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九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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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花尤存，铁甲依然在。”
——《九州·缥缈录》
其实我并没看过九州，看过今何的《悟空传》，看过江南的《龙族》，唯独没看过九州。
我曾在无数人口中听过九州的故事，那些飘渺的、热血的、遗憾的、痛苦的化成雾中花，当我在暮冬的寒风中，回顾江南人生时——
我看到了这朵花。
让我们把视角推回2004年前夕。
那时的江南在芝加哥酒吧喝掉半个月工资，和一群想要去华尔街的少男少女，在醉人的野心中，俯瞰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为何会中断学业回国不得而知，我想一定有梦想，和俯瞰芝加哥的梦想不同，是国内一群人用纸，用笔构筑一个不存在的九州世界，一面是灼热得难以呼吸的野心，一面是波澜壮阔的月亮，轻盈得像呼吸。
彼时的江南站在中端。
他选择回国，穿着一百五十块的廉价西装，缩在出租屋里码字，说，九州是他为数不多的人生意义。
我信。
有哪个作者不喜欢写文呢？
但在逼仄的出租屋里，他也没能放下野心，他要构筑辉煌壮丽的九州世界，他也要成为最成功的商业作者。
他觉得不甘。
他放弃了一条路，自然命运也要加倍偿还。
当时的今何在已凭《悟空传》出名，不需要榨干九州每一滴血泪，带着年轻人对未来的向往，对友情的眷念。
命运已显示出分岔路，但悬在屠刀下的两人全然不知。
野心推动下江南背叛了九州，偷盗公司公章，昔日同床共枕的情谊变成溺死人的毒药。
一句句骂声指向江南。
那个为文学放弃学业的天才青年千夫所指，一句句重复热爱，但看起来更像狡辩。
那个敏感的江南在被淹没。
被吞没。
他能攥紧的只有手中的文字，在日后面对更盛嚣尘上的指责，他能说出口的也只是一句读者是有毒的罂粟花。
他在现实中尝到野心的代价，好友反目，千夫所指，真正令他名利双收的《龙族》主角反而是个没有野心孤独的衰小孩。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这本书带来铺天盖地的成功。
那些才不得志，那些阴暗龃龉，化为指尖一张张发烫的钞票。
他终于可以坐在上海CBD顶端，用名气点燃香烟，在氤氲烟雾中俯瞰众生。
一如归国前夕。
如果故事到这儿为止，大概是个不错的ending，身为作者我也擅长写这种结局。
但命运的手没放过江南。
《龙族》后期陷入烂尾停更，《上海堡垒》的失利让他罹患抑郁，鲜花掌声撕开慷慨的假面，变为攥出他咽喉的手。
溺水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挣到足够多的钱了吗？
挣到了。
他实现了他的野心了吗？
想必是没有的。
上天给他如此才华，又给他强烈野心，怎么可能只甘于一个头部商业作者。
才华和野心在许多年月里纠缠在一起发酵，把那个敏感纤细的少年推成人不人，鬼不鬼，在盛大的舞台中粉墨登场。
乍看是雨一丝丝酿下的春天，灰暗的树木被洗过那样露出绿色，这是可以逆转一切的时间点，离去的会回返，失落的重新得到。
凑近是如丝如缕的金线，被熏成沥黑色，一切离去的终不复返，失去的终不会来。
后来我没再见过他。
只知道他们叫他商人杨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九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