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一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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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
本来陈檀轻以为对方提出一起走会在路上说些什么的，没想到真就是字面意上的一起走。
自下过雪后的一段时间里天色都不错，去金锣寺的山路有点潮湿却不泥泞，陈檀轻看了眼前面乌泱泱正往上走的人群，叹了口气，好在山路并不长。
“你是第一次来吧。”身旁响起清脆的声音。
陈檀轻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视线还是落在前方的山路。
“对。”
“这样啊，很快就到了。”罗浥自然地接道。
听见这句话的陈檀轻才侧头看了他一眼，她好奇罗浥是怎么猜出来她的想法，结果只是看见罗浥在看着她的眼睛，见她看过来，眼里染着笑。
陈檀轻故作镇静的转过头，心里却有一点点慌乱，不多，就像春风穿过绿叶蹁跹，露出里面的花色。
陈檀轻没再跟他开口，只回应一两句身旁雀梅的话。好在终于到了地方，看见露出来的寺庙的门，陈檀轻松了口气，她刚想开口就被罗浥抢先一步。
几人说了些客套话就分开了。罗浥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和大多数人背道而去，陈檀轻收回视线，对雀梅说：“走吧。”
来的人很多，涌到一个寺庙里就显得更多了，不过好在金锣寺够大，不会挤得走不了路。陈檀轻本来就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就是陪雀梅来，因此雀梅说去哪里她就在身边跟着。
在进去最显眼的地方摆了一长溜桌子，上面铺了红绒绒的长毯，坠着金丝边。陈檀轻只看见星星点点的红和金，因为人太多了。
雀梅来这里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卖符，她们俩再后面看了会，正巧前面有个夫人买了要走，雀梅就拉着她挤了进去。
面前是个剃着头的小沙弥，看起来十六七岁，还年轻的很，莫名让陈檀轻想起之前和罗浥去的那个竹林。对方见陈檀轻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于是问道：“这位小姐是不是这些没有你喜欢的？”
陈檀轻被这话拉回注意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好说自己不感兴趣，于是就实话实说。
“我是陪朋友来的。”
雀梅原本在挑着原本打算买的符，听到他们的对话，捏着符袋的指尖顿了下，忽然觉得有些愧疚。陈檀轻对这个不感兴趣她是知道的，今天来也是她拉着来的，雀梅觉得自己有些忽略她，认为自己一直只关注自己，却忘了陈檀轻的心情，她希望陈檀轻也能参与进来。
她突然想到那个摇签赐符的活动，于是一下抬头朝那小沙弥看去，问道：“小师父，你知道那个摇签的活动在哪里么？”
小沙弥听完后，笑着抬手指了个方向：“就是在那边的，会有寺里的僧人给你们指路的。”
雀梅和陈檀轻朝他倒了谢，就朝外面走。终于挤了出来，陈檀轻忽的舒了一大口，她顺着拉着雀梅的手臂看去，只见她还是蒙蒙的，似乎人出来的，魂还在身后被挤压，她的头发被挤擦得毛茸茸的，简直要飞出去，脸上红艳艳的。陈檀轻料想自己应该也是这样的，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雀梅疑惑地看去，结果不知道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也跟着笑了出来，她捂着嘴，但笑意会从眼里溅出来。
好一阵子两人都平复下来了，往小沙弥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红墙黑瓦，金像朱色在眼前闪过，她们按着小沙弥给的方向走，不仅没找到路，连寺里的僧人都没看见一个，反而越走人越少，仿佛是走进了另一个时空一样。
陈檀轻突然看见前面有个穿着玄色衣服的人，她低声和身边的雀梅说了两句，然后朝那人跑过去，雀梅想拉着她，但手落空了。
“这位小哥，”陈檀轻还没说完就看见对方转头盯着她，以一种陈檀轻说不清的神色——防备、怀疑......她视线下落，看见对方手放在刀鞘上，她干笑着接着说，“没事，我找其他人问路吧。”
她转身刚想走，下一刻一柄闪着银光的长剑抵在她脖子左侧，她咽了咽口水，似乎肩上的寒气一滚一滚往她身体里钻，她听见身后的说话了，却不是告诉她路在哪里。
“你是谁派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陈檀轻在想要是自己说迷路了，对方会相信吗？陈檀轻换位思考了下......算了，还是实话实说吧。对方见到她这么久不回应，心中愈发确定，有些奚落地说：“怎么，难不成要说是走错路了，还是迷路了？”
