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卖茶送前夫啊》金丸落

33、第 33 章

　　陈檀轻不知道怎么提起刚才的事，她只是有些不舒服，却说不清是哪里的不舒服。她按着来时的路折回，路上的覆盖的一层薄雪被踩进污泥里，看不清雪色了。陈檀轻忽然记起王如仪和404都提起过的王夫人，这个和安平讲的那个乡绅女儿是一个人么？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王夫人么？”

　　404的声音立马响起来：“当然记得！”

　　“你再讲讲她，”她顿了下，又在心里开口，“她是怎么去世的？”

　　其实这个事和原书没什么关系，但是404还是去翻了翻原书，果然有关的内容很少很少。

　　“主人，我能找到内容不多，书上和王府有关的不多，据写的内容来看，应该是病逝的。”

　　病逝，陈檀轻抓住这两个字，她又问道：“还有其他的么，更详细些的？”

　　404哗哗翻了遍，说道：“王夫人和她丈夫两人好像是同一种病因，这种病很奇怪。”

　　陈檀轻还想问怎么奇怪法，404就接着说道：“主人，你还记得我们讲过的关于安平王和原主的结局么？”

　　“记得。”

　　404有些踌躇，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响，它说到：“男主之所以能够得到朝堂大部分的支持，就是因为在书后半段，他成功的平息了瘟疫。”

　　陈檀轻边走边听它说，鞋踩进雪泥里又拔出来，咯吱咯吱的。

　　“其实那不能算是瘟疫，因为根据书里表述，是一种很奇怪的病。最开始会浑身发热，控制不住地想挠，最后皮肤会一寸寸地爆开，书里用一个词语形容的。”

　　它停顿一下，又接着说：“皮开肉绽。”

　　“你得意思是王夫人也得了这种么？”

　　“我本来还不太确定，但是我找到一些东西发现王夫人曾经在世的时候，府里会挂着很多类似风铃的东西，能发出清脆的声音，而这个声音能很有效地缓解这种病带来的煎熬感。”

　　靴子停了下来，雪扒着鞋沿吸着旁的脏水，然后化掉后整个掉进水里，陈檀轻想起自己在府里看见的景象——风铃，还有装着冰块的白玉碗。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想五月的天拿冰块出来很正常，可是今天算不上热，而且再联想到这个身体会发热这一点......

　　“当然用冰块也可以，不过当时冰算稀缺物，所以爆发瘟疫的时候就没有采用这一点。”404说。

　　陈檀轻皱起的眉没有松开，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散去，她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种病好治么?”

　　404似乎有点不想直接回答，又或者不知道讲。陈檀轻又问了几次，它才说。

　　“不是好不好治的缘故，是根本就治不了。”

　　“不是说男女主就治好了么？”

　　404叹了口气说：“其实没有，只是控制住没有扩散，这种病后来被叫热疫，即便很久后也没有研究出来治疗的方法。那时候，男主也只是把城门封锁，没有让这种病扩散到外面去。”

　　陈檀轻心里一震，但又觉得有些不太现实，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没有人痊愈么？”

　　“对，准确来说，的这个病的人最后都死了。”

　　陈檀轻的笑淡去了：“那既然是大面积的传染病，男女主们被感染了怎么办？”

　　“主人，他们是主角怎么可能会被感染，”404说，又补充道，“再说，热疫比起病更像是一种诅咒。”

　　“诅咒？”

　　“对，因为它似乎不是只要接触过就会得的，似乎还有什么条件。不过后来的爆发起来，很多人都得了，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会传染一样。”

　　陈檀轻的心还是不能平复下来。

　　“不过主人你不用担心，那是很久之后了，再说到时候我们的功德值肯定都积累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肯定就可以离开了。就算走不了，按照你是外来者的身份，原主又是重要配角，一定没事的。”404安慰道。

　　旁边有马车轱辘轱辘地驶过，带起来的污水溅了陈檀轻鞋面上，她脚冷得像是路边的石头一样，似乎踩过的雪通通被吸进鞋里一样，那股股冷气顺着身体呼呼吹着心口。

　　404看到陈檀轻仍不开心，虽然它不理解，因为陈檀轻很多时候很多话都不会说出来，所以它也不太明白，可它能微弱地感受到她不开心的情绪。它就说嘛，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他嘛，谁让它是如此智能如此厉害的系统呢。

　　404故作开心的说：“主人，还有我呢，我也会保护你的。”

　　听见这话，陈檀轻笑了出来，经过刚才的一遭，她心里不怎么信的，但她感受到404紧张忐忑的情绪，话口一转道：“好。”

　　404嘿嘿地笑了出来，见陈檀轻态度软了下来，顺势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陈檀轻愣了下，说：“我记得爆发瘟疫的地方是在北方，好像不只一两个城池。”

