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8 理清头绪 是您，在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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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晚上十点，然而温雪言不在家。
蒋愿把琴姨叫过来，问她温雪言多久没回家住了。
“雪言出差了，都走一个月了，他没告诉你吗？”
琴姨一脸的意外。
心想坏了坏了，小两口这是吵架了，冷战呢。
蒋愿的脸色沉得像浓重的墨。
正在这时，他收到一条消息，看完后立刻奔出了家门。
他按响温河家的门铃。
温河很快就给他打开了门。
“小蒋，你没必要这么晚跑一趟啊，明天白天来也行，毕竟明天才是你的生日嘛。”
“抱歉，温总，打扰您休息了。”
经历了一连串的状况，蒋愿早把自己生日这事给忘了。
但温雪言记得。
不仅记得，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不生气了，是真的出差了？
一时间，他的心像揉进了一团云里，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恨不能立刻把温雪言拥入怀中。
“温总，我能用您的手机给言儿打个电话吗？我手机坏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温河没有察觉到他的激动。
“行，用吧。”
蒋愿拨出温雪言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声，每响一声，他的心跳就跟着跳一百下。
[喂，爸。]
熟悉的声音一发出，蒋愿的一颗心简直要跳出胸膛了。
他觉得所有河流都在自己的体内鸣响[注1]。
[言儿！是我！你现在在哪儿！]
对面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我在出差。你来我家拿礼物的对吧？拿走就赶紧回去吧。]
蒋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着手机。
温河就在旁边，他极力克制情感洪水的决堤。
[言儿，你在哪个城市？我现在去找你。]
[别！不要！]
声音猛然变得急促，但就像沸水中丢入了一块冰坨，顺势又冷了下来。
[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你快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用我爸的手机联系我了。]
蒋愿的心随着对方的语气一起跌入了冰窟。
[言儿，跟我谈谈吧！言——]
盲音像是一片茫茫的大雾，把他困住，找不到出口。
他就这样呆呆地举着手机，连眸子也失了焦。
温河心头一惊，瞧出了端倪。
他拍拍蒋愿的肩膀。
“小蒋，你先冷静一下吧。等小言回来，你们坐下好好聊聊。”
温雪言是他的儿子，他这个当爸的自然首先偏袒自家孩子，心里断定是蒋愿做了什么惹儿子不高兴了。
他家宝贝什么性子他最清楚，既不任性，也不娇纵，一定是恼到了一定程度，才会闹脾气的。
不过，看蒋愿这急迫又殷勤的态度，想来他是打算主动认错的。
就该这样，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只要一方低头，这日子就能和美过下去。
蒋愿缓了缓神，把手机还给温河。
他差点求助温河，请他帮忙劝劝温雪言。
但他没有开口。
温雪言不许他用温河的手机再联系他，说明他不想让长辈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他得听话，不能麻烦爸爸。
温河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找不到主人的流浪狗，怪可怜的。
可他也不敢跟温雪言多说什么，怕儿子怪他，也怕弄巧成拙。
他叹了口气，说：“礼物我放小言房间的书桌上了，小蒋你去拿吧。然后早点回去休息，你这黑眼圈比熊猫还深呢。”
这句话似一阵清风，把蒋愿心底渺小的火星又吹活了。
他道了声谢，快步走进温雪言的卧室。
这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空气里还留有他身上好闻的体香。
床上铺着整洁的格子床单。
书架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他的各种教辅书和课外读物。
在衣柜最下层的半敞开的橱兜里，能看到泛黄的小汽车等玩具的身影。
书桌上的笔筒、书立等用品摆放得非常整齐。
而正中间的一个精美盒子，成为所有循规蹈矩的物品中的“异类”。
蒋愿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打开礼盒，一只小巧的印章赫然映入眼帘。
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看到上面刻着的“静驭”两个字，以及侧面小字的“雪言 刊”，他的心火熊熊燃烧起来。
这时，他注意到在书桌和墙角之间立着一把长伞。
这把伞，很普通，然而却莫名眼熟。
忽地，他想起这把伞是当年他送给温雪言挡雪的那把伞！
由于一直被保存在材质较厚的透明塑料条包里，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瞬间，他的整个身子就好像封闭的山谷被猛然敞开一样，风和雨无休无止地灌进来[注2]，重新塑造了一个灵魂。
他好蠢！
他是全世界最蠢的人！
他蠢到竟一直不知道温雪言的心意！
离开岳父家，他开车在路上兜风。
春末的夜空，星星多了几颗，月亮发出柔和的光，呵护着他们勇敢的闪现。
