念叨着。
严泽明连忙摇了摇头拒绝：“真的不用，这些够吃了。下次有空我和阿阳再过来你这边喝茶。”
“好好好，那你们有空就来。那些零食等你们过来喝茶的时候配着吃啊。”刘婶热情道。
从刘婶家出来，严泽明望了眼袋子里的零食，随手拆了颗糖塞进嘴里。
紧接着看了眼安绍阳家的方向，想着刘婶那句和绍阳分着吃，拎着袋子便走了过去。
安父安母似乎都不在家，严泽明脱了鞋开门进屋，跟回自己家似的，轻车熟路地往二楼走。
安绍阳的房门紧闭着，门上还挂着个“进屋请先敲门”的小牌子。
严泽明抬手在牌子上弹了一下，屈起手指敲了两下门，随即拧开了门把。
以为会看见正在睡觉或是举着手机玩游戏的某人，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安绍阳坐在地板上，扭着头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犹如一头受惊炸了毛的小兽。
严泽明愣了下，意识到是吓到他了，问：“我一会儿再来？”
“不用不用，进来吧。”安绍阳看到是他松了口气，又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
严泽明关了门走过去，见安绍阳搬出了不知道多久没用的白色小桌子，对着镜子正盯着自己的耳朵看。
凭借着桌上简单的工具，以及安绍阳耳垂上点着的小黑点，严泽明大概猜出了他在干嘛。
“要打耳洞？”他问。
安绍阳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看向他，几乎一下就注意到了这人手上拎着的袋子。
“这是什么？”他边问边上手去扒拉袋子。
严泽明面对着他坐下：“刘婶给的零食，刚才去她家送了点东西。”
“哦。”安绍阳掏出包饼干拆开，“我好像有阵子没去她那了，我们下次过去喝两杯茶吧。”
“嗯。”严泽明应了声，看着他的耳朵好奇道：“怎么突然想要打耳洞？之前不是说看着挺可怕的还是算了吗？”
“现在也觉得很恐怖啊。”安绍阳小脸一皱，听见他这话就忍不住叹气。
他看向严泽明，一脸认真：“但是我觉得有个耳洞很酷啊，而且梦姐说打耳垂的话不会很痛。”
“她没和你说恢复期不好受吗？”
“……”安绍阳愣了下，“是吗？”
这回轮到严泽明叹气了。
以前安绍阳说要打耳洞的时候他就搜过注意事项，其实去打个耳洞也就几秒钟的事情，需要花费更多精力的还是养耳洞。
本来以为这人都放弃了，谁知道现在又开始有兴趣，连工具都买了回来。
“没事，先打了再说。”安绍阳坚定道。
“行，那你打吧，我不打扰你。”严泽明点点头，解锁了手机靠在一旁刷视频。
安绍阳重新拿起穿耳器，对着耳垂上打好点的位置打量。
他屏住呼吸，看着镜子犹豫了半天，几次想下手都没摁下去。
手指跟中了邪似的僵直着一动不动，他深呼吸了几下，闭上眼睛，感觉脸部肌肉都要抽搐了。
严泽明光用余光看着汗都要流下来了。
“你到底打不打？”
“啊！”
严泽明被安绍阳的叫声吓了一跳。
安绍阳有点绝望地望着他：“我下不去手。”
“……”严泽明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干嘛非得自己在家打？”
“我以为我可以很快就搞定嘛。”安绍阳失落道，现在看来还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他垂头看着手上的穿耳器，喃喃道：“还是到时候去找李温皓帮我打好了。”
“谁？”严泽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眉梢微微往上一挑。
“李温皓啊，他的耳洞是自己打的，他说要是我有需要的话可以找他。这样买回来的工具也不会浪费了。”安绍阳笑说。
严泽明看了眼他手里的工具，沉默了两秒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紧接着问他：“这个很难吗？”
“不会啊，只是我不太敢下手而已。”
“要不然我帮你打？”
“可以吗？”安绍阳期待地看着他。
严泽明突然又有些说不出话来，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打，说实话他也怕给人打毁了。
但是他又不希望安绍阳去找李温皓。
“你有多的穿耳器吗？”他问。
“有啊，怕失败所以我多买了两个备用。”安绍阳说着把买回来的穿耳器全拿了出来。
“我打一个试试。”严泽明说。
“啊，啊？”眼见这人开始拆包装，安绍阳还没反应过来，“不是，你也要打吗？”
“嗯，如果我打好了就给你打。”严泽明说，拿起桌上的酒精喷壶给自己的手消毒。
“真的要打啊？”安绍阳看着他一步接着一步，又是消毒又是准备定点的，比他这个先说要打的人速度还要快几分，没忍住道。
严泽明看了眼安绍阳定好点的右耳，在自己的左耳垂上做好标记，开玩笑似的：“就允许你一个人酷？”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怕你一时兴起嘛。”安绍阳嘿嘿笑了两声，看着严泽明，忍不住屏住呼吸。
严泽明的动作可以说极其迅速，拿着穿耳器边看镜子边确定好位置，紧接着在安绍阳紧张的视线中用力一按——
“好了。”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看向安绍阳淡定道。
