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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梦醒时分 路瓦纳在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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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瓦纳在入口处的山崖上等着三人,虽然已经看不见月七星等人的身影了,但他依旧能察觉到三人的气息。
直到刚刚,三人的气息接二连三的消失了,先是白枫然后是柳青衣最后是月七星。就算他知道月七星并不会出什么事情,他还是忍不住前去查看一番,仅仅几个呼吸间,路瓦纳就到达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
“这里。”路瓦纳小小的身影站在这巨大的实验基地中,实在是不起眼,但他明显不慎在意。
路瓦纳的目光紧紧黏在月七星三人进去的那个空间之门中,路瓦纳甚至可以透过空间之门看到月七星的身影,见对方依旧活蹦乱跳的心里那点异样便被他抹去了。
甚至饶有兴致的观赏月七星跟那些半透明圆柱都斗争。
“这怎么开嘛。”月七星不住的用手掌去拍面前的柱子,他拍打的地方明显比别的地方干净了一个度,而他掌心沾染上了灰色的痕迹。
月七星满不在意的将掌心的灰色粉尘拍掉,通红的掌心暴露出来。这是他刚刚拍罐子拍出来的,他真的拿这个罐子没辙。
“你们怎么拿到的?”月七星语气带着不敢置信。
“源力附在手上就能直接穿过透明屏障。”白枫回答月七星的问题,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他两在将圆柱中的晶石不断的往空间里塞,资料什么的,等回去再看也不急,打包全部打包。
月七星学着白枫的样子将手用源力包裹,果然轻松的穿过了屏障。
“欸,这个符文怎么有些模糊啊。”月七星端详自己刚刚从圆柱里掏出来的记忆水晶,上面的符文都变得模糊,像是笼罩了一层薄雾。
“小枫,小青衣。”月七星转头想去给两位好友看看,但回头一看,没人。
“人去哪了?”月七星感到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思考好像慢了许多,周围的环境好像也在变,手中一空,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我刚刚在干嘛来着。”月七星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眼神迷茫,脑袋好轻松。
“轻飘飘的感觉。”月七星打了个哈欠,往后一躺,一朵淡金色的小巧云朵将他接住了,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星星,醒醒。”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在他耳边想起。
“我醒了。”月七星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刚刚睡醒的迷茫,习惯性的大量着周围的环境,熟悉且陌生。
“真难得,今天居然睡得这么香。”女声传来,月七星下意识将视线移过去,面前是个中年女人,面相柔和,看着他的眼神说不出的柔和,还带着他看不懂的怜惜。
面前的女人熟悉又陌生,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嘴便先开口了。“张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抓紧去洗漱吃饭去吧,不然等下上学要迟到了。”
“好。”月七星答应了一声,熟练的穿上稍微有些发白的衣服,熟门熟路的去洗漱吃饭。等他已经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才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有些说不出来。
“昨晚的梦影响有些太大了。”月七星走在上学的路上,神情低落。那个梦对于他来说太过奢侈了,幸福的家庭,有大冒险,有朋友。
而“真实”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克死养父母,被送回孤儿院还不愿意被下一家领养的灾星而已。
“糟了,要迟到了。”月七星小跑着,才终于踏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他的位置在教室最后一排,旁边就是垃圾桶,特别现在是夏天,味道更加不能闻,但他习惯了,他已经在这个位置坐了一个学期了。
