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见》花落满地

21、进展 花黎也

　　花黎也将电脑屏幕里的监控时长反复拉，重复着和卫裳柠一样的动作。
　　片刻后才开口：“这针孔摄像头是党沐霖装的。”
　　电脑屏幕停留在摄像头刚被装上去时出现的党沐霖的脸。
　　然后她将电脑推到众人面前，让众人看电脑屏幕里的画面，“但是，这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并没有出现任何党沐霖对慕妍家暴的画面，也就是说慕妍身上出现的所有长期性的伤口，不是家暴导致的。”
　　电脑屏幕里，党沐霖仰躺在沙发上，慕妍趴在她怀里，手里抱着一个大型娃娃，党沐霖的手轻轻拍着慕妍的背，嘴里哼唱着轻柔的歌词。
　　电脑屏幕里的画面不断播放着。
　　最后所有人才发现，党沐霖只有在慕妍不认真学习或者陷入甜蜜小说情节里幻想爱情的时候才会发火，但只是发火，她并没有上手打女儿，事后甚至还会去和女儿道歉，然后和女儿谈心。
　　“那这样说的话，这近一年里，党沐霖都没有对慕妍动手，那么慕妍身上的伤就只会是……”季明月咬了咬唇，“校园欺凌……”
　　“如果是校园欺凌事件话，”卫裳柠又将慕妍的致命伤放大，“伤口不会这么干净。”
　　“而且，”沉寂了许久的花黎再次开口，“如果不是校园欺凌的话，凶手完全可以将尸体藏的更久些。”
　　她抬头对上所有人的视线，“抛尸地点太过草率，如果是个侦查意识很强的凶手的话。”
　　“也有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啊。”
　　“明月的说法确实没错，但尸体疑点太多，”我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看着那处致命伤，“所以说明，校园欺凌是表象，真正的凶手还完全没被我们察觉到，又或者是，这起案件的背后还牵扯着另外一起案件，凶手不止一个。”
　　我的手指再次敲击着桌面，“我倒希望是前者…”
　　议事厅的门被敲响，李佳慧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慕容队，”她冲我点了点头，随后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我们调查了学校，这所学校是京城高中学校的模范，追求的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所以会在周六上午，周日下午分别开展长达两个小时的艺术课。”
　　“慕妍是美术生。”
　　李佳慧有些震惊的看向我，“是的，不过……慕容队是怎么知道的？”
　　我侧头看向屏幕上那处被放大的伤口“宽有9毫米，市面上大规模产量的美工刀。”
　　“所以，这样说的话，凶器就是美工刀。”季明月看向李佳慧，“慕妍的教室呢，没发现什么？”
　　“很干净！”李佳慧皱着眉头。
　　“鲁米诺没有反应。”
　　李佳慧看着我点了点头，“是的。”
　　季明月皱了皱眉头，“可是，这些学生如果都是高三的学生，他们完全有能力根据鲁米诺的化学反应式从而破坏掉一个分子的反应而阻止鲁米诺发生反应。”
　　卫裳柠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仅凭一群学生根本不可能做的这么完美……”
　　话还没说完，议事厅里突兀的响起一道很具网络感的AI声，“我们都知道鲁米诺是警察查案必不可缺的一个东西，那么什么东西能阻止鲁米诺发生反应呢？……”
　　花黎举着手机，手机里的声音不断溢出。
　　季明月垂下脑袋，“现在的网络跟暗网一样，什么东西都有。”
　　李佳慧听着季明月的话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还有一点，”她将文件袋打开，拿出一个被密封袋装好的画，画纸整个泛着黄，能看出来放的时间很长，“这张画纸至少放了有一年多，但奇怪的是，一个每周几乎要用的美术教室里，这张被当做范本的画上，一个指纹都没有。”
　　“现场被人清理过。”
　　季明月垂眸思忖了会儿，抬头对我说：“看来还要再去学校。”
　　我点了点头，视线再次落到电脑屏幕上。
　　花黎也俯身看监控画面，随后侧头看我“那个大妈为什么要那样说呢？”
　　我茅塞顿开般抬头，“小李，召集警力去调查米罗小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后我对着在场的三人说：“我们去学校。”
　　来到学校，但奇怪的是，学校里发生命案，学校里的人却像是被人故意屏蔽了信息似的，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议论，没有恐慌，没有惊惧，没有害怕，甚至没有一点风声。
　　……
　　到了慕妍的美术教室，季明月走了进去，而花黎却依旧站在门口，我侧头，“怎么？”
　　花黎看向对面的一栋楼，“不是还有文化课吗？”
　　我听到她这番话，轻轻点了点头，“好，那边就交给你了。”
　　待脚步声渐远，我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一间教室的门口，半晌才开口问负责这栋楼的门卫：“那间教室……是做什么的？”
　　门卫如实回答：“哦，那个啊，是附属美术教室的杂物室，专门放美术用品的。”
　　“能打开吗？”
　　“能！”说着，那门卫就向前打开了杂物室的门，一股纸质书的气味扑面而来，但卫裳柠却敏感地皱了皱眉头，我心下了然，开始四处观察。
　　“这里放的都是画纸和颜料啊？”
　　“嗯……好像还有一些雕像。”说着，那门卫就向前走开，打开了一个柜门，但柜门却没有彻底打开，被什么东西给挡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侧头，是半截没有放好的棒球棍，我悄无声息地看了那门卫一眼，见那门卫也一脸疑惑，便蹲下身，朝身后的卫裳柠伸出手，“鲁米诺。”
　　卫裳柠见状，也只稍顿了片刻，随后便将鲁米诺放到了我的手上，我拿起鲁米诺往那半截棒球棍上按下喷头，液体撒到那半截棒球棍上，发出了大片的蓝色光迹。
　　卫裳柠在那一瞬间按下快门，随后带上医疗手套，将那根棒球棍装进了密封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