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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原来是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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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空气都像是被这句话凝结成了冰。
沈轻舟更是愣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他的脸色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变得煞白,比那馉饳店案头上的面粉还要白上几分,就像博物馆里那些石膏雕像似的。
沈轻舟的唇轻微的颤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向夏凛汌握着的姜稚鱼的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清冷大手包裹着他小鱼儿纤细的手指,还有意无意用指尖摩挲着。
他心如刀绞。
“妻……子?”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不敢置信的迟疑,也带着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不甘心。
他想看姜稚鱼,希望能从她的眼里读出一些不愿意,可是没有,她的小鱼儿正担心地看着他,怕他不相信一般。
“小鱼儿,”他的声线克制不住地发抖,“他说的是真的?你们……你们……你……你成亲了?”
姜稚鱼看着沈轻舟的变化,刚才还是高高兴兴的,现在居然是痛苦万分的,她担忧地上前一步,想安慰一下他,可偏偏夏凛汌紧握着她的手怎么也做不了,更别说去安慰沈轻舟了。
她点了点头,懵懵答道:“是啊。”
“这还有什么需要怀疑的吗?”
夏凛汌蹙眉不爽,不屑地开口,睨了沈轻舟一眼,又看向堂内吃瓜的客人们,吓得大家不敢正眼看,一个个埋头苦吃馉饳。
晚间的风轻轻拂过馉饳小院,吹得沈轻舟的心更凉了。
他以为,他这次回来可以正式追求他的小鱼儿了,他努力考取功名,终于可以有底气给她幸福的时候,她却早已嫁为人妇。
他笑了,笑眼里是说不尽的苦楚。
姜稚鱼看着他忽然崩溃的模样,一直担心地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怎么了。
沈轻舟低垂着头,松开了一直攥紧的拳头,掌心有四道深深的指甲印,被掐得又红又深,像是渗出血来一般。
他偏过头去,看着那个还散发了微微热气的油纸包,以及包裹上用细麻绳扎好的蝴蝶结。
“我知道了。”
他的喉咙里像是含了一口沙子,声音粗粝压抑。
“嗯,你知道就好。”
夏凛汌见他似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些,惹得姜稚鱼对他一阵啧啧声。
沈轻舟将油纸包轻轻放回小院子里的桌案上,然后直起身,朝着店内忙碌的姜父姜母鞠了一躬,然后又朝着姜稚鱼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多做停留,姜稚鱼甚至还没来得及和他对视,他就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里。
他的背影在巷口被月色和灯笼的光拉得很长,一步一步的远去。
素色青衫在暮夜里像是一块被风吹着走的树叶,渐渐的视野里看到的青衫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那片化不开的黑夜里。
巷口的风又来了一阵,馉饳店门口的灯笼晃了晃,小院子上那包油纸包安安静静地被摆放着,已经渐渐变得微凉。
姜稚鱼这才挣脱开夏凛汌卸了力道的手,拿起那个油纸包,耳边还回荡着沈轻舟那句“我知道了。”
夏凛汌就站在她的身侧,看着那个在夜色里消失的青衫背影,面无表情没有再说话。
他的心里也有很多很多的不爽和不服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在姜稚鱼的事情面前,他永远没办法对另外一个与她关系紧密的男人保持冷静。
他的食指和中指互相捻搓着,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背的触感,是柔软的微凉的,像是一块没有瑕疵的白玉,握在掌心里,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只要这次没有抓住他的妻子,那么他可能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姜稚鱼脑子懵懵的,她其实还没怎么从刚才两人争吵的场面里反应过来,也还在消化沈轻舟离去的背影。
【系统消息:用户完成修罗场剧情「原来是情敌」】
【系统消息:修罗场剧情已珍藏到人物特典中】
【系统消息:用户与夏凛汌的关系发生改变,用户与沈轻舟的关系发生改变】
情敌你妹的情敌,姜稚鱼气到给了系统一个白眼。
都什么时候还珍藏到人物特典,光知道报幕,不知道要起一点关键性的作用吗?两个人都吵翻天了,破系统也不提醒她应该怎么做。
弄到最后大家都翻了脸,这下好了,青梅竹马要变仇人了。
破系统破系统。
姜稚鱼连连心中暗骂,连夏凛汌也没理。
管他是镇南王世子还是镇北的世子,在她这里现在统统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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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镇南王府夏凛汌和姜稚鱼的房间里却还没有熄烛火。
