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锁］私心而已》麻辣烫要肉丸

3、第 3 章 接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你发现自己的确享受凯撒在视线范围内的感觉。

　　就像在空旷的房间里摆放一件恰好符合心意的艺术品，无需把玩，光是存在本身就能带来一种平和的愉悦。

　　你当然知道他是德国人，德语流利。之前让他学习，与其说是出于实际需要，不如说是一种测试——看他愿意为“留下来”付出多少服从的成本。
　　他通过了，甚至学得过分认真。

　　天气晴好的下午，你常常让他待在书房。

　　你处理自己的事，看书，或者只是望着窗外发呆。而他会被安排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阅读你指定的书籍——通常是些历史或枯燥的传记。

　　阳光穿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他浅金色的头发和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你得承认，这张脸是造物的杰作，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即便是这样沉默着，也足够赏心悦目。

　　你的喜好带着一种随意的任性。
　　有时正读到某个段落，你会毫无预兆地搁下书，走到他面前。他通常会立刻从书页中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向你，带着一丝不易解读的戒备和疑问。

　　你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少年的皮肤温热，触感细腻，因为你的触碰而瞬间绷紧。你能看到他下颌的线条微微收紧，但他没有躲开，只是垂下了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又或者，在他为你递来什么东西时，你会忽然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比你想象中要有力，指节分明，虽然整体依旧清瘦，但骨架已经能看出未来修长的轮廓。你将自己的手掌贴上去，比较大小。

　　——果然，他的手比你的大。

　　明明他看起来那么瘦弱，处处透着一种需要被保护的易碎感，但这双手却预示着他终将挣脱某种框架的力量。

　　这种矛盾让你感到一种微妙的兴味。

　　“你的手，”你握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掌心和指节，像是在检视一件物品的细节，“长得很快。”

　　凯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依旧任由你握着。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是吗。”

　　“嗯。”你松开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接触从未发生。“继续看书吧。”

　　你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你背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重新落回书页上。空气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偶尔的噼啪声。

　　你重新拿起自己的书，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这种无声的、缓慢的驯化过程，比任何激烈的游戏都更有趣。看他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突如其来的触碰，习惯在你划定的界限内生活。

　　看他将那些锋利的棱角一点点藏进顺从的表象之下，但你知道，冰层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你很乐意，慢慢欣赏这个过程。毕竟，柏林漫长的冬天，总需要一些特别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