他之前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进学校里了,周围人都说是他克死了爱他的养父母,在众人的有意无意下被孤立。
月七星的小卷发自从父母出事之后就没打理过,已经遮住眼睛了,但他并没有在意,就像他并不在意周围人如何看待他的一样。
他坐在角落里,微微低头看不清神色,就像一居在水沟里腐烂的尸体,依旧是那个他,但内里已经千疮百孔了。
“张老师,我回来了。”月七星撑起笑容对着照顾弟弟妹妹的女人打招呼。张玉玲,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是他所在的南城孤儿院的院长。对方是个温柔的人,他不能让对方担心。
“欢迎回来。”张老师见脸上强撑笑容的月七星,心不住的酸涩,她怎么看不出对方只是强颜欢笑呢,只是不拆穿罢了,如果这样会让他心里舒服就随他去吧。
“我来帮忙。”月七星放下书包便准备过来帮张玉玲。
张老师原本还准备拒绝,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大概明白了这个孩子就是个犟的,思及此张老师微微叹了口气。“那,帮我去后院摘点菜吧。”
“好。”月七星一口应下,拿了角落里的菜篮子就去后院了。
日子就这样一点点过去,虽然养父母失去的阴霾一直萦绕在他心底,但他一直按照养父母所说的,好好活下去了,虽然很累,但好歹活着不是吗。
月七星参加了高考,考上了一所还不错了大学,选了据说毕业之后好找工作的计算机专业,靠着学习的助学贷款跟兼职养活自己,已经不需要孤儿院的资助了。
但事与愿违,他毕业之后并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目前的就业市场已经饱和了,而且就算招人大多数企业也不要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他们更偏向于有好几年工作经验的老人。
月七星只得去跑外卖糊口,虽然风吹日晒的,但工作自由,一个月努努力也有不错的工资。在这时候,他遇上他未来的妻子,是一个标准西方长相的美人,对方家境也就一般,父母长相也就普通的黑发黑眼,至于她,据说是返祖,母亲祖上有西方那边的基因。
他妻子跟她父母对他的要求不高,他们自身也没多大本事,也不指望卖女儿发家致富,只希望能女儿能找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
索性月七星也没让他们失望,他送外卖之外也没放下学习,不久之后便考公上岸,算是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在谈了一年之后两人结婚了。
不过老天爷也没放过他,先是岳父岳母,早年身体落下的隐疾,现在并发症爆发了,一时间巨大的压力压在了月七星身上。
这个时候他的妻子才刚刚怀孕,但为了两个老人的病情,他还是将积攒许久的积蓄尽数砸进去了,但效果不显,就这样在医院折腾了近半年,两个对月七星如对亲子的老人就这样在病痛的折磨下离世了。
老人离世时他的妻子哭的肝肠寸断,直接小产,在手术室磨了一天一夜,月七星不仅需要安排老人离世的事宜,剩下的时间就在手术门口枯坐着,连眼都不敢合。
病危通知书已经下了三回,他所能看到的只有手术室门口那个红色的警示灯,还有医护人员急匆匆的脚步。
“母子平安。”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转绿,他原本已经失去高光的眼睛顿时亮了,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终于寻找到绿洲一样。
“太好了,太好了…”月七星瘫坐在原地,粗糙的双手遮掩跟这双手完全不搭配略显洁净的面颊,泪珠不断的从指缝中滑出,在灰朴朴的裤子上晕出黑色的痕迹。
从医生口中得知,他的妻子这胎伤了身子,之后可能不能生育了,而且身体也会变得很差,之后需要好好养着。
孩子早产,身体很弱,需要进一段时间保温箱,至于之后能不能活下来还要再观察观察。
月七星跟着护士去看过一次孩子,那也是最后一次。
红彤彤的像个小猴子,浑身皱巴巴的,呼吸微弱。是个男孩,五官跟妻子很像,但眼睛想象自己,很大。
他浑浊的眼睛窥视到孩子已经能微微睁开的双眼时,眼泪止不住落下。
这是他的孩子,那么小,那么柔软。特莱尔,不知为何他脑海中不自觉出现了这个名字,不过这个名字很适合这个孩子就是了。
孩子一共在保温箱里待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因为早产体弱死了。而他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当场就不行了,身体肉眼可见的衰败下去。
