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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对着她软嘟 ...

  •   本来就是欲加之罪,在他们的操作下,她的罪名是逃脱不了的,但她背后还有夏凛汌还有镇南王府。

      所以才派殷九千来一探究竟或是吓唬一番,让她和夏凛汌低头诚服,只不过没想到殷九千的性子也是阴晴不定的,杀人与否全凭当下的心情。

      每一件事齐王赵佽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他是一定要拿下镇南王府这块王牌才能有绝对的胜算去做另外一件事。

      程君归双手叉腰站在卧房中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所以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刚才踱到窗边去了,窗纸上的树影落在他的护心镜上,明晃晃地反着光。

      转过身来,铁甲片叮叮当当地响,像一尊会移动的铁塔。

      陆任曦跟着搭腔,道:“他这次是失败了。那九千岁没有杀成嫂子,凛汌你又带着这货亲自去把嫂子从顺天府里接了出来,算是正式撕破脸皮。敌在暗,我们在明,哎……”

      程君归呸了一声骂了几句难听的脏话,随后道:“那厮伪造的假契约的事迟早要穿帮,那个谁,哦那个钱万金在牢里翻供说的那些鬼话,根本经不起查。咱们只要把泰和行的资金往来一条一条翻出来,把那齐王赵佽打给他的每一笔银子摆在明面上,那他那些供词就全成了放屁!”

      陆任曦无奈又叹了一口气,道:“你呀就是个直肠子,你能想到的事,人家齐王想不到?既然都能做伪证了,肯定是做足了完全的准备。”

      程君归挠了挠头,又苦恼又无奈:“啊?那咋办?”

      夏凛汌走到床前,侧身对着窗口透进来的晨光,那晨光已经从天边那一线鱼肚白变成了淡金色,从窗纸外面透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轮廓分明,另外半边脸落在阴影里。

      他的睫毛被晨光照成了浅褐色,眼睛在阴影里亮着。

      “他怕。赵佽他现在更担心的应该是,我们和他挑到明面上说,这样他在陛下和太后那里就没办法交代。”

      姜稚鱼安静地听着,眼神始终注视着夏凛汌。

      他接着道:“所以他会比我们更着急。人一着急,就容易露出破绽。他一露出破绽,就是我们反击的机会。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机会即可。”

      “再者,昨晚和殷九千的照面虽说好像已经划分了阵营,但我何不利用起这个机会呢?”

      他低下头看向姜稚鱼,眉头紧蹙,目光在她脚踝上裹着的那圈白棉布上停了片刻。

      棉布裹得很整齐,陆任曦的手艺不错,那白布上没有一处褶皱是多余的。

      夏凛汌的目光从棉布移到她脸上,瞧着她苍白的脸色,身上被擦破的衣衫,还有她眼眶下面那两团淡青色的阴影。

      他的妻子受的委屈,他一定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姜稚鱼似乎感受到了他浑身散发的戾气,轻声又温柔地回了一声:“我没什么大碍。”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只有他的妻子才能读懂的,藏在平静底色下的心疼和珍惜。

      夏凛汌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掌心温热,略微粗糙的手掌心带来了一种剐蹭感,像是一个温暖的暖炉,让她安心。

      她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像一只受伤后被安慰好的小猫。

      片刻后,他把手收了回去,站直了身体,道:“韩铮会盯着钱万金的后续审讯,他知道该怎么做,小鱼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在府里养伤,一切有我。”

      “铺子里的事你暂时也不要管了,我让钟叔还有阿肆盯着。”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着书房的方向。

      程君归把靠在门框边的宽背刀拎起来扛在肩上,铁甲片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陆任曦把药箱合上,提起药箱站了起来,竹簪上的碎发在晨光里晃了一下顺便还打了个哈欠。

      李嫱嫣从床沿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上被压出来的褶皱,也准备打道回宫的模样。

      夏凛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下达军令时的沉稳和不可动摇,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安静的卧房里:“接下来,该让对方露出真面目了。”

      -

      在陆任曦的精心调理和夏凛汌无微不至的照顾中,姜稚鱼的脚踝好了很多,差不多在第三天的时候就能下地了。

      躺在床上的那几天,一开始还觉得挺好,吃饭喝水都不用下地,但时间一久,不是腰酸悲痛就是屁股痛,反正就是浑身不自在,哪儿都不舒服。

      终于能下地后,她尝试着扶着床沿站起来,脚尖触到地面的瞬间,脚踝处传来一阵细细的酸胀感,让她不自觉地踮了一下脚后跟。

      不疼,陆任曦的药油可真管用。

      她又尝试着把重心慢慢移到那只受伤的脚上,确认它站稳了,才松开扶着床沿的手。

      她可记着呢,陆任曦说了,要是觉得自己能下地了,要尽早开始锻炼。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第三步的时候步子迈得大了一些,膝盖弯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身体。

      宝婵端着早饭进来的时候,看到此番情景,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拿不稳了,粥碗在托盘上滑了半寸,差点翻倒。

      她赶紧把托盘放在桌上,跑过来扶住姜稚鱼的胳膊,紧紧攥住,生怕这位祖宗又下地乱跑。

      宝婵道:“少夫人,您怎么就下床了?陆大夫可说了,要卧床休息三天,三天还没到呢!”