陈檀轻刚想点头，不然呢。结果下一刻就听见。
“我昨日抓到行凶的那个贼人便是这么说的。”
陈檀轻刚要上抬的头硬生生地停住了，脑袋飞转，突然灵光一现，她刚想笑着说自己是来找人的，庙里师父叫她来这里的。在她看来对方现在是崩在弦上的，自己先稳着他，然后再和寺里的师父解释，大不了叫来那个指路的小沙弥。
就这样，陈檀轻张张嘴想说话却又被对方打断了。
“你是想说是来找人的？”对方见她被自己上句说的哑口无言，显然是在想对策，自己要拆穿她的阴谋，果然听讲这话，她一言不发了。
“上月被我抓住的那个小偷，坦然在宫里行窃被我抓住了，他也说是找人的，你知道他怎么说的么？”对方凑近，剑光跟着在陈檀轻脸上滑行，“他说他认识陛下，陛下是他父亲，被我斩于剑下。”
陈檀轻默默把安平王的名头吞回肚子里。
好久，就在对方以为陈檀轻被自己说服的时候听见陈檀轻开口了，他以为会是求饶、辩解或者怒骂，结果听见。
“你脑子有泡。”
他皱了皱眉，把剑逼近她的皮肤，问这是什么意思。
陈檀轻一本正经地说：“就是一种病。”
她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开始乱说，挑着一些常见的又听起来高深的术语一个个往外抛，她说的肯定，对方也弄不清是真假。她要让对方先把脖子上的剑移开，剩下的就好说了。
这时候雀梅赶到前，她看见了抵在陈檀轻脖子旁边的东西，小声地叫了声小姐。陈檀轻看见她，冲她做眼色，示意她先走。
“这是你的同伙么？”对方嗤笑了声。
就在这时候，陈檀轻听见一声痛呼，紧接着脖子旁的剑就被弹开了，她迅速往另一边跑过去，下意识摸自己的脖子，好在没有伤口。
雀梅跑到她身边扶着她，问她有没有事，陈檀轻摇摇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剑已经滑到另一侧墙角，他揉着自己的手腕，看来是有人拿什么东西弹到他手上，剑就顺着脱落了，陈檀轻看见他还在转手，料想下手的人一定是使足了劲的。她拉着雀梅往另一边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停下，你们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声音掩着门的后面传来，分辨不出男女。
陈檀轻脚步不停，但很快她听见门后的人叫人抓住她们。
陈檀轻她们还没走到拐弯处就被请了回去，陈檀轻看着面前朱红色的门，没有合上，所以风一吹一吹就会带来吱呀吱呀的声音。
刚才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人，此时恭敬地站在一边。门缓缓地被推开了，陈檀轻是先看见一抹雾白的衣角，看位置她猜大概是袖口，应该是个女子。
似乎印证她猜想一样，门后还没完全露面的人又开口了，应该是说的是其他人。陈檀轻没仔细听内容，但是声音就仿佛流动的空气穿过她一样，她瞳孔放大，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门后，嘴唇抖动。
门终于被往两边打开了，一袭白衣落在陈檀轻眼前，这寸天地什么颜色都有，朱红、金黄、玄黑、水蓝，就是没有白色，所以对方一出现就好像囫囵掉进这里的一样，好像是一株梨花倚在朱色的门上似得。
她往前走，走到陈檀轻面前。陈檀轻看清她的相貌——瓜子脸，挑花眼，琼鼻，小嘴，一副温柔如水的长相，眉目分明，她很适合板着脸站在那什么话都不说，作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就像朵自赏的水仙永远眼中只有自己。
但在陈檀轻记忆里她都是笑着的，开心的笑，她嘴角弯道什么弧度，她牙齿露出几颗，她知道她笑起来会有酒窝，她想起她告诉自己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凑近问自己“姐，这样笑好不好看。”
陈檀轻感到眼眶发酸，从繁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她再看那个和自己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心里明白她并不是自己一直期望再见的人。她们只是刚好长得很像罢了。
雀梅把她们走错路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面前的人说完了，面前的女子看出来陈檀轻就是那天比试胜利的那个人，她一直想去见见她，只不过没有时间，于是就一再搁置下来了。
“你是玉壶春的陈掌柜吧。”她语气温柔地说。
陈檀轻勉强地笑了笑，回了个是。
“我是于靖的女儿，叫于妱。”
陈檀轻身子一抖，她想问什么，可于妱身后走来一个婆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婆子俯身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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