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全网死对头合伙搞非遗》你不是我的全部

9、茶会闹剧（2） 程岩的愤怒

　　茶会正式开始。
　　会场布置得很精致，中式的屏风、西式的烛台、还有各种鲜花装饰。来宾们陆续入座，都是商界和文化界的名流。
　　林晓萱站在主席台上，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下午好。欢迎参加'东西方茶文化融合'主题茶会。"她的声音优雅而自信，"今天，我将为大家展示一种全新的茶艺形式——融合了中式茶道的精髓和西式下午茶的仪式感。"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程岩站在角落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晓萱开始她的表演。
　　她先用中式的手法温杯、投茶，但接下来的动作就开始"创新"了——她用西式下午茶的三层点心架摆放茶点，用银质的茶匙搅拌茶汤，甚至还在茶杯旁边放了一小碟柠檬片。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在茶里加入柠檬或蜂蜜。"林晓萱微笑着说，"这样可以中和茶的苦涩，更适合现代人的口味。"
　　台下的来宾们纷纷尝试，有人点头称赞。
　　但程岩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上台，直接拿走了林晓萱手中的茶匙。
　　"程先生？"林晓萱愣住了。
　　"林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程岩的语气很冷。
　　"现在？"林晓萱看了看台下的来宾，"我还在主持..."
　　"现在。"程岩不容置疑。
　　林晓萱咬了咬唇，对着话筒说："抱歉，我需要暂停一下。请大家先品茶，稍后继续。"

　　两人走到后台，程岩立刻质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主持茶会。"林晓萱说。
　　"你在糟蹋茶文化！"程岩的声音很严厉，"在茶里加柠檬？用茶匙搅拌？这是对茶的侮辱！"
　　"这是创新！"林晓萱反驳，"而且来宾们都很喜欢。"
　　"他们喜欢，不代表这是对的。"程岩说，"茶有自己的味道，为什么要加柠檬？如果觉得苦，那是因为泡茶的方法不对，而不是茶本身的问题。"
　　"可是现代人就是喜欢这样喝茶。"林晓萱说，"你看星巴克的茶饮料，不也加了各种东西吗？"
　　"星巴克卖的是饮料，不是茶。"程岩一字一句地说，"林小姐，你学了几天茶艺，就以为自己懂茶了？"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林晓萱。
　　"我是不懂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至少我在努力让更多人接受茶文化。而你呢？你只会守着你的老规矩，看着茶文化慢慢消亡。"
　　"消亡？"程岩冷笑，"如果按照你这种方式'创新'，茶文化才会真正消亡。因为它已经不是茶文化了，只是一场哗众取宠的表演。"
　　"你..."林晓萱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主办方的负责人走了过来，脸色很难看。
　　"林小姐，程先生，你们在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台下的来宾都在等着，你们却在这里吵架？"
　　"抱歉。"林晓萱深吸一口气，"我们马上回去。"
　　"不。"程岩突然说，"我不会回去。"
　　"什么？"负责人愣住了。
　　"这场茶会，我不参与了。"程岩看向林晓萱，"既然林小姐觉得我的理念过时，那就不需要我这个'守旧'的茶艺顾问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程先生！"林晓萱叫住他，"你现在走了，让我怎么办？"
　　程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不是很有创新精神吗？"他的声音很冷，"那就继续你的创新吧。"
　　他走了。
　　林晓萱站在原地，手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茶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得很尴尬。
　　林晓萱强撑着笑容回到台上，继续主持。但她能感觉到，台下的来宾们在窃窃私语，显然都看到了刚才的冲突。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林晓萱说，"接下来，我将继续为大家展示..."
　　"林小姐。"台下突然有人举手，是一位年长的企业家，"我有个问题。"
　　"您请说。"
　　"刚才程先生为什么离开？"企业家问，"是不是对你的'创新'有意见？"
　　林晓萱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只是理念上的一些分歧。"她试图含糊过去。
　　"什么分歧？"另一位来宾也开口了，"我看程先生的脸色很难看。林小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尊重传统的事？"
　　"我没有不尊重传统。"林晓萱辩解，"我只是想让茶文化更容易被现代人接受。"
　　"可是程先生显然不认同。"第一位企业家说，"作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他的意见应该很重要吧？"
　　林晓萱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各位，我理解大家的疑虑。"她深吸一口气，"但我想说，传统文化需要创新，才能在现代社会生存。如果一味守旧，只会让年轻人越来越远离传统。"
　　"创新是需要的。"一位文化学者站起来，"但创新的前提是理解和尊重。林小姐，恕我直言，你对茶文化的理解还很浅薄。在茶里加柠檬，用茶匙搅拌，这不是创新，是对茶的不尊重。"
　　台下响起一片附和声。
　　林晓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她有些激动，"守着老祖宗的规矩不变？那茶文化永远只能是小众的、老年人的爱好，永远无法走向世界！"
　　"走向世界？"学者冷笑，"林小姐，你知道日本的茶道为什么能风靡全球吗？不是因为他们创新，而是因为他们坚守传统。他们用最纯粹的方式展现茶文化的精髓，反而赢得了世界的尊重。"
　　"而你呢？"学者继续说，"你在巴黎时装周上把旗袍和和服混在一起，现在又在茶会上搞这些不伦不类的东西。你以为这是创新，其实只是在消费传统文化。"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林晓萱心上。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离席。
　　主办方的负责人脸色铁青，走上台接过话筒。
　　"非常抱歉，今天的茶会出现了一些意外。"他尴尬地说，"我们会重新安排..."
　　林晓萱站在台上，看着来宾们陆续离开，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以为自己准备得很充分，以为自己的创新会得到认可。但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更让她难受的是，程岩是对的。
　　她确实不够了解茶文化，她的"创新"确实不伦不类。她以为自己在传播传统文化,其实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费它。
　　茶会结束后，林晓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场里。
　　小艾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林总监，我们该走了。"
　　"再等一会儿。"林晓萱的声音很轻。
　　"可是..."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小艾叹了口气，退到一边。
　　林晓萱看着面前的茶具，那些她精心准备的"创新"道具——三层点心架、银质茶匙、柠檬片...现在看起来都那么可笑。
　　她拿起一个茶杯,里面还有半杯茶，已经凉了。
　　她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这就是茶本来的味道吗？
　　她突然想起程岩说的话："茶有自己的味道，为什么要加柠檬？"
　　是啊，为什么要加柠檬？
　　因为她觉得茶太苦了，因为她不习惯这个味道，因为她想让茶变得"更好喝"。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也许问题不在茶，而在她自己。
　　她没有真正去理解茶，没有用心去感受茶的层次和韵味。她只是用自己习惯的西方思维，去改造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东西。
　　林晓萱放下茶杯，双手捂住脸。
　　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程岩是对的，那些批评她的人也是对的。
　　她确实太自以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