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全网死对头合伙搞非遗》你不是我的全部

3、冤家初见火药味（1） 换鞋风波，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林晓萱的保姆车停在胡同口。
　　她穿着Chanel今年春季新款套装，脚踩12厘米的Louboutin高跟鞋，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助理小艾跟在身后，手里抱着一堆资料和设备。
　　"林总监，要不要换双平底鞋？"小艾小心翼翼地建议，"这胡同的路不太好走..."
　　"不用。"林晓萱的语气不容置疑，"气势不能输。"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胡同，鞋跟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胡同里的老人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姑娘？打扮得跟外国人似的..."
　　"听说是来找小程的，好像要拍什么片子。"
　　"小程可是好孩子，可别被这种人带坏了..."
　　林晓萱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更加难看。
　　她在巴黎走秀时，台下坐的都是时尚界的精英，每个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现在却要在这条破旧的胡同里，被一群老人指指点点。
　　这种落差，让她感到屈辱。
　　"就是这里。"小艾指着前方的一扇木门，"程氏茶馆。"
　　林晓萱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青砖灰瓦，木门斑驳，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匾。整个茶馆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和周围的老胡同完美融合，仿佛时光在这里停滞了。
　　"就这？"林晓萱皱眉，"确定没走错？"
　　"没错，地址就是这里。"小艾核对着手机。
　　林晓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木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程岩背对着门口，正在石桌前泡茶。
　　他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但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注水、出汤、分茶，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林晓萱站在院子里，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程岩本人。
　　视频里看到的只是二维的影像，但真人站在眼前时，那种气质更加明显。他穿着简约的中式长衫，在晨光中泡茶的样子，仿佛一幅水墨画。
　　但林晓萱很快压下了这种想法。
　　"程先生？"她开口，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礼貌，"我是林晓萱。"
　　程岩这才缓缓转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程岩看到的是一个精致到完美的女人——昂贵的套装、精心打理的妆容、高傲的姿态。她站在他的院子里，就像一只误入山林的孔雀，格格不入。
　　林晓萱看到的是一个比视频里更年轻的男人——深邃的眉眼、温润的气质、还有那种让她莫名不舒服的从容。
　　"林小姐。"程岩点了点头，"请进。"
　　"谢谢。"林晓萱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但刚走两步，鞋跟就卡在了青石板的缝隙里。
　　她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小艾赶紧扶住她。
　　"林总监小心！"
　　林晓萱稳住身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又看了看这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地面。
　　程岩站在一旁，平静地说："这里的地面不适合穿高跟鞋。请换鞋。"
　　"换鞋？"林晓萱皱眉，"我没带其他鞋。"
　　"门口有拖鞋。"程岩指了指门边的鞋架，"布鞋，很干净。"
　　林晓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鞋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双手工布鞋，青色的，看起来很朴素。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穿别人的鞋。"林晓萱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
　　"那就不要进来。"程岩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态度很坚决，"我的茶室，我的规矩。"
　　林晓萱愣住了。
　　她在巴黎时装周上，多少品牌方求着她走秀；在时尚圈，多少人想要得到她的青睐。现在这个茶艺师，居然敢拒绝她进门？
　　"程先生，这是不是有点..."小艾想要打圆场。
　　"没什么好商量的。"程岩打断她，"尊重传统，从换鞋开始。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们也没必要合作。"
　　空气瞬间凝固。
　　林晓萱死死盯着程岩，程岩也平静地回望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林晓萱深吸一口气，弯腰脱下了高跟鞋。
　　"很好。"她的语气带着讽刺，"我倒要看看，你的茶室有什么特别的。"
