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中秋番外：桂香浸奶糖 中秋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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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傅砚没回原籍。林糯原本打算跟着家里长辈过节，临出门前磨磨蹭蹭抱着手机纠结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发消息问傅砚，要不要一起试做月饼。
消息发出去，林糯指尖攥着手机壳，耳朵悄悄发烫。
没过多久，傅砚的消息回过来：地址发我。
林糯家的小厨房不大，窗台摆着几盆薄荷，是奶奶种的。奶奶一早备好了低筋面粉、转化糖浆和咸蛋黄，见傅砚拎着一盒桂花蜜上门，眉眼弯起，笑着往他手里塞围裙：“来都来了，搭把手。”
傅砚乖乖接了围裙，指尖捏着带子，转头看向站在料理台边的林糯。少年穿着奶白色家居服，脸颊沾了一点浅棕色的饼皮面团，正低头认真按压莲蓉馅。垂着的后颈软乎乎的，像只埋头捣鼓零食的小兔子。
“林糯，”傅砚轻声唤他，“过来帮我系围裙。”
林糯闻言抬头，看见傅砚单手拎着围裙带子，目光落在他沾着面团的指尖。他小跑过去，踮起脚给傅砚系后背的绳结。布料蹭过傅砚的后背，林糯的呼吸轻轻扫在他肩胛骨处，动作慌慌张张，打了个歪歪扭扭的死结。
“好像……解不开了。”林糯小声嘀咕。
傅砚低笑一声，没动手拆。“那就先这样。”
奶奶在一旁看着，手里翻着咸蛋黄，慢悠悠开口：“糯糯别光顾着玩，饼皮要揉匀，不然烤出来会裂。”
林糯连忙跑回料理台，双手揉着金黄的月饼皮，力道控制不好，面团一下子从掌心滑出去，“啪嗒”落在桌面上。少年“呀”的一声，慌得伸手去捞，结果掌心沾了更多面团。
傅砚走过来，站在他身侧。没有直接替他揉，只是伸手覆在林糯的手背上，带着微凉温度的手掌，轻轻带着他的动作，慢慢按压、折叠面团。
“力道轻一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像这样。”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面团裹着淡淡的糖浆甜香。林糯的余光全落在傅砚修长的手指上，耳尖一点点烧起来，连带着手上揉面团的动作都僵住。
奶奶把烤好的咸蛋黄拿过来，用油纸包好分给两人。林糯挑了一颗完整蛋黄，打算包进莲蓉馅里，捏馅的时候用力过猛，莲蓉顺着指缝挤出来，蹭到了下巴。
傅砚看见了，没有出声提醒。等林糯低头继续团月饼的时候，他抬手指腹，极轻地擦去林糯下颌沾着的莲蓉泥。指尖擦过皮肤的一瞬，林糯浑身轻轻一颤，手里的莲蓉团子差点滚落在地。
“沾到了。”傅砚收回手，指腹带着莲蓉的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帮忙。
“谢、谢谢。”林糯慌忙低头，视线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几人分工慢慢包月饼。奶奶包的月饼圆整饱满，花纹压得清晰漂亮。林糯捏出来的月饼歪歪扭扭，有的鼓着肚子，有的边角塌下去，还有一个压模的时候用力过猛，饼皮直接裂开，露出里面的莲蓉馅。
林糯盯着那个破掉的月饼，垮起脸：“好丑啊，这个肯定不行。”
傅砚伸手拿过这个裂开的月饼，放进烤盘角落。“留给我们。好看的给奶奶。”
林糯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烤箱预热，烤盘放进去，玻璃门内慢慢升腾起温热的甜香。等待烘烤的间隙，奶奶端来两杯桂花茶，转身进客厅收拾果盘，留他们两个待在小厨房。
厨房窗开着，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傅砚靠在料理台边，目光安静落在林糯身上。少年正扒着烤箱玻璃，眼巴巴盯着里面慢慢上色的月饼，睫毛垂下来，投出浅浅的阴影。
“还要等二十分钟。”傅砚说。
林糯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烤好之后，晚上我们可以带着月饼去后山看月亮吗？”
“可以。”傅砚应下，顿了顿补充，“我带毯子。”
叮——烤箱提示音响起。
打开烤箱的瞬间，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金黄的月饼静静躺在烤盘里，奶奶做的几个规整漂亮，林糯捏的那几个歪瓜裂枣格外显眼，尤其是那个裂口月饼，烤完之后裂缝更大。
林糯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去藏。傅砚抢先一步拿起这块裂开的月饼，放在属于他们两个的小碟子里。
冷却之后，掰开这块月饼。莲蓉绵密，咸蛋黄流油。林糯咬了一小口，甜咸交织，眼睛弯成月牙。他捏起另一半，递到傅砚嘴边。
傅砚张口咬下。舌尖尝到莲蓉的甜，混着身边少年身上淡淡的奶气。
天色渐渐沉下来。奶奶装好了月饼礼盒，把林糯和傅砚的那份单独装进牛皮纸袋，塞了一小袋奶糖进去，笑着挥手：“早点回来，夜里山上风凉。”
后山观景台，还是上次他们来的地方。傅砚铺开厚毯子，两人并肩坐着，牛皮纸袋放在身侧。一轮满月悬在墨蓝色夜空，清辉漫过山林。
林糯拿出那块裂皮月饼，两人分着吃。晚风轻轻吹，树叶沙沙响。林糯靠在傅砚肩头，手里捏着一颗牛奶糖，剥开糖纸递给他。
傅砚含住奶糖，奶香在口腔散开。他侧过头，月光落在林糯柔软的发顶。林糯正抬着头安安静静看月亮，嘴角还沾着一点月饼碎屑。
傅砚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扫过他嘴角。
林糯侧过头看他，眼底盛着一轮圆月。
没有人说喜欢，也没有人说长久。
只是烤箱里共同等待的甜香，厨房交叠在一起揉面团的手，特意留给彼此那块不完美的月饼，还有岁岁中秋，愿意并肩坐着共看一轮满月的人。
桂香漫过草地，月色温柔地裹住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中秋番外：桂香浸奶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