　　404回想起书里记录的，虽然没明确写多大，可既然派去的是男主和反派就一定不算轻，何况哪里似乎还有很多寇匪趁火打劫之类。

　　“应该会有很多人，”404突然明白陈檀轻为什么不开心了，事情和它想的不同，所以一开始它就没往那里想，“主人，你还记得你最喜欢的东西，你最喜欢做的事么？”

　　陈檀轻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跳到这里，她以为是404某种惊人的安慰方式，没有反驳，思绪跟着它的话流动，她想起以前爷爷还在、妹妹还在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想起自己曾有次偷偷跑进昭昭的大学，装成她的同学，坐在她身旁，静静看她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

　　“和妹妹一起上学，是么？”404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接着说，“主人，你看我和你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幻想中的世界，会有人死掉，会有人活下来，那是别人的命运。而我们只要做我们的事就好了。”

　　它的语调忽然上扬：“我们好好赚功德值，作为奖励，到时候我用功德值把你送到你妹妹还没有遇见那人的时间线，怎么样？”

　　它还沉浸在自顾自开心的美好计划里，没有注意陈檀轻。陈檀轻觉得它似乎又傻又不傻的的。

　　“哪个谁？”她笑着问。

　　“就是欺骗了你妹妹，然后绑架了她，最后逼得她跳海的那个人渣。”404义正言辞地说。

　　“那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你是现场的海么？”

　　404哑声了，好久好久都没开口，陈檀轻就安静地等着它开口。

　　终于，404弱弱地说：“主人，你可以忘掉刚才我们的对话么？”

　　它变出圆滚滚的身体，鼓着腮，嘟着嘴企图卖萌躲过，因为嘴里鼓着气，所以说话都闷闷的：“主人，你是不是已经忘了？”

　　“你指的忘记是，以你为代表的系统原来会偷看主人的档案这件事么？”陈檀轻一口气流利地说完。

　　两人又插科打诨了会，陈檀轻把能套的信息都套的差不多了，她有些后悔，自己早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套的，可惜那时候觉得404傻傻的，结果......她看了眼自以为事情过去，正在看小说的404，确实蛮傻的，她嘴角扬了扬。

　　已经到了楼前，街上围了好多人，陈檀轻以为是来街上买东西的，便径直走进楼里了。

　　茶楼里，人不是很多，估计是因为今天下雪。章里在端茶倒水，她没看见其他两人，心里有一点困惑，也没放在心上。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罗浥掀开帘子从后面院子那里走了进来，正巧看见她。陈檀轻也看见了，平静地转开了，咳嗽了两声，她见章里闲下来就走去想问他，结果章里也有些惊讶。

　　陈檀轻猜想是在对面么，一转身就差点撞上罗浥，她还没开口，罗浥就先道了歉。

　　陈檀轻耸耸身体，抬头看他，眼神问干嘛，但见罗浥看了她半天不说话，清了清嗓子，问：“干嘛？”

　　罗浥目光从她脸错开一点，可脑海里还有着陈檀轻鼻尖上那颗红色的痣，且越发分明，干脆又看回去，看到陈檀轻疑惑的神色。

　　“你在问雀梅么？”

　　她点点头，说道：“怎么，你知道她在哪里么？”

　　罗浥感受到陈檀轻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压在他身上，裹挟着他，心里滚滚腾腾的，不自觉地笑着说：“不知道。”

　　陈檀轻想翻个大大的白眼，不过只转身要走。罗浥拉着她的手腕，说：“她应该快回来了。”在陈檀轻用力挣脱开前，不舍地松开了。

　　她嗯了声，也没回头。

　　果然下一刻，雀梅真从前门走了进来，她一下子就看见陈檀轻了，还没走到面前就叫了声陈檀轻。

　　“掌柜，你回来了。”话刚落地，人也到了面前。

　　陈檀轻视线扫了她一圈，没什么问题，于是说：“你怎么突然出去了？”

　　雀梅有些激动，表现就是眼睛亮晶晶的：“掌柜听说过段时间金锣寺的空净法师会现身，到时我们一起去吧。”

　　陈檀轻突然想起之前答应她说比试后一起去寺庙的，就笑着同意了。

　　雀梅原本忐忑的心提的更高，她还以为陈檀轻没答应，还在劝说着：“小姐，今天忽然下雪就是因为空净法师，还有之前飘花......”

　　有一双手按在她肩膀，雀梅下意识停下，就听见陈檀轻说：“到时候茶楼放一天假，我陪你去怎么样。”

　　雀梅笑着说：“好。”

　　一直在她们后面的罗浥听见她们的话，偏头瞥了她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