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谁给的胆子 你这时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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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城门口茶肆二楼旁边位置的杜明知像是才注意到那边，反倒是他身边一同听书的人不满道：“明知不是故意而为，你何须如此语气不善！”
“不善你个大头鬼哦！老子就爱这么说话，你要是……”任秋生朝上就开骂，反正是个寒门读书人，他可半点不怕。
偏这些文人重颜面，拉不下脸和他当街对骂。
能占到便宜，哪能不占！
就该骂骂这不容易骂到的黑心肠杜明知！
光让人干活，半点忙都没帮上！
杜明知哪里听不出任秋生的埋怨之意，许家出了什么事，哪里是一两句话就能查清楚，自是要慢慢来。
这不，有了准确消息，他就来此处“巧遇”了。
既然如此态度，消息就少给点，免得对方过得太舒坦！
他垂眸，视线粗略扫过袖子里藏着的半张纸，撕了半截，又将另外半截塞进一块茶点，面无表情地朝骂得起劲的任秋生扔下去。
“少说几句吧。”杜明知像打圆场道，不过任秋生挨了一下，也知道收敛了。
“哼，老子今天暂且放过你这个结巴书生。”任秋生不饶人道，还是接住了杜明知扔来的茶点，架着马车就要走，耀武扬威地走了。
“岂有此理，杜兄你别拦着我，让我和他好好理……”书生气恼不已，撸起袖子就要和任秋生讲道理。
“我没拦着你。”杜明知淡淡打断道，这般挑衅就上蹿下跳，不是什么值得拉拢的人。
书生：嗳？
人声被任秋生甩到车后，他愤愤捏着手里黏糊的茶点，一门心思只想早点回家。
一进家门，任管家热情地迎过来，任秋生问道：“许随可有消息留给我？”
“没有。”任管家恭敬回道，但凡有一个姓许的打门前走过，门房都会多看几眼。
任秋生掩下心间失落，大步往自己院里而去。
回到院内，第一件事不是净手，而是剥开一路拿回来的茶点，看到里面的字条：有人找到许家……未出，恐有……
明显少了半边！
任秋生气得紧紧捏着这半张字条，想到自己派人所查的事。
看来人手调查什么的，该给更擅长的人去做，然而他手里并无可用之人啊。
难道只能憋屈地找杜明知要后半张吗？
任秋生心里难消这份气，又正在气头上，立刻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他从出城到回城，许随那边都没派人来，说明对方要么遇到难事，要么不愿再和自己有关联。
就算是敲开许随脑袋，也不可能是后者！
然而有嘴却不说一声，实在折磨得很。
最后任秋生发了狠，有本事不找，那就一辈子别来找！
他要做的事多着呢，哪有闲工夫在这东想西想！
两日田庄生活，任秋生睡得并不好，此时回来沐浴更衣后，先于高床软枕上睡一个饱觉再说。
睡不着？那也要睡！
睡意来得断断续续，好在蒙混过关，迷迷糊糊地睡了个不太踏实的觉。
醒来不由怔忪，任秋生捂着心口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梦里那穿心一刀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些哭喊求饶声。
再做一个好梦，把这个噩梦覆盖！
任秋生恶狠狠作想，翻个身，闭眼继续睡。
秋意正浓，以往踩到院子里的落叶都不会注意到的人，此刻见到秋叶随凤而落，心头多了几分恓惶。
时刻注意着四周，生怕梦境里那被炸碎的声音会重现。
甚至连最近那几个商户的坏消息，都无法让他开心起来。
“少爷，有人送来一张纸，说您看了就知道了。”门房小厮捧着叠起的纸送过来。
任秋生起初以为是许随发来密信，立刻打开一看，是个笔力断断续续的“赵”字，他忙道：“快把人请进来！”
小厮应道，火急火燎地去门外请人。
再见秦香，她身着男装，肤色偏黄，肩膀变宽，鞋里应该垫了什么东西，连个头都高了些。
没有在宅院里神出鬼没，却以这样的方式光明正大相见。
任秋生不敢大意，让身边伺候的人退下，迫不及待问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秦香做了几个手势：师傅让我来保护你。
恐怕是伤势一好就把人支过来了，至于赵铁肩上担负着整个田庄之人的性命，应该还老实窝着。
任秋生最近憔悴不少。
心里揣着这样那样不能说的事，没被压垮都是内心承受力足够强大。
送上门来的好意，他怎会拒绝，出声道：“那这段时间就留在我身边吧。”