准备工作加上完成穿耳的时间都不到五分钟，安绍阳一脸佩服地围着他的耳朵转：“怎么样怎么样？会痛吗？”
“不会，就感觉像是被人捏了一下耳朵一样。”严泽明看了眼镜子，左耳上的小钻隐隐发着光。
他冲安绍阳伸出手，还没说话这人就把手搭了上来。
他不由得愣了下：“你干嘛？”
“不是要握手吗？”安绍阳疑惑地看着他。
严泽明深吸一口气，微微偏过头拿另一只手挡了挡下半张脸，道：“穿耳器，我弄完该到你了。”
怎么会想着把手搭上来的？严泽明想不明白，跟小狗似的。
安绍阳反应过来，把穿耳器递给严泽明后盘腿端坐着。
他本来以为严泽明对自己也会这么速战速决，闭上眼睛准备“挨打”的时候，一抹凉意覆盖住了耳垂轻轻揉了揉。
他一愣，睁开眼就透过面前的镜子看见严泽明隔着一张酒精消毒棉片，正搓着自己的耳垂打转。
还没等自己开口问，就听严泽明解释：“听说打之前揉一下，打的时候不会那么痛。”
安绍阳不明真假地“哦”了声，乖乖坐着让对方给自己揉耳垂。
薄薄一片的酒精棉片挡不住严泽明温热的手指温度，安绍阳感觉耳朵一阵凉一阵热的，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明明只接触到耳垂，但他感觉自己一整边的耳朵都麻了。
酥麻的电流感在颈后乱窜，安绍阳莫名有些坐立不安。
耳边打鼓似的扑通扑通敲着响，也不知道是因为马上要打耳洞的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可以了吧？”安绍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带着嗓音都带着没有察觉的软。
严泽明一顿，感觉手上起了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对方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安绍阳闭着眼睛抿着嘴唇，就连手都紧抓着外套衣角不放。
“阿阳。”严泽明边给他定点边喊。
“嗯？”安绍阳有些疑惑这人怎么突然叫自己。
“你知道你耳朵后面有颗小痣吗？”
“啊？有吗？”安绍阳愣了下，注意力瞬间被带偏。
刚睁开眼就感觉耳垂一疼——
“啊！”
他呲了下牙，紧接着就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耳朵上闪着亮晶晶的光。
严泽明轻轻拨了下他的耳朵：“不疼吧？”
“不疼。”安绍阳兴奋地拿着镜子左看右看，又拿远将自己和严泽明都框进去：“我们刚好打的一人一边耶！”
“嗯。”严泽明点了点头，嘴角往上扬起一丝弧度。
“他难道就没说要打另一边的耳洞吗？”
周一放学后的天台，卫正淮看着安绍阳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边笑边问旁边的人。
严泽明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说了，我跟他说打两边侧着不好睡觉，问他还打不打，他说算了。”
“我不信你不是故意的。”卫正淮一脸“我还不知道你吗”的表情看着他。
严泽明耸了耸肩：“我也没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连带着打火机一块丢给卫正淮：“你要的东西。”
“我去？”卫正淮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还真给我买啊。”
“怕你哪天真说出去了，我再来这里跳就晚了。”严泽明玩笑道。
“拜托，我绝对不会说的好吧？不过还是谢了。”卫正淮拆了包装抽了一只出来递给严泽明。
严泽明刚要摇头，安绍阳的声音立马从远处传了过来——
“卫正淮！”
卫正淮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上完厕所过来，笑着把手收了回来，将烟送进自己嘴里：“开个玩笑，别生气。”
安绍阳皱着眉头看着他，似是警告道：“你别带坏阿明啊。”
“知道知道。”卫正淮应着，走远了点去抽烟，已然一副习惯了的模样。
安绍阳看了眼严泽明，他其实没想到这两人会率先一步来天台，从厕所出来没看到人时还有些懵。
明明以前严泽明都会等他一起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这两人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怎么了？”严泽明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问。
“……”安绍阳纠结着，看了眼远处朝着他们招手让他们过去看点什么的卫正淮，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问。
算了，不过就是没等自己而已，他有时候也会在上完厕所后先回去教室，又不是什么大事。
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吧，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耳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