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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真有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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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心中所想,谢维之脸色唰的一白,心脏跟着收缩。
不逃避他又能做什么......
父亲说得对,他不可理喻,他就是个懦夫,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还把这些错误,都迁怒到母亲身上。
他什么都做不好。
谢维之低下头,情绪低落下来。
没了刚才的尖锐,陷入到自责自厌的情绪里。
谢重山缓过来,看见小儿子这样,也不禁恍惚,脑海里闪过老妻在得知叶青岚那个女人消失后,脸上的愁容。
她责怪自己,都是她的原因,才害了她,也害了老三。
青葱岁月到年事已高,谢重山再清楚不过老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后来成为母亲后对孩子也是慈母形象,反倒是他脾气火爆,需要老妻经常在其中调和。
他们也是联姻,还相濡以沫走了大半辈子,怎么其他小辈就不行了。
谢重山第一次对自己的观念产生了怀疑,难道真是他做错了?
可谢家世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错误。
“三叔,这不是你的错。”谢容期看三叔陷入低迷的情绪无法自拔,“谁也不会料到那样的阴差阳错。”
没了斗志的三叔形同枯井,随时能被什么东西击垮。
“三叔你要是真的自责,就去找岚姨,而不是在这里自甘堕落。”
谢维之听见这话,抬起头,自嘲苦笑,“怎么找?连个寻找的方向都没有。”
“她亲戚朋友,你问过了吗?”谢容期觉得三叔也糊涂了。
“三叔您就没想过,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她做明星这么多年,我不信她身边没有人能帮她。”
谢维之神情恍然,“你是说......”
“三叔心里有数不是吗?”
谢维之像是想到了谁,随即脸色微僵,他按压了下眉心,心中有了一点思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侄子说得对,他不能只等待,必须要去做点什么。
谢维之心里有了点盼头,而这点盼头,是面前已经成长起来的大侄子带给他的。
现在他还不能走,谢维之把目光转向谢重山,“父亲。”
他的语气有些郑重,谢重山失神了两秒就已经回过神,眼睛自然往他那边看。
“喊我做什么?”声音依旧严厉,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他虽严肃,脸色也缓和许多,谁让这是这个逆子跟家里闹翻这么多年后,第一次那么正经跟他说话。
谢维之眼神黯了下,又亮起来:“您既然说母亲都是为了我,她留下来的这些手札也有我大半原因,那么您能不能看在母亲的遗愿上,和她留下来的这些东西上,成全眀彦和他媳妇。”
谢重山冷嗤一声:“这么多年不回家,一回来就为了给眀彦求情?”
想也是,这么久没回来的人,知道眀彦娶了个家世不行的媳妇,可不就联想到自己,才会过来替他说话。
“眀彦是我大侄子,我求情也是应该。”谢维之道:“更何况他跟当初的我那么像,我现在的样子您也看见了,难道您还想他也变成我这样吗?”
谢重山被他气得一梗。
反正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喜欢棒打鸳鸯的老古板。
“行了,没你的事,出去。”他没好气道。
谢容期静立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
“我自己家,我为什么要出去?”谢维之跟家里闹了这么多年,脾气秉性也变化不少,张口就是反驳:“我不出去,您直说吧,眀彦这事您要怎么处理?”
谢重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被这逆子气得快没了脾气,他一副不说完不会走的无赖模样,也不知道像谁。
公司的文件,大孙子的据理力争,老妻的信物,再到小儿子的一番求情,每一样都是谈判的资本。
罢了。
“你奶奶的东西我收下了。”谢重山心中浅叹,看向大孙子,“你擅自做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有些事情,你该承担的,也逃不掉。”
爷爷的话一出,谢容期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知道自己需要承担的是什么,为此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谢重山看他早有预料的模样,忍不住轻哼一声,心里却是想,自己怎么教出来这么个孙子,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
“什么惩罚不用我多说了。”
“是。”谢容期颔首:“未禀尊亲,擅自决断者,责鞭二十,跪祠三日,誊录家规百遍。”
既然知道,就不用多说。
谢重山朝外面喊:“管家,请家法!”
很快,管家手里拿着鞭子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行人,正是廖叔和大房二房的众人。
他们脸上或担忧,或焦急。
谢重山看这么多人进来,冷了脸,到底没说什么。
谢维之注意到进来的众人,又看了眼谢容期,“大侄子,三叔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一顿家法是不可避免的,谢容期心里有数,“多谢三叔为我求情。”
“谢什么。”
一开始,谢维之是不打算回老宅的,这里是块伤心地,他不想回来,也无法面对家里人。要不是二哥提到眀彦结婚,经历跟他从前相似,他也不愿意再回来。
“我只是不想谢家再出一起那样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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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梁烟跟徐琳吃过饭准备回家,去坐电梯途中,梁烟注意到了一家店。
Montblanc,很有名的一家店,核心产品是钢笔。
她想到眀彦签合同要用钢笔,不自觉停下脚步。
“怎么了?”徐琳疑惑。
梁烟:“我想去那家店看看。”
徐琳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去,发现是Montblanc,这个牌子没人不知道。
“行啊,过去看看。”徐琳眼神盯着她,露出暧昧一笑,“专门买给你老公的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梁烟也不害羞。
两人换了方向,朝那家店去。
刚进到店里,便有顾问道:“您好,欢迎光临Montblanc.”
