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周舟从来没有觉得和人聊天这么累。
他怕练习室里的气氛太尴尬了，和江屿说完，就和陈嘉年说几句。
几个回合下来，周舟觉得喉咙有些受不了，干脆也闭了嘴，看起来歌词。
练习室里重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声乐Leo老师过来的时候，还诧异了一番，周舟以前可是个活宝，气氛担当。
有他在的练习室，那是闹腾的很。
周舟看到Leo过来，终于不用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都差点喜极而泣了。
“你们看了手中的歌曲了没？”
教声乐的Leo在公司很多年，一代的团他就参与了，算是老职工，知道有镜头在该说什么。
一进入工作状态，江屿也松了一口气。
Leo老师先用钢琴弹了弹前奏，问他们有什么想法。
“嘉年，你先说？”
比起来声乐，陈嘉年更擅长的是舞蹈，但这不是说他不懂声乐。
好歹都是从小练起来的，陈嘉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这首歌可以更燃一点，原曲的鼓点太平了，第二段主歌后面，可以家一段drum&bass的变速节奏，把情绪彻底推上去。”
江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反驳：“这首歌写的是告别和回望，想表达的是遗憾，不是宣泄。用弦乐和钢琴铺底就挺好。”
陈嘉年嗤笑一声：“慢？抒情歌能炸场吗？这是最后一次舞台了。”
江屿没有一点让却的意思，声音更冷：“舞台不是只有炸一种方式，要的是打动人。”
Leo老师和周舟对视了一眼，突然明白周舟刚才看到他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的眼中，都是同样的怎么办……
Leo老师接触过的练习生可不少，陈嘉年和江屿倒不是故意找茬，他看出来了，两个人完全就是审美不在一条线上面。
但是……
要是能找到平衡，说不定能出神作。
Leo老师张了张嘴，看了眼梗着脖子的两个人，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先保证练习室别被拆了就行。
“所以呢？他们打起来没有？”
周舟和林慕白是室友，两个人一块儿结伴去食堂的时候，林慕白就问起来。
周舟都没有力气说话，艰难的摆了摆手：“我从来没有觉得四天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我觉得我们练不出来了。”
林慕白的双人舞台已经开始合唱起来，他们连曲调都没有办法统一。
林慕白同情的看了一眼周舟，拿着餐盘打了饭。
江屿等到孙响下课，也跟着一块儿过来食堂。
孙响看了一下午就憔悴不少的江屿，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屿不是一个情绪激动的人，和人也几乎没有发生过争执，但是一和陈嘉年对上就这样。
“凉拌黄瓜要不要？”
孙响记得这道菜江屿还挺喜欢吃。
可江屿却没立刻要，先问了打饭的阿姨，“阿姨，里面放糖了吗？”
上次，江屿兴高采烈的要了一份凉拌黄瓜，发现里面放了糖。
凉拌黄瓜里，怎么能放糖？？
江屿就没有要这道菜，打了其他几个菜坐了回来。
林慕白朝孙响招手，孙响看到林慕白和周舟坐在一块儿，想着大家关系都不错，就坐了过去。
以前人最多的时候，食堂也是热热闹闹，但到现在，也就他们十个人来吃。
尤其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两年下来大家还是多少有些感情的，坐的更近了。
“今天有凉拌黄瓜，江屿你没要啊？”
林慕白这个人很细心，对江屿喜欢吃什么也清楚。
“没要，里面是放了糖的，怎么能放糖呢？邪教。”
陈嘉年端着餐盘路过，正中央正是翠绿的凉拌黄瓜。
“嘉哥，坐在一块儿吃啊。”周舟眼尖的看到了陈嘉年，嘴比脑子快的开口叫住。
他想着都选了一个曲子，不能把陈嘉年单独撇下。
只是在叫住陈嘉年之后，才感觉不对劲。
江屿也在这张桌子上。
周舟时常因为嘴比脑子快而懊恼，也时常因为想端水而懊恼。
今天是懊恼上加懊恼。
陈嘉年在听到周舟叫他的声音之后，就停了一下脚步。
他没打算坐下来，只冷飕飕的开口：“不放糖才是异类，放糖能够提鲜。”
显然是听到了江屿刚才说的话。
因为站着，扫视过来的目光颇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江屿抬起眼皮，呼了一口气，“凉拌黄瓜吃的是纯天然的口味，放糖还有原汁原味？就像歌曲一样。”
总想着炸场和炫技。
林慕白张大力嘴巴，感受到桌子下面传来的疼痛，一前一后，分别踢在他的左右腿上。
