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船》鱼刺客

8、换座位 “那以后就

　　回家路上买了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顺带还买了其他常用的药，备在家里好防患于未然。

　　进门换了鞋，我习惯性地弯腰抱起小橘子，瘸了一条腿仍然身残志坚地向着沙发蹦过去，蹦到一半江挽舟走了过来，伸出手扶着我。

　　我窝在沙发上撸着猫，江挽舟坐在一旁拿出手机，搜索扭伤的处理办法，接着去冰箱拿了冰块要来给我冰敷。

　　“啊，好凉。”冰块还没贴上来，我就开口叫道。

　　江挽舟一愣，抬起脑袋呆呆地看着我，两秒后猛地反应过来，咧着嘴毫不留情地把冰块摁在脚踝肿起来地地方。

　　“哎哎哎、真的好凉！”我被冰得全身一抖，挣扎着想收回腿。

　　“别动，马上就好。”江挽舟的手握着我的脚踝不让我收回去。

　　冰块很快被体温捂化，有水滴顺着脚背滑落在地上，很快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有点痒。”

　　我没忍住小幅度地动了动脚，怪怪的，尤其是看到江挽舟屈膝蹲在地上，手里还抓着我的脚。

　　感觉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我挠了挠脸颊。

　　江挽舟想了想，去卫生间拿了块毛巾出来，动作迅速地把冰块包在里面，在我脚踝上打了个结，还把垃圾桶移过来，放在我脚下接住掉落的水滴。

　　做完了这些江挽舟才站起身，抽出一张餐巾纸擦着手上的水。

　　她淡淡开口：“说是冰敷十五到二十分钟就好了，你自己看着点时间。”

　　我点点头。

　　江挽舟扔了纸，问：“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但是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于是就说都行。

　　江挽舟很快去了厨房。

　　小橘子在我怀里探出圆脑袋，看着我架在垃圾桶上面的腿，好奇地叫了一声。

　　“扭到啦，但是不严重，很快就能好的。”我低下头，忍不住亲了亲小橘子毛茸茸的小脑袋，香香软软的。

　　结果越亲越上头。

　　厨房门打开，江挽舟端着番茄鸡蛋面走出来，放在了我前面的茶几上。

　　再低头一看，顿时忍俊不禁。

　　听到笑声我迷茫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我的脸上全是猫毛，痒痒的，想打喷嚏。

　　小橘子则拖长了调子“喵”了一声，表达它的抗议。

　　江挽舟又去洗了毛巾给我擦脸。

　　弄干净之后，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吃着超多鸡蛋的番茄鸡蛋面，小橘子也乖乖地躺在一旁发着呼噜声。

　　窗外是万家灯火。

　　我们的家，也明亮温暖。

　　整个国庆期间，我一直跟江挽舟待在一起，不是出去玩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最后都不知道还能看什么电影。

　　自由且快乐，颓废但充实。

　　“果然，我跟假期才是真爱。”我惬意地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橘子，十分幸福地开口。

　　“是是是，你跟学校是被逼无奈，我都知道。”江挽舟闭着眼睛点头应和。

　　我声音颤抖，情真意切道：“……我多想留住假期。”

　　说的我自己都感动了。

　　江挽舟却噗嗤一声，破功了。

　　“好好的氛围都被你给破坏了。”我用眼神谴责她。

　　“对不起。”江挽舟认错态度良好。

　　“原谅你了。”而我人很大度，并不计较。

　　“哈哈哈哈……”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小群里十分热闹。

　　【Aaa激情作业互助小组（5）】

　　【周】：夜深了［墨镜］
　　【周】：［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周】：语文的

　　【看小说被骗一百万】：有无其他答案？［玫瑰］［玫瑰］［玫瑰］

　　【大王】：同蹲［合十祈祷］

　　【周】：？
　　【周】：你们都没写呢？

　　【Z】：:p

　　【周】：说好的分工呢！！！

　　【呵呵呵】：求人不如求己@周
　　【呵呵呵】：哦，我也没写。
　　【呵呵呵】：所以同求［玫瑰］

　　最后补得笔杆子都要冒出火星子了，几个人靠着分工互换终于勉勉强强地补完了作业。

　　凌晨三点，我浑浑噩噩地爬回床上，头刚沾到枕头就昏睡过去。

　　失去意识前，我脑子里还在想：

　　我发誓，我再也不把作业拖到最后一天晚上写了……

　　第二天。

　　一走到教室，就看到林舒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看小说看的。”我断言。

　　“认同。”江挽舟点头。

　　听到动静，林舒抬起头，露出了她脸上两个超级大的黑眼圈。

　　看清是我们，她迷迷糊糊地举起一只手，诚恳地说：“我发誓，我再也不熬夜看小说了……”

　　我扭头对着江挽舟得意地笑，露出“你看，我猜的果然没错吧”的表情。

　　“……再熬夜就再发誓。”林舒又趴回桌上。

　　我：“……”

　　那很爱看了。

　　震惊于林舒对小说的热爱程度，同时又觉得这话莫名有些耳熟。

　　江挽舟噗嗤一笑，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回了座位。

　　时间越来越接近早读，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状态都是同样的浑浑噩噩、魂不守舍，以及一脸的痛不欲生，像被吸干了人气。

　　“愿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假期向东流。”王陌陌两手抱着书包，神情严肃地坐下。

　　“君。你先别哔哔了，数学卷子给我。”阮青禾从满桌的作业本中抽空抬头看她一眼，很快低下头，对着她抬起左手。

　　又补充道：“昨晚实在太困就先睡了，还有几题没补完呢。”