      她的声音又急又高,像是有人在她背后点了一串鞭炮。

      姜稚鱼被她搀扶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他不是还说了要是能下地了,要尽在开始锻炼吗?放心啦,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已经不疼了,你看,我刚才都能自己下地了。”

      宝婵也是担心,低头看了她脚踝处那片褐色的印记还在,不过倒是消肿了,已经跟另外一只脚的粗细差不多了。

      她这才放心一些,将人搀扶到餐桌前,等姜稚鱼坐下才敢松手。

      宝婵退后半步,把早饭从托盘里端出来,放在桌上:“少夫人,您快吃吧,吃完了好喝药。”

      一碗小米粥,一碟酱菜,两个包子,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宝婵一样一样地摆好,摆得很整齐,碗与碟之间隔着一指的距离,像是在画一幅被精心设计过的画,“要是不够,少夫人跟奴婢说,奴婢再去让厨房做。”

      姜稚鱼摆了摆手,淡笑道:“不必啦。”

      她刚喝完那碗小米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道:“谁来了?”

      还未等宝婵回话,夏凛汌已经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他靴子上沾着没干的泥点子,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姜稚鱼一边慢悠悠吃着包子,一边问:“什么事呀?这么着急?”

      “好消息,”他的声音有些喘,鼻尖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夫人猜猜?”

      姜稚鱼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是关于我的事?”

      夏凛汌答:“聪明。”

      她歪着脑袋,又问:“是关于我的案子。”

      见她再一次答对,夏凛汌宠溺地轻抚她的脸颊。

      随后,他手里拿出一封顺天府送来的公函,封口处盖了王推官的红印,印色鲜亮,应该是今天一早刚盖上去的。

      姜稚鱼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桑皮纸展开。

      王推官的字迹端正沉稳,写到关键处的时候,笔锋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极小极浓的墨点。

      信上详细记录了钱万金再次翻供的全过程。

      她知道夏凛汌已经开始在背后调查,或者说是推波助澜。

      韩铮按照夏凛汌的吩咐,连着好几个日夜整理了泰和行与钱万金妻女还有父母的过去一年来的所有资金往来记录,小到给家宅添置椅凳的款项都不放过。

      事实证明,这些人名下的资产在这一年中有很大的变动异数,他们私人在汇通钱庄新开的一个秘密账户、账户里那笔从齐王府名下商号转过来的巨额银两、以及他事发前几日频繁出入齐王府别院的目击人证词。

      这些证据被韩铮用三个油纸信封装着,一式三份,一份交给了王推官,一份存档在镇南王府书房,一份由暗卫秘密保管。

      在这些证据面前,钱万金跪在顺天府刑房冰冷的石板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根据韩铮的描述,钱万金再一次被带进刑房的时候两条腿已经软得走不动路了,只能由两个差役一左一右架着他。

      王推官问他一句,他答一句。

      问到最后,钱万金磕头如捣蒜,额头上磕出了好几个血印子,青石板被他的额头撞得咚咚响。

      他承认了所有证据都是他伪造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不过遗憾的是,王推官反复追问钱万金背后指示之人是谁的时候,钱万金就开始浑身发抖,不等额头上的血印子干涸,又开始磕头。

      嘴唇哆嗦了半天,钱万金最后只挤出一句,声音凄惨地像在哭坟:“就我一个人做的,我就是见不得姜姜一碗生意好。您打死小人,小人也这么说啊。求大人看在小的全家老小,小的娘、小的婆娘、小的两个儿子、小的嫁到城外的闺女的份上,求大人给小的留条活路。”

      末尾写道,鉴于人证物证俱已明确指向姜稚鱼无罪,顺天府已正式撤销对姜稚鱼的全部指控,结案文书即日归档,姜姜一碗的名誉正式恢复。

      才三天时间,就好像做梦一样,姜稚鱼有一瞬间的愣神和呆滞,傻兮兮的问道:“我没事了?”

      夏凛汌双手捧着妻子的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着她软嘟嘟的唇亲了一口,道:“夫人自然是沉冤得雪了。”

      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或者说这么快就完成惊天大逆转。

      她问道:“你答应他什么了?”

      夏凛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装糊涂:“夫人说的是什么?”

      她毫不客气的轻轻拧了他胳膊上的肉一下,“还给我装糊涂?威胁人家了?”

      他闪躲着,这才轻笑出声,“给了,给了一张免死契,钱万金才答应说实话。”

      她的手指攥紧,“免死契?什么免死契?”

      他叹了口气,脸上没有任何不愉快,缓缓道:“如果他翻供,镇南王府保钱万金的家人平安。钱万金怕的不是坐牢,是坐牢之后家人遭殃。”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为了我……其实不必做到这些……万一仇家找上门来……”

      夏凛汌起身在她额间又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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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因为现生实在太忙,所以只能有榜随榜 无榜的更新是一周7000多 非常感谢宝宝们的支持~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