左边的是周舟，这孩子都快把嘴唇给咬烂了，眼睛里发出了救我的光芒。
晃得林慕白有些眼瞎。
另一个踢他腿的，就是他这次的搭档孙响。
孙响根本没有抬眼看他，但传达的意思很明显。
林慕白是个老好人，这时候他不上谁上。
“那个，今天的米饭挺软。”
林慕白选了吃的作为安全牌。
这个牌没有问题，前提是没有在江屿和陈嘉年跟前说。
“米饭要硬一点才好吃。”
“谁说的，软米饭更香甜。”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来，两个人的目光也在空中对上，噼里啪啦，恨不得电死对方。
林慕白张了张嘴，最后老实的闭上了。
孙响的头埋得更低了。
周舟好半天才说出来话，“挺配的。”
林慕白跟不上他的脑回路，问他，“什么挺配的？”
难道说的是江屿和陈嘉年？
别开玩笑了，林慕白震惊的看着周舟，以前可没觉得他竟然这么癫。
周舟见林慕白误会了，赶紧解释，“我说的是声音！我们组合和声稳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舟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他赶紧扒拉了两口饭压压惊，可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刚才陈嘉年和江屿几乎同时开口，音调一清亮一低沉，居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安静吃饭，下颌线却绷得紧紧的江屿，又瞥了一眼远处独自坐着散发压抑气息的陈嘉年。
咕咚一下把米饭给咽了下去。
硬一点的米饭和软一点的米饭明明都好吃。
周舟正想着说什么来圆一下场的时候，就见沈清合打好饭走了过来。
救星！
沈清合很自然的坐在了陈嘉年对面，和周舟他们打了个招呼，“今天你们那桌气氛挺沉重的啊。”
声音爽朗，把周围的低气压都驱散了几分。
“你没事吧？”
“没事。”
陈嘉年应了一句，语气是江屿很少听到的，一种近乎平常的松弛。
沈清合没有多问，指了陈嘉年餐盘里的一道菜，“我没打这道菜，让我尝尝。”
说完，就拿了勺子舀了两勺。
陈嘉年笑骂，“滚，自己打去。”
江屿一直低头吃饭，听到陈嘉年的声音，筷子却停顿了片刻。
原来陈嘉年也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只是他们两个不能好好说话。
不知道怎么的，江屿心里觉得有些莫名的憋闷，他好像一个小丑一样，就这样被陈嘉年牵着鼻子走。
明明，他也不是会随便和人起冲突的。
江屿彻底没有了想吃东西的心情，见孙响也吃好了，两个人便一块儿先行离开。
瓣组上，一条帖子悄然出现。
【瓜！出道人数出来了，单数！】
临近出现，在瓣组上放假瓜的人越来越多。
一开始大家还吃一口，可每回吃到的都是假瓜，自然就不信了。
【自证呢？张口我也能来编】
【这不用编吧，肯定是单数！】
陪练习生到现在的粉丝，不管粉的哪一家，都有一个共识，要单数团。
双数团排舞的时候总有人会被挡住，没有人喜欢。
【一定要是七个】
哪怕假瓜，下面还是有人许愿。
粉练习生要有一个大心脏，这场出道战，不仅是练习生在争夺，他们这些陪伴许久的粉丝也早就脱不开身。
【不约！七个人太多了，最多五个人！】
【同意五个人，配置也好，有VOCAL？门面？主舞……】
一说起来这个，很快就因为谁是门面谁是主舞吵了起来。
管理员很快就出现，让发帖人自证。
假瓜多到，没有自证发出来的瓜都是假的地步了。
发帖人没有动静，下面楼层吵完架，帖子慢慢的就沉了下去。
谁知道，凌晨时分的帖子又被顶了上来，最新一条消息是管理员发的。
【有自证，真的瓜。】
这一下子又把没有睡着的粉丝给炸醒了，纷纷让瓜主再多说几句。
不负众望，瓜主还真说了一个数。
【5】
【卡位的两个人有合作舞台。】
【？？是我疯了还是公司疯了？他们俩能同台吗？确定不会打起来？】
【楼上的，卡位的老六和老七吧，两个人关系还不错吧？】
【不是老六老七，是老四老六，不对付很久了。】
【不是，谁家卡位连四番也算上了？请问卡的什么位？？】
【不是我去，我竟然有点期待怎么回事？？】
【搞事还是公司会搞事啊……】
【不约！唯粉绝望死了，被卡位不说，还要被编排这种假料！】
手机屏幕的光微微照在周舟脸上，他今天我聚会失眠，偷偷在被窝里刷着论坛。
在看到那条竟然有些期待的回复之后，手指一顿。
期待什么？？期待他们两个人打起来？
他想起来白天两个人一口一个邪教的异类，还有自己脑海中声音挺配的可怕念头。
周舟嗷了一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用枕头闷住了头。
完了，怎么连粉丝也开始癫了，这世界没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