　　她光着脚走到鞋架前，拿起一双布鞋。鞋子很轻，布料柔软，明显是手工缝制的。林晓萱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
　　说实话，比她想象中舒服。
　　但她不会承认。
　　穿好鞋，林晓萱重新走进院子。这次她的步伐稳了很多，但心里的不爽却更浓了。
　　"请坐。"程岩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
　　林晓萱坐下，小艾想要跟进来，却被程岩拦住了。
　　"抱歉，茶室里只能进两个人。"程岩说，"这是规矩。"
　　"又是规矩？"林晓萱冷笑，"程先生的规矩还真多。"
　　"传统就是这样。"程岩平静地说，"如果你不能接受，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林晓萱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她不能走，这个项目关系到她的声誉和事业。
　　"继续吧。"她说。
　　程岩在她对面坐下，开始准备茶具。
　　林晓萱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茶室很简朴，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装饰，只有古朴的木桌、陶制的茶具、还有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
　　"这就是你的茶室？"林晓萱忍不住说，"看起来...挺简陋的。"
　　"简陋？"程岩抬起头，"你觉得什么样才不简陋？"
　　"至少应该有点设计感。"林晓萱说，"现在的茶室都很讲究装修，灯光、音乐、氛围...你这里什么都没有。"
　　"因为不需要。"程岩淡淡地说，"真正的茶室，不需要那些花哨的东西。茶本身，就是最好的氛围。"
　　"可是这样怎么吸引年轻人？"林晓萱反驳，"你看那些网红茶馆，装修得多漂亮，生意多好。"
　　"生意好，不代表传承好。"程岩开始烧水，"那些网红茶馆，卖的是拍照打卡的体验，不是茶文化。"
　　"至少人家赚钱了。"林晓萱毫不客气地说，"你这茶馆，生意怎么样？"
　　程岩的手顿了一下。
　　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茶馆确实经营困难，每个月都在亏损。但他不能承认，尤其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承认。
　　"生意的好坏，不是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程岩说。
　　"那什么是标准？情怀？"林晓萱冷笑，"程先生，我在商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打着情怀旗号的失败者。市场不相信情怀，只相信结果。"
　　"所以你在巴黎时装周上，把旗袍和和服混在一起？"程岩突然反击，"因为市场喜欢？"
　　林晓萱脸色一变。
　　"那是艺术创新。"她辩解道。
　　"创新的前提是理解。"程岩的语气变得严肃，"你连旗袍和和服的区别都分不清，就敢说创新？"
　　"我当然分得清！"林晓萱提高了音量，"我只是想打破边界，让东方元素更国际化！"
　　"国际化？"程岩冷笑，"还是西方化？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西方认可的，才叫国际化？"
　　"你这是诡辩！"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程岩盯着她，"林小姐，你在国外待了几年，就忘了自己的根。你以为穿着Chanel、说着法语、站在巴黎的舞台上，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但你错了。"
　　"我错了？"林晓萱气笑了，"那你对了？守着这间破茶馆，每天泡茶给几个老头看，这就是你的价值？"
　　"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程岩平静地说，"而你，只是在逃避。"
　　"逃避什么？"
　　"逃避你的身份，逃避你的文化，逃避你的根。"程岩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否定传统，就能融入西方世界。但你永远融不进去，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个会说外语的东方面孔。"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林晓萱的心脏。
　　她想反驳，但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因为程岩说的，正是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
　　在巴黎的那些年，她确实很努力地想要融入。她学习西方的礼仪、品味、审美，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
　　但每次在那些真正的欧洲贵族面前，她还是能感受到一种隐形的隔阂。他们礼貌地对待她，但永远不会真正接纳她。
　　"你不了解我。"林晓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确实不了解你。"程岩说，"但我了解你这种人。你们在国外受了教育，回国后就觉得高人一等，看不起本土文化，看不起传统。你们以为自己很国际化，其实只是丢了根的浮萍。"
　　"够了！"林晓萱猛地站起来，"我不需要听你说教！"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程岩也站了起来，"如果你只是来完成任务，走个过场，那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需要一个不尊重传统的合作伙伴。"
　　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咳嗽声。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消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