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他哪点像神了？ 九月末 ...
-
九月末，元卿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第一批奉命远赴美洲的人全部失去联系。
元卿在城墙上坐了很久，送到他手里的是一个轻飘飘的数字，但对于那些失联者的家人来说，却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尝试。
没等他纠结太久，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出现，“恭喜宿主，繁荣值突破60万，可改造大型物品，如——船只。”
如今的元卿已经没有了“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兴奋感，他总觉得系统是故意的，在他犹豫踌躇的时候，总能将他向前推一步。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出海了？”元卿在脑海中问。
而原本聒噪的系统在长达几月的沉默之后依旧保持沉默。
得不到回答，元卿也不再多问，现在该怕的是系统，他如果摆烂，相信系统不会无动于衷。
十月中旬李世民的旨意就来了，却不是召他回京，而是让他直接奔赴广州。
西域彻底稳定，不仅是他，连杜如晦和李靖也被召回长安。
而李世民将他调往广州，显然是存了让他改造船只的意思，安元寿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到了目的地，元卿短暂休息了几日就赶往渡口。
他目光投向海面，那里停靠了一艘长达百丈、高至五层的楼船，极其雄伟壮观。
元卿呼吸一滞，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造就这么一艘巨物是件庞大的工程，但就因为他说要出海，大洋的彼岸有更多的物种和矿石，李世民就真的在财政紧巴巴的处境下，给他造了这么一艘出来。
听杜如晦偶然透露，李世民动用的是他和长孙皇后的私库。
元卿站在岸上，望着这艘船久久无言。
他第一次直白地和系统交流，“若我放弃回去，以我现在的繁荣值能够兑换多少东西？”
装死的系统终于上线，“看宿主想兑换什么了。”
“若是让大唐提前进入蒸汽时代，需要哪些条件？”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在面板上浮现出一份计划书，名为《蒸汽时代计划》，附带实现步骤。
元卿瞧着不像是此刻生成的，而是早就有所准备。
他扯了一下唇角，眼底流露出些许嘲讽，却什么都没多说，“我知道了，把细节完善，至少要让这个时代的人看得懂。”
他刚说完，繁荣值瞬间清零。
州刺史热情地迎了上来，他接到上面的旨意，说有特使前来，出海的船需经过特使核验，才能再次启航。
在刺史的引领下，元卿踏上了船板。
带着腥咸味儿的海风吹来，拂去了晚夏的余热，元卿手放在了栏杆上，实际却在发动改造之力。
一层层无形的力量荡漾铺展，元卿脸一点点变白。
“郎君可是身体不舒服？”刺史关心地问。
上方三申五令，让他务必招待好此人，这份严肃程度让他一点也不敢怠慢。
元卿摆了摆手，坚持走完了整艘船，确保系统的改造之力覆盖到每一寸，“可以了，挑个顺风的日子出海吧，这次不用沿岸停靠，直接准备一年的粮食。”
刺史欲言又止，上头说特使有海上地图，也有在海上辨别方位的办法，但此时对方却提都没提，他不知道对方是根本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他们。
元卿回到了驿馆，在进门时他问接待的驿吏，“你们这儿有没有助眠的药物？我这几日一路颠簸，睡得不是很踏实。”
驿吏连忙道，“有的，有的，一会儿就给郎君送来。”
驿馆的人服务很贴心，没过多久两碗安神汤就送到了元卿的房间。他将其中一碗推到安元寿面前，“你也喝一碗，这几日都没睡好。”
安元寿对元卿已经没了防备之心，况且只要经过元卿之手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他一点也没怀疑，仰头灌下。
却没看见元卿瞧着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歉疚。
第二日天还没亮，元卿就找到了刺史，“今日就出海吧。”
刺史此时连衣物都没穿戴好，一脸犹豫，“可是白云寺的大师说后天才是大吉之日。”
元卿摇头，“放心，有我在，哪天都是吉日。况且海上辨别方位的办法在我脑子里，我随船出行，保证万无一失。”
刺史思虑再三，还是听从了他的决定，毕竟上头已经叮嘱过，凡事听从这位郎君的吩咐。
这次随船的共一百三十八人，工匠、厨子和医师不等……全是李世民提前几月就命地方召集搜罗的人员。
元卿一一看了过去，把他们记在了心里。
他扬手一挥，巨帆升起，船只缓缓离岸。
