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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别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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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期平淡扫了眼带头说喝酒的人。
闻知遥小小的心虚。
她‘呵呵’一笑,“就尝一下低度数的果酒,这总行了吧。”
这回没有眼风扫来。
闻知遥带人去吧台,几个大男人走向身后不远处的真皮沙发处坐下。
几人聊了下公司的事,牵扯到跟几家都有关的合作会重点说明,有利益冲突的一些家族也会提几句。
就这么聊着的功夫,十几分钟过去。
期间,闻知遥调了几杯酒,跟梁烟一起端过来。
放下酒杯,在几人注视下,又回去吧台坐着。
“过几天就是十五,你是不是要回谢家?”柏鹤年靠坐在沙发上,手臂随意搭在头靠边缘,恢复以往的慵懒散漫。
几家里,属谢家的规矩最多,刻板且严厉,触犯还会动家法,轻则抄书跪祠堂,重则得见血。
“要不别去了。”闻映南开始出昏招,“你过继给我爸,做闻家人,反正我爷爷那么稀罕你,那不闻家都交给你。”
“孝子贤孙。”柏鹤年戚了一声,“闻家有你是福气。”
也就是说到话头上,插科打诨一句,哪会真的把闻家交给别人。
“心领了。”
谢容期一双大长腿交叠而坐,眉眼平缓,依旧是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他双手交握,“闻家你还是留给自己,我在谢家挺好。”
“要不留给我。”柏鹤年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过继就算了,我可以入赘。”
娶不到他妹妹,就想走野路子。
“死了这条心吧,我家老爷子不会同意的。”闻映南无语。
“啧。”
柏鹤年转头看了眼吧台处,那头的人聊得正欢,紫粉色脑袋的那个家伙笑得没心没肺的,招人欢喜的紧。
他笑了笑,“不行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与此同时,另一边吧台处。
闻知遥跟梁烟聊了许多,大多是谢容期以前的一些事。
包括但不限于小时候他们几个是怎么惹到谢容期,被他暗戳戳教训的。
还有他小时候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小时候我们几个下课回家可以随意玩,只要完成布置的任务,眀彦哥不行,他回家就是学习。”闻知遥想让嫂子多了解眀彦哥一点,就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讲。
“眀彦哥挺不容易的,君子六艺,样样都要精通,还不止这些,谢老对他要求很高,要他各方面都要做到顶尖。”
梁烟听着听着,下意识转头看了眼隔了十几米远的沙发,那里正坐着被她们讨论着的人。
她转回头,询问:“你刚说他很小就被谢......谢爷爷带去教导,他当时多大?”
闻知遥想了一下。
“应该是四五岁,四岁还是五岁有点记不得,差不多那时候开始的,在此之前一直是伯父伯母带的。”
从小被爷爷带去教导,闲暇时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学习是他唯一要做且要紧的事。
当时的那个小男孩,是怎么度过漫长的每一天的?
梁烟抿了抿唇,有些无法想象。
之前他陪自己回家,自己还曾想过他高中生活丰富多彩,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闻知遥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见她唇瓣微抿,不知是有些失落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只以为她在心疼眀彦哥。
“没事的,嫂子,眀彦哥这么优秀肯定也离不开谢老的教导,凡事有利有弊,咱们往好的方面想。”
梁烟觉得胸口有点闷,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不好受。
她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清新微甜的口感,还有淡淡的青梅味,视线缓慢下移,转而落在这杯酒上。
“好喝吧。”闻知遥笑着朝她眨眼,“这杯酒名字叫青梅,鹤年调的酒,也是他取的名。”
两人青梅竹马,取这个名字,不言而喻。
“很好喝。”梁烟道。
“是啊。”闻知遥单手托腮,低头看着手里这杯一模一样的,“我也很喜欢,酒也喜欢,人也喜欢,可是我爷爷不喜欢。”
梁烟听见旁边的人叹了一口气。
“你爷爷为什么不喜欢他?”她问。
总是有原因的。
闻知遥偏头与她对视,“真正意义上说,爷爷不是不喜欢他,是不满意他的家庭。”
“柏家伯母是个很优秀的人,爷爷很欣赏她,真正让爷爷不满意的是鹤年的父亲。”
“他的父亲是外国人,背后势力强大复杂,明里暗里的敌人不少,一不小心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爷爷不想我有半点危险,才不同意我们的事情。”
两人的情况复杂,牵扯到的东西很多,已经不单单是两个人的问题,而是两家甚至三家背后的家族。
梁烟想宽慰她一下,又觉得说再多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干脆举起手中酒杯,跟身旁的人轻轻碰了一下,“那就享受当下。”
过好一天是一天。
闻知遥也以为她会安慰自己,没想到她会说这样一句话。
别说,真的挺管用的,她的心情都放松下来。
她喝了两口碰杯的酒,又恢复成往日活泼欢快的模样,“嫂子,怪不得眀彦哥喜欢你,你真的很不一样。”
梁烟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说眀彦喜欢她,之前表弟应嘉禾也说过,她没当真,这次她依旧没当真,只是不解,为什么都觉得眀彦喜欢她。
“哪里看出他喜欢我?”她浅浅一笑。
“还用看,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眀彦哥不可能主动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梁烟愣住,酒杯也停在半空中。
闻知遥并不知道她把谢容期的底都揭了。
“眀彦哥应该很喜欢你,不然不会先斩后奏。”她又尝了一口酒,傻憨憨地说:“谢家那边知道后,谢老大发了雷霆,眀彦哥这次家宴怕是躲不过去了。”
怎么会?
