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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乐音听澜(七) 两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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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谢辞刚走到他们来时的山顶上就看到江禾岸从后面追了上来。
“不是让你在城里等着吗,你怎么也过来了?”
江禾岸的身上沾了不少的树叶和枯枝,谢辞一边擦干净她脸上的露水,一边摘掉着她身上的草叶。
“先不说这些了,你先跟我走。”
“师父还没找到呢。”
“师父在城里,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先跟我回去。”
江禾岸虽然不知道陆长舟究竟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是个阵法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清醒过来的,但就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景瑶在自己的阵法之中行踪不定,陆长舟负责找出她的位置,而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和实力还不确定,江禾岸则是把谢辞和岳栖云都找回来,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牵制一下他。
谢辞从来都不会过问江禾岸的任何决定,师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江禾岸身上的草叶还没摘完他就被拉着往山下走。
他们还未走进树林,悬崖边的那个树上的藤蔓突然动了起来,摩擦着树干发出沙沙的响声。
“师姐,你有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
江禾岸走在前面,听到谢辞的的话后停下脚步往后看。
原本松松散散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骤然绷得笔直,顺着枝桠微微震颤,一下一下轻轻抖动。
仿佛悬崖底下,有什么东西攥住了藤蔓的另一端,正从下方暗暗用力拉扯。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们赶快走!”
话音落,树干上的藤蔓突然断开,一道黑影自悬崖边沿纵身飞跃而上,强横的灵力威压骤然铺散开来。寒光一闪,一柄飞剑裹挟着凌厉劲气,径直朝着谢辞的身后疾刺而来去。
谢辞下意识的拔剑挡住,巨大的冲击让他往后踉跄了几步,正好撞进了身后江禾岸的怀里。
江禾岸被撞的有些不稳,后背撞上了带着凸起木刺的树干上。
“嘶~”
“师姐!”
谢辞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了一块布条缠在了江禾岸的肩膀上勉强止住了血。
“你是何人!为何袭击我们!”
那黑衣人似乎没听到谢辞的话,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那双灰白的眼睛始终目视着前方,动都未曾动过一下。
江禾岸缓了一会儿,拉起谢辞就开始往回跑。
期间那黑衣人依旧在原地站着。
一人多高的杂草扫过裸露在外的皮肤,划出道道细密的红痕。
谢辞抬手捏出法诀,一道淡光屏障立刻横在二人身前,纷乱抽打过来的枯枝杂草尽数被隔绝在外。
两人只顾埋头向前奔逃,不知跑了多长路途,直到浑身气力耗尽,才寻到一处隐蔽的角落,停下脚步暂歇。
“师姐,那人到底是谁啊,我们为什么要跑。”
谢辞蹲着在她身边,尽量压低了嗓音。
江禾岸回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不跑你还想打架吗!出门在外实力不详的敌人不要贸然动手,知不知道!”
“知道了。”谢辞揉着脑袋往她的旁边缩了缩。
江禾岸透过草叶的缝隙往外看,见外面没什么风吹草动才敢走出来。
“走,我们得尽快回城里去找师父。”
“师姐!小心!”
江禾岸的身后一道黑影悄然在她身后笼罩下来。
就在剑刃劈落的刹那,他猛地伸手将江禾岸拽进自己怀中。
剑锋划开了江禾岸肩头的布条,几滴鲜血飞溅,点点落在剑刃之上。
黑衣人手中的剑开始泛着白色的光,阵阵的嗡鸣声震颤着草叶。
“跑是跑不掉了,师姐你躲好。”
谢辞掌中银澜出鞘,迎着对方冲了过去,利刃破空,招招凌厉,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却微微震颤不止,剑身嗡鸣不休,似乎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掌控。
黑衣人神色未变,指尖飞快在剑身上勾勒出阵法纹路。微光一闪,躁动的长剑瞬间安稳下来。
他仿佛能提前洞悉谢辞的所有出招轨迹,总能精准预判,轻轻松松便将银澜剑的攻势一一化解。
谢辞手中的剑光翻飞,招式愈发吃力。
江禾岸躲在树后,一直在观察着他。
虽然黑衣人的修为比谢辞高处一大截,但是一直在防御着谢辞的招式,完全没有要反击的打算。
谢辞将灵力全部都集中在剑身之上,一道银白色的剑气破空斩出,撕裂周遭的空气,带起呼啸的风声。
黑衣人眼中依旧没什么神色,只是抬手格挡,磅礴剑气轰然撞上剑身,巨大的冲力瞬间席卷开来。
他剑柄上缠绕的白布条瞬间寸寸碎裂、四散飞扬,尽数飘散在风里,露出原本的剑身。
看到他手里的剑,谢辞和江禾岸眼中划过一抹诧异,谢辞下意识的开口道:“这不是师姐的挽尘剑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那不是我的。”
谢辞寻声看去,一柄一模一样的剑正静静的躺在江禾岸的手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两把挽尘?”