被元卿喂了一碗高浓度安神药的安元寿还在呼呼大睡。
古时候的船没有动力控制风向，只能靠原始风力航行，元卿也不知道，一年之内，在粮食吃完之前，能不能顺着风飘到某个大洲。
安元寿昏睡了整整两日才悠悠转醒，一觉醒来就被人告知，元卿出海了。
他瞳孔地震，整个人呆若木鸡。
提笔给李世民写信时，他的手都在抖，他把人跟丢了，不对，他被李郎君给耍了，对方分明是早有计划，故意将他抛下。
李世民收到安元寿的信时，正在和长孙皇后探讨几个孩子的教育问题，他本来满心期待，结果看到信的开头就失手打翻了茶盏。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又颓然跌坐在榻上，呢喃道，“还是留不住吗？”
长孙皇后见他一副失了魂的模样，面露疑惑，拿过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我觉着事情也许没那么坏，李郎君只是乘船出海，并没有说不回来。”
李世民摇了摇头，“你不了解他，他那个人爱憎分明，你伤了他，或许平时看不出什么，但他都一点点记在心里，就等着哪一日和你秋后算账。”
“朕一直这样禁锢他、利用他，就算给他再多的权力和便利宜，也只是把他当工具，他也始终是笼中之鸟，心里怕是早就恼了朕了。”
长孙皇后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脑门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世民苦笑，“若不这样，朕实在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他没说，但该懂的都懂。
长孙皇后把信收了起来，“他没有对不起你，留下的这些东西已经足够，就放他自由吧。”
李世民垂着眼，“可是朕不甘心，他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助朕成就不世之功吗？怎么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长孙皇后有些好笑，“他若是和你打招呼，还能走得掉吗？”
李世民委屈，李世民想哭，于是他一把抱住了身侧之人的腰。
而茫茫大海之上，元卿短暂适应了晕船之后，开始提笔记录。他将计划书上的所有内容，全部用这个时代之人能懂的方式整理誊写下来。
就当作他留给李世民的最后一件礼物吧。
他唯一亏欠的是杨璧云，他确实对她动了心，但这几分情意，只是身处异世孤独难耐催生的产物。
他已托杜如晦将自己这两年攒下的私银、名下产业的所有分成，全都转到了杨璧云的名下，只盼能稍稍弥补心中的亏欠。
至于那些孩子，有他立下的功绩庇护，想来李世民定会给他们一条安稳出路。
在海上航行了将近大半年，元卿没日没夜写书著文。他甚至召集船上所有人，询问文稿中晦涩难懂的地方，再逐一修改，保证人人都能看懂。
这半年里，船队遭遇过数次海啸、狂风，但船只经过元卿改造后，抗风险能力大幅提升，虽有小幅损伤，却始终无碍航行。
四月的时候，他们遇见了一座海岛，岛上遍布椰树，元卿见状大喜，立刻命人采摘、搬运所有椰树果实，存入船舱。
他带着几名工匠深入海岛腹地，意外发现了原生的菠萝与芒果。这两种水果和后世人工培育的品种差异极大，保留着完整可繁育的种子。
后世经过人工改良的菠萝几乎无籽，芒果果核也扁平细小，无法用于播种繁育。
元卿一行人如同强盗过境一般，将海岛物产一扫而空，惊得岛上动物四散逃窜
众人享受了一场水果盛宴，元卿小心翼翼改造、优化所有种子，将它们密封保存。这些种子若能培育成功，皆是大唐财富，只要他们能平安返航。
在海岛休整数日，船队再度启航。
两个月后，船只终于抵达美洲大陆，元卿险些哭出了声。若不是靠着系统的改造能力、以及生病时随时可用的改造药，他恐怕早已死在了船上。
此时的美洲仍处于原始部落时期，未形成统一国家，民众以狩猎捕鱼为生。
元卿无意与当地人发生冲突，可船太过巨大，还是引起了部落族人的注意，双方一触即发，眼看就要爆发血战。
元卿揉着眉心，在脑中询问系统，“能不能翻译他们的语言？”
系统回复了一个字，“能。”
自元卿决定留下后，系统便不再吝啬，所有能力无需繁荣值兑换，但凡他有所求，皆尽数满足。
元卿又问，“我能听懂他们的话，可他们要如何听懂我的意思？”
系统淡淡道，“你跟着我学即可。”
话音落，晦涩的部族语言涌入元卿脑海。他依着系统指引开口发声，对面一众原始族人的神色，从警惕慢慢转为狂热，紧接着哗啦啦跪了一地。
元卿默然，“你让我跟他们说了什么？”
系统懒洋洋道，“没什么，只是替你冒充了一下他们信奉的神明而已。”
元卿：“……”
这是在作死吗？他哪点像神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他哪点像神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