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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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的双腿并非瘫痪到一点都不能动，他的腿有知觉，并且靠自己也能艰难站起来几秒。
白非把初雪带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让人上门在卫生间里按上适合初雪使用的扶手。
对于带一个陌生人回家，白非和白母意见竟然出奇的一致，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初雪并不是善解人意的人，甚至内心充满戾气，被推进客厅的时候，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恶意：“就这么带一个陌生人回家，该不该说你们真是心善呢？”
白非一手控制着他的轮椅，“就这样，顺便送一些男孩子穿的衣服过来，体重偏瘦身高177cm左右，要舒适宽松的。”说完挂断电话。
他蹲下身，略带歉意道：“抱歉我刚刚在打电话，没听清楚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初雪冷冷看向他，对于他电话里给自己送衣服按扶手的事毫无波动。
明明是如花娇艳的脸蛋，因为阴晴不定的性格看起来冷郁阴沉。
他厌恶憎恨顾家的人，连带着眼前这个跟顾家有关联的人也讨厌。
看着白非只能算是坚毅清秀的脸庞，一瞬间戾气横生，他知道自己的心理有问题，被亲叔叔先关进精神病院后抓进实验室折磨一年，就算是个人也早就变成怪物了。
想杀死这个人。
怪物在叫嚣着。
杀死这个人吧。
反正他们都该死。
所有人都该死。
杀了他。
理智在崩塌。
初雪低头琥珀色的眼瞳跟他对视，扭曲的恨意只出现了一瞬便转瞬即逝，旋即浅浅一笑：“哥哥，你难道不知道别人跟你讲话的时候，不认真听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
白非视线从他弧形优美圆润的眼睛落到翕动的唇瓣上，“抱歉，下次我会注意。”
初雪收起笑容，并不领情：“真是一点诚意也听不出来呢。”
白非张嘴想道歉，就被他扯着领带一拉，双手赶紧抓住轮椅扶手才稳住身体。
一瞬间两人间的距离只差一点就能唇瓣相贴，初雪的脸上是淡淡讥笑：“你把我当成谁了？”
见白非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初雪声音越发轻柔：“或者说，你在透过我看谁？”
白非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想解释：“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初雪冷冷开口，缓缓收紧手里的领带，白非被迫离他越来越近，眼见两人就要亲上的时候，初雪偏头贴着他的耳廓道：“要是被我知道你把我当成谁的替身，我一定会杀了你。”
白非一点点抽出他手里的领带，缓慢坚定地看向他：“好，真到那时候你就杀了我吧。”说完揉了揉初雪的发顶，笑着说：“累了吗？我抱你进卧室先休息一会。”
白母自从乳腺癌手术后，精神就大不如前，之前在医院检查完被白非提前送了回来，这会见两人都回来了，便收拾着准备给两人做午饭。
母子俩都是穷苦人家过来的，即使生活条件变好后，很多以前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按照白非现在的身价，早可以请很多的住家保姆，但一则是白非和白母也挺喜欢自己做饭的，二是白母不习惯。
家里的卫生白非本来打算请个家政，白母不同意，说自己也没什么事做，偶尔打扫一下当锻炼身体。
白非的卧室装饰很单调，却透着一股温馨。
初雪被他放在床边上，见他弯腰给自己脱鞋，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甚至开口要求道：“我要换衣服，我要洗澡。”
白非把他冰冷的双脚握在手里揉着，舒缓血液循环，对他的要求无有不可：“好，再等一会，我叫人给你送的衣服就快到了，你先试试合不合身。”
在初雪耐心告罄的时候，经理终于带着人和大袋小袋的衣服到来。
进门经理就被初雪精致的相貌惊到，很快便收起愣怔的表情，赶紧让跟他一样呆住的店员一件件展示衣服。
