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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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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狱如名字一般是个不见天日只余黑暗的地方。
十二带着柯云道走下一道道楼梯,经过一间间牢房,整个黑狱里给十二感觉最不舒服的不是没有火把就看不到下一步该往那走的路,而是黑狱里的气氛。
整个黑狱里除了狱卒巡逻的声音外就再也没有一点声音,明明黑狱里关了不少人,可愣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看着前面给自己引路的狱卒,回想起来从来到黑狱到现在他就只听到过三个字,狱卒不说话,囚犯也不说话,整座黑狱现在静的就像一座坟,了无生机。
黑狱最深处刑房内,墨翟欣赏的看着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锋在阳光这闪烁着银光。
没有人会想到这把不起眼的匕首竟然会是墨家的传家宝,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把匕首到底凌迟过多少人。
除了这把匕首墨翟面前还摆放了不少刑具,这些其他人要是看到,不说立刻腿软晕倒,那也是让避之不及的存在。
可在墨翟的眼里这些是都是他的宝贝,是他用着最趁手的工具,这些是被人恐惧的物品,亦是他眼里最完美的艺术品。
十二看着面前写着刑房的屋子,从门上暗淡的血迹就能看出来这间屋子有什么作用。
柯云道也看到了门上干涸的血迹,黑狱刑房是用来干什么的,他这个前任永州知州是最清楚不过了,不!应该说每一个当官的可以说不知道皇帝叫什么,也不能不知道黑狱里的刑房是用来做什么的。
之前所过了进黑狱的都是些不能杀的人,不能杀可不代表就可以直接在黑狱里养老,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法。
进了黑狱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想到这柯云道脸一下子就白了下来,豆大的汗珠从脑袋上冒出来,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到在刑房门口。
十二看了他一眼没再管他,从腰间拿出令牌,双手行礼低头道,
“摄政王府!十二,奉主子命,送要犯柯云道交于黑狱狱长墨翟。“
墨翟听到左府这两个字,嘴角轻轻扬起,语气也轻快不少。
悠悠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王府的人,门没关进来吧。”
得到回应,十二打开了门,拎着柯云道的头走了进去。
房内和房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屋外黑的看不见人应该是,只有几盏灯散落四周勉强维持着照明的义务。
屋内却跟外面不同,明明应该是黑狱里最黑暗的地方,此刻却灯火通明。
整间屋子被大量的灯照的亮堂堂,十二先是被这猛的亮眼的光刺激的闭了一下眼,很快反应过来,他第一时间把柯云道扔到地上。
第一时间把令牌递上,
墨翟看着这块令牌,手轻轻抚上令牌上的纹路,眼里满是怀念,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块令牌了,也很久没有看到过了左今秋了。
墨翟收下了令牌,
“左今秋都把令牌拿出来了,不止是要把人送到黑狱吧!还有事都说出来!”
十二也没推迟直接就把左今秋说的话转述出来。
“主子说了,可以用刑!只要不死就行,他还有用。”
墨翟点点头,
“好!事情我办了!”
说完他又话锋一转,
“回去告诉左今秋,这件事情我会给他办好了,叫他回去准备好好酒,等下次我去王府,和他不醉不归!”
墨翟一生唯有两大爱好,一是用刑,二是好酒。
其实墨翟现在收监柯云道是不合规矩的,黑狱从建立至今向来只收已经定罪的犯人,现在收下柯云道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墨翟都能想到御史文臣会拿这个事情来弹劾左今秋和他同流合污,残害忠良。
不过他不在乎就是了。
等十二离开后,墨翟好像是才发现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柯云道。
他用脚踢了踢柯云道,
“抬头!”
听到声音的柯云道控制不住的抬起头,这是柯云道第一次看到被称为大周活阎王的墨翟。
他并没有柯云道想的那样的凶神恶煞,反而十分具有亲和力。
墨翟的肤色很白,不是哪种属于病人的苍白,而是一种长时间见不到阳光发白的肤色。
墨翟的脸长的非常好看,他的五官有些男生女相,细长的眉,潋滟的桃花眼,挺翘的鼻,细薄的唇。
原本墨翟整张脸应该给人的感觉有点艳丽,可是就是这么意外墨翟额头中间长了一颗红痣,是一颗很标准的菩萨痣,这颗痣不仅压住墨翟艳丽的容貌,还为他增添了一抹神性。
看到这张脸,没有人会把他跟活阎王墨翟联系在一起。
墨翟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和十二一样拎着柯云道的往清理干净的刑具上走去。
“既然左今秋送下来的人,我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接下来传来的只有柯云道痛不欲生的嘶吼声,等到柯云道被折磨的晕过去后才想起之前京城调来的同僚提起说的那句俗语。
菩萨面!阎王心!
清晨卯时左府已经活跃起来,左今秋伸长胳膊,丫鬟快速的为他穿好外衫。
他在镜前丫鬟为他梳头,他尚未及冠发型梳的很快。
待头发梳好,一根玉簪稳稳插在发间。
透亮的玉色在阳光下散发出温润的光,看起来和身上威严的玄色蟒袍并不相配,不过当左今秋的那张脸出现在境中,一切都相配了。
镜中人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大步跨出门槛,
“上朝!”
说完,左今秋径直朝府门走去。
出府,上了马车才发现里面已经做了一个人。
大理寺少卿沈烬白!
对于上了别人马车这事沈烬白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只见他翘着二郎腿躺在马车上,一副不要脸的样子,一旁的下几上还放着热茶和蜜饯,看来刚才还在享受的样子。
左今秋知道好友是什么样子所以也没有计较他的失礼。
“怎么沈小大人最近没心情春花楼和牡丹姑娘亲热,倒是有心情一大早来我王府门口堵我来着,这要是让牡丹姑娘知道了,恐怕是要哭死在春花楼了。”
左今秋一本正经端的说道,
他倒是说的坦然,被打趣的沈烬白却是听不下去了。
他慌忙摆手道,
“无忧!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和牡丹姑娘那是办案需要,这要是让我爹他老人家知道了我和牡丹姑娘纠缠不清,那还不得打死我。”
沈烬白的爹正是如今的大理寺卿,要说沈父是多么古板的人那也不尽然,只是对沈烬白比较严厉罢了。
左今秋拿起小几上的茶杯到了一杯茶,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没事你不会直接来王府找我,说罢!有什么事!”
说起正事沈烬白也变得正经了起来,
“你昨天让十二把柯云道送进黑狱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我听我爹说,御史台今天准备要弹劾你不尊礼法,我来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
听到是这个消息左今秋轻轻笑了起来。
“多谢关心,不过你的关心可是关心错人了。”
沈烬白好奇问道!
“这么说!”
左今秋身子向后倾斜,左手搭在车窗窗檐上,
原本很少露出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自信的神情。
“我左今秋做的事可不会轻易被人抓到错处的!”
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通,沈烬白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让十二直接就把人带去了黑狱,也不遮掩一番,原来你是故意的。”
左今秋拿起茶杯细品起来,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