身边有个武力不错的人保护，还是熟人，任秋生的悲秋情绪只能快速散去。
他照常出门撒钱，制造热闹的同时，让秦香发展几个“眼线”。
偶尔瞧见有人和秦香说话，还看到一张相识的脸——
那个曾在侧门出现的小乞丐，现在穿着干净衣衫，在酒楼当跑堂，送来的消息也最多。
收集繁杂消息容易，可要从这些消息里找出有用内容就需要足够细心和耐心。
对正要找事做来阻止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念头的任秋生来说，这就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
在偷偷忙碌之际，这天依旧上街找热闹，任秋生瞧见那一晃而过的熟影，手里还剩的银钱当即挥洒到另一边，轻松拨开人群追了上去。
眼看人就要上街角的马车，任秋生大声喊道：“许随！你这时要是走了，我们就永远别见了！”
那道背影才停了下来，他快步赶上去，狠狠抓住许随的胳膊。
这个人就算化成灰，自己也认得！
此时此刻明明就在眼前，为何不敢抬头看自己？
任秋生气急，感觉这阵子生的气比以前所有加起来还要多。
“我有事，先走了。”许随低着头，支支吾吾道，用着劲在挣扎。
“有事？”任秋生气到轻笑出声，松开了手，“你走吧。”
手臂桎梏消失，许随反而不敢走了。
“上马车。”任秋生冷声道，先一步进车厢。
许随见车帘挡住了那道日思夜想的人，顾不得多想地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车厢里还算宽敞，两人本可以一人坐一边，而任秋生早有决断，拽着许随往自己这边过来。
这般变动，让两人贴得极近。
“你那边出了什么事？”任秋生轻声问道，担心着有人偷听，“还是说你后悔了？我们就此断了念想，各自回家娶妻生子？”
打算以缄默混过关的许随一听，哪能经得住这个结果，忙道：“不断……”
似乎又想到什么，他话头倏地转变：“断，还是断了吧。”
光是听着就知道不是真心，任秋生的耐心早就被这段时间给磨灭，气在头上就开始拉扯许随的衣袍，恶狠狠道：“断了是吧！那好，我这会儿就把你给污了，看看你怎么有脸在这柳城里心安理得地娶亲生子……”
任秋生撕扯得极很，许随不想在反抗里伤了他，于是道：“秋生，我不是、我没想过要娶亲生子。可你需要啊！你不该和我扯上关系的，我是个随时可能会死的人……”
说到这，许随倒吸口气。
只因肩膀被任秋生重重地咬住。
血在任秋生嘴里肆意，听到最后，他松了力气，直直看向许随，红着眼问道：“什么叫随时可能会死？你得了什么重病！”
“我……”许随张了张唇，该咽下的话音在看到任秋生的眼睛时已是缴械投降，心里一抽抽地疼痛。
他倾身向前，在任秋生耳边，极轻地说道：“我爹是反贼。”
简简单单五个字，震得任秋生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就是这样，所以我会连累你。而你也不该受我连累的，你该……”许随的话还没说完，就结实地挨了任秋生甩来的巴掌。
脸上的痛意，让他乖巧地住嘴了。
“这就是你这半个月来，不见我、不联系我的原因！”任秋生气得大骂，“你真是个呆子！”
许随听得也很委屈，他拼了命让自己不去想，拼了命让自己退出秋生所在的范围、拼了命……
突然，他被任秋生亲了。
那些委屈顷刻消散。
任秋生亲吻得全无技巧，更像是在用这个方式报复，在许随唇上留下伤口，这才道：“这辈子，我们都得纠缠不清！你永远别想甩开我！”
欢喜、激动、幸福都来得太忽然，许随呆呆地摸了摸唇，摁着这出密密匝匝的痛感，才感到真实。
原来不是在做梦！
许随思绪振奋地作想，知道自己可能命短得可怕，那就快活一天是一天！
想通后，许随开始解腰带，并带着绝然之意：“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眼看许随要从腰带开始将自个儿脱完，任秋生伸手把那只宽衣解带的手拦住，急声道：“这是在外面，在马车里……你、你先别脱了！”
许随解衣的手被迫顿住，认真道：“那我们换个地方！”
“咳咳！”任秋生被这份大胆吓了一跳，还没想好怎么和许随说话，出现的敲车厢声解救了他！
叩叩——
还伴随着杜明知的声音：“二位好似很有雅兴，不知可否同在下吃顿便饭。”
“没空。”
“可以。”
许随的拒绝和着任秋生的同意，两人说完话，互相看着彼此。
从许随的眼里看出别样邀请和委屈，任秋生忙移开视线，怎么就没想到话说着说着就变成这样！
他为许随理完衣袍，怎么看都没有不妥之后，转头朝外应道：“那就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