蒋愿思绪纷飞。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温雪言时的情景。
也许，在那一刻，他就已经被温雪言深深吸引了。
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双流着泪的眼睛，以至于不管哪次、什么样的“偶遇”，他都能一眼定格在他身上。
他的骄傲和狂妄误导他以为自己只是出于好奇才和温雪言结的婚。
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太可笑了，初恋不就是一点愚蠢加上满脑子的好奇吗[注3]！
开到近郊时，他莫名在一个小区外停了下来。
风幽幽地吹着，暖中带着惬意的凉，他倚靠在车旁，举目望向眼前的高层。
窗户中的灯光如同今夜的星光，稀稀疏疏。
他想，温雪言对他的态度也是这般清冷疏离，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个孔，痛得他差点掉泪。
可他又在孔中穿上了一根无形的线。
他在等温雪言回来，他要把线的一头交给他，他要把自己的心交给他牵走。
等……
煎熬的等……
蒋愿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等不了了！
再等下去他会窒息的！
他最后一眼望了下楼中光，重新回到车上，风驰电掣地赶去了公司。
天还没大亮，他便查清了温雪言的出入境记录。
上面显示他一个月前的确去过一次老挝巴色，但第二天就回来了，之后再没出过国。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在国内。
或许，他就在宁滨！
詹嘉谟在处理网上乱咬人的狗，他就把任务交给了另外两名得力的助手。
可查了一个星期，一无所获。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温雪言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消费痕迹都没有。
然而，这却更加重了蒋愿对他仍留在宁滨的怀疑。
他骗温河说自己在老挝出差，实际上则躲在了什么地方。
至于为什么躲，在躲谁，答案不言而喻。
蒋愿苦恼地捏捏眉心，随即又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也真亏温雪言能做到这份上。
但他说自己出差两个月，两个月后他还是会现身的，那时他们依旧会见面，闹这出又有什么意义？
还是他觉得，区区两个月就能消除蒋愿对他长达七年的情愫？
一堆毫无进展的调查结果被他翻得杂乱无章，他的心也跟着乱起来。
怎么什么都没有！
以他的手段，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忽悠一下，他的眼睛变得无比澄明。
是啊，他怎么可能查不到！
除非有人故意不想让他查到！
当晚，蒋家本宅。
这几年这间房子里的会议室已经很少用到了，但此刻，包括蒋意卿在内，所有家庭成员都被蒋愿召集了过来。
主位上的蒋会长威严依旧，连关心的话似乎都带着训斥的口吻。
“阿愿，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身子还没痊愈吗？”
蒋愿眼神冷冷地飘过来，没回应他的话，而是反问：“您知道多少？”
蒋意卿脸上的威严微微裂开。
“你是指电缆这个项目吗？我也是嘉谟联系我之后才知——”
“老头子！”
蒋愿一下打断他的话。
“是您，在帮他？”
他咬着牙，每一个都是重音。
蒋意卿的脸色彻底变了。
“别乱猜，我没有。”
“还在骗我。”
“……”
要不是顾及长辈颜面，蒋意卿早就翻大白眼了。
或者抡起椅子，直接朝敢质疑老子的不孝子扔过去。
他压住火，沉声质问：“我还想问问你呢，到底做了什么！”
蒋愿喉咙一哑，顿了一下，才讪讪地说：“跟您没关系，您别再插手了。”
“那不行。”
蒋意卿一口拒绝，他都答应人孩子了，不能不守信用。
蒋愿眼中的锋芒直直地朝他射去。
“那好啊，几内亚这个项目我不做了。”
蒋意卿猛拍了一下桌子。
“你别以为能威胁我！这里面付出心血最多的人是你，你忍心功亏一篑？”
蒋愿抱着双臂，定定地望着精力旺盛的老父亲。
“我无所谓，而且我要找人，忙得很，没工夫管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
蒋意卿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但他这个年龄翻白眼能吓坏不少人。
詹庆珏慌忙站起身，一步跨到他身边，伸手就要掐他人中。
他灵活地躲开大儿子的无情铁指甲，喝道：“我没晕倒，我清醒得很！”
詹庆珏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半埋怨半疑惑地望向蒋愿。
“阿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好讲，别总气爸。”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云里雾里，看老头和魔丸你来我往地唱戏，心提溜得老高，生怕爆发什么无可挽回的家庭危机。
人人都想劝，可都又不敢劝，生怕殃及池鱼。
最后在大家的注目礼下，还是长兄如父的詹庆珏问出了口。
蒋愿错开他的视线，依旧抱着双臂，就是不说话。
这时，詹嘉谟苦着张脸，轻声嘟囔。
“小婶婶不见了，爷爷把他藏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88 理清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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