白非本想让初雪试一试，见他满脸不耐烦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对经理说：“不用试了，把这些都留下来吧。”
“好。”经理跟店员把衣服收拾进衣柜后便离开了。
白非送走经理回来问他：“有没有喜欢的？等会洗完澡想穿哪件？”
初雪冷着小脸，只想赶紧换下身上的衣服洗澡，如果轮椅在他早就自己进了卫生间，偏偏轮椅被白非放在门外，蹙着细长的眉烦躁道：“随便，抱我去浴室。”
还催促道：“快点。”
随着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落，盘恒在白皙肌肤上的青紫痕迹远比白非看见的多得多，细痩的小臂上针孔多不胜数。
白非给他擦着身体，手下动作温柔不敢用力，属于少年的躯体太瘦了，薄薄的皮肉覆盖在羸弱的骨骼上，像一尊微微一碰就会破碎的白釉瓷器。
正常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是蓬勃生长，肆意奔跑在学校的操场上。
白非有心想问，又不想让初雪想起那些被伤害的过往。
察觉到身上人的眼神不对劲，初雪勾着他的领带把人拉过来，泡在水里的右手抬起拍了拍白非的脸，水顺着他脸颊滑落，警告道：“哥哥，你不专心呀。”
白非抓住他的手握进手里，笑了。
不算稳定的理智崩塌在白非的笑容里，初雪猛地抓住白非的后脑往水里按。
白非措不及防被水呛了，趴在浴缸边咳嗽，初雪突然神经质一笑，他双手搭在浴缸边凑近白非，眨着眼睛神情格外无辜，偏偏还恶人先告状：“哥哥，是你先惹我生气的。”
白非抹下脸上的水，神色看不出喜怒，丢下一句“你自己洗吧。”便出去了。
留下初雪一个人在浴室里哈哈大笑，笑累了就趴在浴缸边，盯着自己的双手看。
白非好像生气了。
初雪发现这点的时候，心情格外好，冷郁的眉眼都鲜活了起来，更加夺目。
视线总是好奇又诡异地落在白非身上。
白母不知道两人什么情况，她对初雪这个漂亮的小孩很喜欢，午饭时见初雪压根没动筷，给他热了杯甜牛奶，拉着人到电视机面前追狗血剧。
阳台上，白非接到顾卫打过来的电话，电话里顾卫在说着什么，白非转头神色凝重地看向沙发上追狗血剧的两人，跟初雪回头的视线对上，他回到：“我知道了，谢谢你，顾卫。”
“妈，我出门买些食物回来，听我朋友说有不明病毒传播，最近都不要出门了。”
白母一听担忧道：“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白非摇摇头，“不用，我很快回来，你和初雪在家等我。”
初雪坐在轮椅上，喝着杯里的甜牛奶，漂亮的脸蛋恬静美好。
小脸上是被狗血剧吸引的兴致，对他俩的对话丝毫不感兴趣。
白非回来的时候，初雪追狗血剧正追到女主得知男主把自己当成替身的时候，白母共情能力强，看着看着就跟着女主哭了起来。
电视机里声音播放着。
“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做她的替身。”
女主悲痛欲绝问：“那你有一点点爱过我吗？”
男主冷漠地站在那里，即使心痛到无法呼吸，仍旧坚定地认为自己只爱白月光。
“先生，这些东西放在哪里？”扛着米面的工人问道。
白母赶紧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放这里，放这里。”引着工人到一间空房间。
等工人搬完离开，白母看着整袋整袋的米面粮油调料还有好几箱初雪喝的甜牛奶，忍不住问道：“会不会太多了？”
电视机里播放的狗血剧突然停止，画面一闪变成新闻主持。
“各位观众朋友，近期有不明病毒传播，请各位做好物资储备，非必要不出门。”
“各位观众朋友，近期有不明病毒……”
初雪看着电视机里的播报，冷冷笑了，这些人终于舍得把消息放出来了吗？
在这个快要变天的时候。
紧张是会传染的，刚刚白母还担心白非买的太多，这会又想会不会太少了，“儿子，咱们要不要再去买点回来啊？”
白非也想再出去一趟，顾卫并没有跟他说明是什么病毒，只告诉他让他准备好很久不出门的物资。
“别去。”
初雪只说了这两个字便不说话了。
毕竟他没有拦着他们送死的义务。
至于物资，他空间里多的是。
新闻主持还在继续播报，“各位观众朋友，近期有不明病毒……”
白非母子俩却没有了继续出门的打算。
外面哄抢物资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病毒还没来临，人性的丑恶先开始登场。
哄抬物价，殴打抢劫，踩踏伤亡。
电视机画面信号不佳似的刺啦一响。
初雪往灯火通明的窗外望去，夜色如墨。
“啊！！！”
尖叫凄惨的声音响起。
末日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