月七星站在病床旁看着对方原本明亮的双眼渐渐暗淡下去,嘴唇嗫嚅着,却一丝话语都吐不出来。
他现在一无所有了。
将妻子跟孩子安置妥当,将医院的费用结清,他身上就剩下最后的两千来块钱。
浑浑噩噩的回到单位,整个人就跟提线木偶一样,就连领导什么时候到了都没有半点反应。
月七星的直属领导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对月七星家中的事情了解的多的不能再多了。
这个年轻人对社会的归属感格外的低,连朋友都没有几个,当时他岳父岳母的葬礼他也去了,后面还是他实在看不下去搭了把手,这才将老人妥帖的送走了。
这还没一个月呢,孩子,妻子接连死亡,就算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吧。
“哎。”他并没有打扰对方,他清楚这种事情还需要他自己走出来才行,他不如去找领导问问还有啥补贴,给这年轻人争取一下。
月七星呆坐在椅子上,周围的同事也没来打扰他的,他的事情周围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只当对方压力太大了。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消失,他真的很困了,这些天都没怎么睡过,这就导致他坐在凳子上都能睡着。
这是他自从养父母离世之后睡得最舒服的一个觉了,他在梦中回到了小时候,不同的是小时候所经历的跟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梦中,他有个竹马,他们一起长大,对方非常了解他,也很照顾他。转折是在十六岁的时候,那天是他们去觉醒异能的时候,也就在那天,他第一次见到了路瓦纳。
对方跟他已经死去的妻子格外相似,从这里开始,后面的一切都不一样,就跟年少的美梦成真一样,直到他们再次进入那个空间之门,不同的时这次他醒了。
“路瓦纳?”月七星睁开眼就看到成人版的路瓦纳,依旧是那么好看。
“嗯?醒了?”路瓦纳听到动静,低头查看月七星的情况,肩头的淡金长发滑落,蹭到月七星上,痒痒的。
他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了。
“睡得好吗?”
“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月七星眉头皱了起来。
路瓦纳伸出手指在他眉心揉揉,将那处褶皱揉散。“看来不是个美梦啊。”
“嗯。”月七星转头将自己埋进了路瓦纳小腹的位置,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幸好只是个梦。”
“好了,没事了。”说着路瓦纳伸手去揉揉月七星的脑袋,就跟以前一样。
月七星感受到对方这个举动微微愣住了,这个梦太长了,长到他以为自己已经那样活过一次,甚至对路瓦纳日常的亲昵行为都感到陌生。
“路瓦纳,我为什么会睡着。”
“因为梦蝶的磷粉。”
“那是什么。”
“梦蝶的磷粉形似尘土,但拥有极强的致幻作用。磷粉进入体内会入梦,在梦中度过一生,梦中死掉的话现实中便会心衰而死。”
“那小枫跟小青衣怎么样了。”月七星猛的做起身子,他就说忘记了什么,他两个好友忘了。
“没事,磷粉效果已经去掉了,只是单纯做梦。”路瓦纳指了指一旁一起靠在墙角的两人,确实面色红润,没有半点不对的表现。
“他们要什么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应该会睡到自然醒吧。”
“那就好。”月七星得到两人平安的回答继续缩回路瓦纳的怀里了,久违的安全感包裹着他,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路瓦纳的成人形态了。
小正太是可爱,但是成人也很好看。“路瓦纳,你怎么又变回成人形态了?”
“因为这样可以把你完全抱住。”路瓦纳将自己脑袋搁在月七星脑袋上,就像月七星以前对幼年形态的路瓦纳所做的那样。
“这…这样啊。”月七星被路瓦纳突如其来的话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说出的话都有些磕巴。
“不喜欢吗?”
“喜欢的。”
月七星自己转了个个,面朝路瓦纳,将脸也全部埋了进去,软软的。月七星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刚才的梦境,梦境中自己的妻子的五官就跟路瓦纳格外的相似,就是位置不太一样。
脸埋入对方胸口的触感很像,味道也很像。
月七星就这样胡思乱想脸颊渐渐变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