但是房间里整个氛围冷冷清清的,宝婵和阿肆服侍完主子,察觉气氛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找了个理由,脚底抹油跑了。
房间里的建兰幽香在暗处浮动着,丝丝缕缕的,像是在为这对人儿轻轻叹息。
姜稚鱼躺在床上,面朝着床里面,背对着夏凛汌,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床帐上的刺绣花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太生气了,简直越想越气。
好好的竹马现在闹翻了脸,以后她还怎么和沈轻舟相处。
她起得翻了个身,正面朝上,转头瞥了一眼睡在三八线之外的夏凛汌,这家伙刀刻一般的面容此时好像正在闭目养神,连睡容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了,她更气了。
这个夏凛汌今天简直莫名其妙。
她心中的恼火就像馉饳店里的锅,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而且泡泡越来越多,多到现在快要溢出来了。
夏凛汌心情似乎很好,平躺在三八线外,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可姜稚鱼才不会管这么多,而且她很确定,这家伙在装睡。
“夏凛汌。”
她开口,声音在这个安静而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沉默,像是在彼此思考的空间和缓冲的余地。
“嗯。”
他这才应了一声,声音里察觉不出来什么情绪。
“你睡了吗?”
“睡了。”
“睡了你还能我说话?”
夏凛汌:“……”
“说话。”姜稚鱼见他不回答,再次问。
“梦话。”夏凛汌淡淡应道。
姜稚鱼:“……”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要翻白眼的冲动,咻的一下坐起了身,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盘着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身旁这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罪魁祸首。
“你起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夏凛汌沉默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只好也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动了被子滑落,露出了他里面那件丝绸白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的锁骨在光线里被勾勒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了床头,好整以暇地偏过头来温柔看着她,烛光又将他清隽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眉心舒展,嘴角浅笑地看着他。
“夫人请说。”
k,姜稚鱼心中暗骂,骂自己又被他的美色吸引,骂自己定力不行。
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恢复清醒。
姜稚鱼盯着他这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心里那股气焰烧得更旺了。
果然啊,男人总是有惹你生气的本事,完了还问你怎么了。
他凭什么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他凭什么可以理直气壮地握着她的手,对沈轻舟说出那样的话来,然后现在倒头就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对,他高兴得很。
“你今天真的很过分。”
她的声音里是压抑了很久的怒气,音量倒是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一股她自己都尚未察觉和意识到的咬牙切齿。
夏凛汌这才有点动容,唇角微微一动,似乎是在回忆,“你是说,我今天牵你手了?”
“不是!我是在说你为什么要和轻舟说那些话!”
姜稚鱼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揍他,声线也是徒然拔高了几度,又想起现在是夜深人静的时刻,硬生生将自己的冲动压了下来。
她往前挪了一点距离,和夏凛汌稍微拉近了一些,手指戳到他的胸膛开骂:“你说我每日回你家睡你床,你那是人话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有多难听?我是你养的宠物吗?你在炫耀自己养了个什么东西?”
夏凛汌不悦地蹙了蹙眉头,“轻舟?你平时这么叫他?”
“我在问你话!你别给我打岔!”
他也像是在压着心里的火,本来的好心情也悄然离去,“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现在仔细听来,也是有一股强撑着的味道,叹了口气,他换上另外一种委屈的调调说道:“我哪句话说错了?”
“是事实,你也没说错,但你不该在那种场合用那种语气说话。”
姜稚鱼气得把枕头揉成一团抱在怀里,还忍不住锤了两下,像是在抱着一个出气娃娃。
“你贬低我没关系,本来我们就是说好的假成亲,各取所需,但你不能那么对轻舟哥说话。”
夏凛汌心头一紧,心中那股不安和不确定几乎一跃而起,也变得针锋相对起来,“假成亲?你就这么不愿意?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