梁烟眼眸微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原来他家里不同意。
所以,这才是没有带她见家长的原因吗?
可他也说了过段时间带她见父母。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准备自己偷偷把事情解决,再跟她说嘛。
梁烟一时心绪翻涌,声音慢了下来,“他家里会怎么对他?”
“还不知道。”事情还没发生,闻知遥也不敢妄自下定论,她也怕吓到旁边的人,只宽慰道:“嫂子你放心,眀彦哥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梁烟睫毛颤了颤,握着酒杯的手指也忍不住轻颤。
这番说辞,并没有让她心安。
这时,谢容期走了过来,“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遥妹,走了。”柏鹤年朝这边喊了句。
闻知遥‘诶’了声,跳下高脚凳小跑过去,“来了。”
身后就剩他们两人。
谢容期伸手过来拉梁烟,被她躲过。
梁烟心里很乱,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她垂了垂眸,轻声说了句,“走吧。”
话落,人往前走。
手心抓空,谢容期抬眸看她,只见她情绪不高地扔下一句话,就往前走。
那人的背影就在自己眼前,好似随时要离他而去。
谢容期眼里闪过一抹慌张,他大步追了过去,走到她身旁,问:“怎么了?”
之前梁烟不知道他喜欢自己,自然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现在冷不丁知道真相,轻而易举便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小心翼翼。
她也心惊于知道这些。
梁烟没看他,也不敢看他。
“没事。”
声音依旧平和,谢容期却听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不等他琢磨是什么,身旁的人浅浅呼出一口气,好似想通了什么一样。
“先吃饭吧,回家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谢容期心里越发忐忑。
直觉告诉他,那不会是自己想听的,可事情没成定局前,也只当自己是瞎猜测。
没准不是他想的那样。
谢容期:“好。”
到了吃饭的地方,菜也已经上齐。
梁烟坐在谢容期和闻知遥中间,期间闻知遥找她聊天,她面上全程真诚的笑意,全然看不出刚才跟她有过别扭。
谢容期心里的慌乱不减,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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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九点不到。
别墅里空空荡荡,只有满屋子的灯光洒落。司机保姆是外面聘请的,不会在此留宿,都已经早早下班。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二人。
谢容期沉默着往楼上去,梁烟喊住了他,“眀彦。”
知道谢容期喜欢她之后,她想了很多。
最开始的震惊到茫然,再到无措,最后变得冷静。
一系列的心路变化,皆因眼前这人引起。
谢容期身形一顿,脚步停下,站在一楼台阶上。
“今天有些累了,明天再聊好吗?”他转过身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看出他在逃避。
梁烟抬头,目光凝视着他,“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不用再证实,他躲避的举动已经能说明一切。
到底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又或者只是好感,再或者两人相亲也有他的手笔?
她想知道,又有些不敢知道。
他的喜欢很沉重。
她无法回应。
自己对他或许有那么点微妙的好感,可这算不了什么。她很清楚,自己已经竖起一道屏障,对任何人,也对他。
她相信爱情,只是不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前任就是最好的例子。
知遥说他为了娶自己去对抗整个家族,这样的行为,她觉得傻。
一个都不喜欢他的人,他何必去付出这些。
谢容期静默,垂在腿边的手轻微颤抖。
“为什么不说话?”梁烟问。
谢容期败下阵,“你想问什么?”
“你要站在台阶上跟我说话吗?”
话语依旧温和,只是这次多了点强硬。
“下来聊吧。”
谢容期颔首应下。
“为什么娶我?”她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谢容期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梁烟好像看穿一样,“别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