“来不及想了。”江禾岸道:“快,趁着他还没动赶紧跑!”
谢辞没有丝毫犹豫跟在江禾岸的身后朝着丛林的边缘跑。
整个树林密不透光,虽然周围长的都差不多,但江禾岸记得树林的出口距离悬崖的距离并不远,但他们脚步不停的跑了许久却丝毫没有能出去的意思。
周围的坏境越来越相似,两人的速度也渐渐的慢了。
谢辞看着脚下的路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他走在前面扒开了前方挡着的树叶,一缕光照了过来,眼前赫然是刚才的悬崖,那断掉的半截藤蔓此时还挂在悬崖的边上。
“师姐,你先躲在这里我飞上去看看。”
谢辞悬空往树林的上方飞,这里的云层比在下面看到的时候低了很多,没一会儿就飞入了云层里。
谢辞想要突破云层,可越往上云层越厚,像是在他的眼前蒙上的一层棉花,什么都看不到。
谢辞眼见出不去决定原路返回,他刚转身准备下去,额头就撞上了硬物,接着就听到了身后江禾岸的声音。
“师弟?你怎么跑到悬崖那去了?”
等谢辞再睁眼眼前雾蒙蒙的一片重新变成了熟悉的树林,而他撞上的正是那棵长在悬崖边的大树。
“怎么样,找到路了吗?”江禾岸跑了过去问道。
谢辞看着那棵树苦笑道,“师姐,咱们好像出不去了。”
..........
听澜城内,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悠扬的琴声在城内回荡着。
景瑶似乎没有要掩藏自己行踪的意思,坐在酒楼的二楼处,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面前的琴弦,好似没有看到陆长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您弹的曲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景瑶只低眸看了他一眼,陆长舟带着面具,一身玄色的衣服,头发用银簪束起,与他平日的穿着判若两人。
“你识得我?”
景瑶没在意,这个人从她的阵法开启就一直在此,并没有做出什么打扰她计划的事。
陆长舟低头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传进她的耳朵里,
“鼎鼎大名的青岚宗的秦宗主,谁不识得。”
景瑶听见陆长舟唤出自己的名字,抚琴的手猛地一怔。指尖错落在琴弦之上,迸出一道尖锐刺耳的铮鸣,流转曲调骤然戛然而止。
她蹙起眉头,眼底翻涌着几分难以置信,可开口时,语调依旧维持着一片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你,究竟是何人?”
景瑶身姿轻扬,自楼上翩跹落了下来,稳稳立在陆长舟的对面。她目光沉沉,上下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语声缓缓:“此间法阵,唯有他与江禾岸才有可能恢复意识,莫非……”
她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犹疑,目光牢牢锁在陆长舟身上,带着几分不敢笃定,轻声将那句话说了出来:“莫非你也是妖。”
他?她口中的他是谁,难道是妖?但这个空间里除了江禾岸还会有谁,那个黑衣人吗?
琴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曲调不再舒缓带着一些肃杀之气,灵力在琴音之中波动,一下一下撞击着陆长舟的识海,但冲击不大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秦宗主,不要白费力气了,就凭借你这具分身的修为不可能探出我的身份的。”
陆长舟体内的灵力缓缓向外迸发开来,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扩散出去,吹得他身上的衣角一阵阵翻卷。耳上的红色流苏耳坠跟着气流来回翻飞,流苏丝缕不住摆动。
那根红绳从他周身缠绕浮动,绳身微微绷紧,绳头直直对着前方,红绳上隐约流转淡淡的微光,全部蓄好了力道,随时都能冲出去发起进攻。
“还是好好想想你应该怎么逃吧,你这具分身若是死了,你的本体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又如何,反正我想要的马上就要拿到了。”
景瑶指尖一拨,凌厉的琴音瞬间化作无数道利剑,直朝着陆长舟疾驰刺来。陆长舟脚步错动,踏空而行,避开袭来的音刃。
他周身的红绳收拢,凝聚成一杆长枪,猛地朝景瑶掷出。长枪狠狠撞在景瑶身前的结界之上,只听一声闷响,坚硬的结界直接被扎开一处破洞。景瑶身子一晃,忍不住闷哼一声。
紧接着流转的琴音震荡开来,一股力道直接将红绳弹飞出去。红绳在空中盘旋一圈,又飞快折返,重新缠绕回陆长舟的手腕上。
陆长舟见状正要乘胜追击,手指刚捏好法诀,城外树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轰隆声过后,大片树木接连折断,成片轰然倒地。
陆长舟神色一变,暗道:“糟了。”
景瑶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陆长舟:“看来我想要的东西,马上就要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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