梁烟浅笑,“您好,我想挑选一支钢笔。”
“可以的。”里面的顾问面带微笑,“女士是打算送礼吗?”
梁烟点了点头,“我想给我先生挑选一件礼物,有什么推荐吗?”
“女士请跟我来。”说完,顾问带她去了对应展柜,梁烟和徐琳两人跟着过去。
“这几款都很不错。”顾问礼貌抬手示意她面前的几款钢笔,随即双手轻托着笔身递到二人面前,给她们介绍了一番,外观材质,性能都清晰说明。
梁烟看了几款,觉得都不错,又好像都没有达到她的预期,顾问见状又拿出几款。
这次倒是有几款满意的,其中有一款,雪茄笔形,外观线条极简,通体哑光,上面带有金属饰条,纤细干净。
钢笔没有多余装饰,梁烟却被它吸引了注意力,甚至她下意识觉得,眀彦会喜欢这款。
“就这款吧。”她选定了这只钢笔,顾问没有再继续介绍其他款式,“这款适合商务签字,还能做专属刻字。”
梁烟思索了几秒,点了点头,“麻烦帮我刻字。”
“Fai ciò che ami ”她嗓音柔和,念出这一句意大利语。
徐琳浅摇了一下头,一点好感就已经为男人花钱了,再多点不得哐哐一顿付出。
顾问笑着应下,重复一遍她嘴里的话,怕出现差错,甚至拿出空白纸张写了一遍。
付款的时候,徐琳见烟烟儿眼都不眨一下刷出去好几万,莫名一叹。
一点好感,老婆为我怒刷好几万。
真有你的。
……
回家路上,梁烟开着车,副驾驶位置的徐琳忍不住眯眼看她:“老实交代,你对你老公真的只有一点好感?”
“是吧。”
多少她还真不好说。
徐琳啧啧两声,“没看出来啊,你还有成为昏君的潜质。”
听出她的弦外之意,梁烟不免失笑。
真要论起来,眀彦给她花的才不少,从领证到现在,她没怎么给眀彦准备过礼物,唯一的礼物还是之前带回家的香槟玫瑰。
现在她只是买一支钢笔而已,还算轻的。
决定好好相处了,那也不应该计较这个。
徐琳转头看好友,发现她只是笑,也没有发表意见,“完了女人,你要陷进爱情的漩涡了。”
梁烟这下是真没忍住轻笑出声,“你说是,那就是吧。”
“居然对我使用渣女语录。”徐琳捂住胸口,“害,伤心。”
梁烟:“......”
到了酒店,徐琳准备开门下车,想到什么,又停下动作道:“对了,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梁烟知道她来江市的目的,问:“你合作谈好了?”
“没呢。”徐琳耸了耸肩,“我连衡盈的大门都进不去,能谈到什么?”
梁烟听过这家公司,闻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这事我明天帮你问一下。”
眀彦的发小闻映南是闻家公子,闻氏集团正是他家的,她倒是可以帮好友问一下。
“你里面有认识的人?”
梁烟:“嗯,我先生认识。”
徐琳差点忘了,烟烟儿嫁了个豪门,她老公认识闻氏集团的人不奇怪。
徐琳欢快地拍了一下手,“你别说,我忽然感觉你老公人挺不错,跟你非常般配。”
梁烟浅笑了一声,“你刚才还说我是昏君。”
“就算是昏君,也是个貌美的昏君。”徐琳嘿嘿一笑,两只手的大拇指相对着往下按了按,“昏君配妖妃,你两.....绝配。”
看着越说越不着调的好友,梁烟眉眼染上几分无奈,“行了,你上去吧。”
“嗯嗯,你赶快回家。”徐琳下了车,俯身朝车窗里面的人挥了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梁烟应了声,然后轻踩着油门,往家里方向行驶而去。
......
深夜,梁烟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半分睡意。
眀彦那边还不知道如何,说一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睡不着,她干脆起身下床,走到置物台前拿起手机,想看一下有没有他发的信息。
点开信息页面,左下角是一个明晃晃的红点。
梁烟长睫微颤,点进最上面红点所在的信息里。
【眀彦】:事情处理完了,别担心,过两天回去。
事情处理完,她应该高兴才是,可她完全没有觉得轻松。
知遥告诉过她,眀彦成年后就从谢家老宅里面搬了出来,住在他自己名下的房子里,很少再回老宅,也很少过夜。
他现在说过两天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梁烟心里有些打鼓,随即拨打他的电话。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