　　王陌陌脸上的严肃不减，耷拉着脑袋从书包翻出数学卷子，递给她。

　　“先别抄了，年级主任来查早读了。”看到门口那个代表着不详的黑影，我赶紧回头提醒她们，右手一翻又把林舒拍醒。

　　林舒身体猛地一颤，头还没抬起来就已经肌肉记忆地把放在桌角的书竖了起来，挡着脸。

　　再抬起头，年级主任板着一张臭脸，已经从门口走到教室里面来了。

　　那双鹰眼半眯起来，炯炯有神，盯着猎物一般紧盯着我们。

　　我们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捧着语文书，十分热情地大声朗读。

　　顶着压力如坐针毡地读了一会儿，年级主任才终于走了，一个个又跟抽了脊骨似的塌下去。

　　“老师来了记得提醒我。”阮青禾抽出卷子补起来。

　　王陌陌点头：“行。”

　　余光里林舒仍坐得笔直，嘴巴开开合合。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仔细一看，果然她的眼睛闭着。

　　“……”

　　厉害。

　　*

　　“君不见，”

　　嚼嚼嚼。

　　“黄河之水天上来……”
　　嚼嚼嚼。

　　“奔流到海不复回。”
　　嚼嚼嚼。

　　“君不见……”

　　“君闻见了。”王陌陌阴森森的声音在耳侧忽地响起。

　　“咳、咳咳咳咳！”我被吓得浑身一抖，趴在桌子上拍着胸口顺气，慌乱中还不忘把啃了一半的饭团塞进桌兜。

　　边咳边回头冲王陌陌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吃啥呢这么香。”王陌陌抽动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

　　“饭团。”我又拿出饭团，晃了晃，“校门口独有。”

　　退宿前王陌陌跟我是一个宿舍的，一日三餐都是吃的食堂。

　　要吃三年。

　　哈哈。

　　幸好我现在已经脱离苦海。

　　王陌陌立刻两手合十，眼神渴求，态度诚恳地道：“香香。饿饿。求求。”

　　我低头啃着饭团，口齿不清地说：“行，明天帮你带。”

　　王陌陌对我比了颗心：“爱你。”

　　早读结束后是班主任的二十分钟讲评时间，课代表们轮流收着假期作业，顾老板则在讲台上开着班会。

　　“美好的假期，结束啦～”顾老板笑得欠兮兮的，“作业补完了没有呀？”

　　底下顿时哀怨一片。

　　“不管补没补完，咱们的学都是要继续上的。接下来呢大家就收收心，好好学习哈。”

　　拍了拍手，顾老板话题一转，然后调出新的座位表。

　　“这个位置啊咱也坐了很久了，考虑到你们肯定都腻了，所以我昨晚熬了个大夜，弄了张新的来。待会你们课间就换一下哈。”

　　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名字，没什么变化，只是往右挪了一格。视线下移，我眼神一亮，江挽舟居然就坐我后桌。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我忍不住回过头。

　　然后对上了王陌陌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

　　王陌陌来劲儿了，伸长了手臂要来抓我的手，声情并茂地喊：“哦——我亲爱的周遥！我要离你而去了！不！！”

　　我：“…………”

　　我很无语地笑了一下，慢慢抽出右手，指着新座位表说：“你就坐我斜后桌，隔了个过道的距离你整的跟隔着条银河一样远。”

　　王陌陌很激动：“一日不见还如隔三秋呢，你我一道之隔难道还不比银河远吗！”

　　说不过王陌陌，我摆了摆手，示意认输。

　　趁着王陌陌换了个人折磨，我的视线越过她，终于看到了坐在最后排的江挽舟。

　　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回头，江挽舟一直注意着我这边，于是我看到了她似笑非笑的脸，高挑着一边眉。

　　“拜拜了您嘞！”

　　我拖着桌子挪到靠墙位置，然后帮王陌陌把她的桌子移走，空出后桌的位置。

　　“啧啧啧。”王陌陌摇头，痛心疾首。

　　我没心没肺地笑着，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帮江挽舟把她的课桌拖过来。

　　“你去找老师换的座位吗？”我凑到江挽舟耳边悄悄地问。

　　“嗯。”江挽舟笑眯眯的，压低了声音说：“我说我在班里只跟你熟一点，她就把我俩座位调近了。”

　　难怪。

　　我点点头说：“你转学生的身份在这，班主任肯定会多关照一下。”

　　把桌椅排齐了，我和江挽舟都坐下来，就见江挽舟从桌上伸出右手，说：“那以后就多多指教了，新前桌。”

　　我笑了一下，接住她的右手。

　　“干啥呢你俩，嘀嘀咕咕说悄悄话还拉小手手。”林舒这会儿醒着，她指着我俩握住的手好奇地问。

　　林舒还是我同桌，有她在，上课我就能放心睡了，有我在，她也能睡得更安心。

　　就是上完一节课下来，靠近对方的那条手臂总会莫名其妙地多出来好几个红印子，而且痛痛的、麻麻的。

　　“夸你呢。”我眨眨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林舒嗤了一声：“鬼信。”

　　“我信。”江挽舟笑眯眯地点头。

　　“你好呀新前桌。”王陌陌从后面伸出一只手，不由分说捉住林舒的手用力地左右晃了晃，“她们有的仪式咱们也得有。”

　　然后她脸色一变，转头对着林舒的新旁桌哀嚎：“青青啊，你也离我而去了。”

　　回应王陌陌的是阮青禾高贵冷艳的笑容，她冷酷地说：“太好了，我自由了。”

　　“哈哈哈哈！”我笑得趴倒在桌子上。

　　“……本王的心好痛。”王陌陌捂住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