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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没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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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里的几人点完菜,很快,服务人员把锅底端了上来。
热辣的香气四散开来。
梁烟想起刚才收到的消息,顺势抬眸看向锅底,发现他们点的是鸳鸯锅。
一半是红油,另一半是菌汤。
眀彦不怎么吃辣,倒是可以吃菌汤锅。
于是给他回复去信息,顺便问他要不要过来。
只上了锅底,菜还需要等待。
应嘉禾没什么事,便问:“开黑吗?”
梁烟:“不了,你们玩。”
徐琳现在哪还有心思打游戏,她只想等菜来下锅,填满她饥肠辘辘的胃。
“算了,下次吧。”她调出加好友的页面,“你加我,后面有空一起玩。”
应嘉禾见状扫了下码,“行啊。”
加好友的过程中,屏幕隔几秒就弹出他那些所谓朋友的消息。
问他回国怎么不告诉他们,又喊着出去玩之类的,他都不予理会。
出去半年没几个人找他,一回来就都来问候。
挺没意思的。
他放下手机,再抬头,视线正对着梁烟的脸上,越看,越觉得她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表嫂,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应嘉禾问道。
梁烟刚收到谢容期说临时有个跨国会议,没办法过来的消息。
她回复完好的,也不再看手机。
这时,对面的人忽然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儿疑惑,不似作假。
梁烟想了一下,没想起来他们有没有见过。
“有吗?”她问:“在哪里?”
徐琳看了看对面皱着眉头在思考的人,又看了眼身旁好友一脸茫然的模样,开口想说点什么。
这时,服务人员敲了几下门,她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还是等菜来了再说。
服务人员在得到可以进入的指示后,推着推车进来。
他把几盘可以先下的菜摆放在桌面,放不下的菜则是继续留在推车上。
做完一整套动作,他转身出去。
等人出去后,徐琳迫不及待拿起一盘肉下到早就咕咕咕冒泡的锅底里。
“你刚才说见过烟烟儿?”徐琳下肉的功夫,也不忘问出刚才想说的,“是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绝对在哪里见过。
过了几十秒,应嘉禾总算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他‘诶’了声。
两道视线同时朝他看去,都在等他的下文。
应嘉禾问:“表嫂,你是不是二中的?”
梁烟微微一愣,点了下头,“是。”
应嘉禾见她点头,有些惊喜,就知道没认错人。
他又追问:“那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你在走廊上接过我的篮球?”
梁烟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
时间都过去七八年了,很多事她也只记得个大概,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总算有了点印象。
当时有人在走廊玩球,不小心玩脱了就要砸到人,她没来得及想就接了。
后面她找球的主人说了几句什么,就把球还给人家了。
“是有这么一件事。”
“那就是了。”
应嘉禾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越看你越觉得眼熟。”
梁烟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位同学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嘉禾。
应嘉禾?
还真是。
徐琳得知两人高中还是校友,眼里满是诧异,“高中的事情,你还记得?”
“一开始也想不起来。”应嘉禾叹了口气道:“不过表嫂她给人印象太深刻了,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来。”
“印象深刻?”徐琳上下扫了他两眼,“还能想好久?前后矛盾啊嘉禾弟弟。”
应嘉禾一顿,然后笑着解释,“害,不是那个意思,是对这件事想了好久。”
徐琳:“怎么说?”
梁烟也面露好奇。
“你们是不知道。”应嘉禾想起当时的事,就忍不住露出痛苦面具。
他目光转向梁烟,“当时表嫂你是放过我了,但我表哥没放过我,他回家就把我揍了。”
在学校里,表哥还顾及到几分他的面子,没有当众训他。
但回到家,他真的很凄凉。
表哥说带他回谢家老宅住段时间,他妈立马就答应了,半点犹豫都不带。
随后表哥把他带回去,又让他换上练功服,继而以切磋的名义,把他打得差点没进医院。
也怪表哥的私人医生,都用不着去医院就把他给治好了,他一点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那几天都不知道怎么挺过去的。
每晚固定单方面挨揍,身上每天都有新的淤青,反抗又打不过。
他现在想,都还觉得心酸。
梁烟:“你表哥怎么知道?”
应嘉禾耸了耸肩,然后双手一摊,“那天是我表哥来开的家长会,就是那么巧,他撞见了那一幕。”
“你这么背?”徐琳同情他几秒。
应嘉禾没否认。
梁烟却想起另一件事。
之前眀彦陪她回娘家,看到那张照片说眼熟,原来是在那时候见过。
那他相亲那天说想找个合眼缘的,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一次见过,一时没想起来,才觉得眼熟的缘故?
梁烟蓦地弯了下唇,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表嫂,你笑什么?”应嘉禾纳闷,“我被揍也不至于这么开心吧?”
“不是。”梁烟解释,“我是想起,你表哥之前也跟我说过,我眼熟的事。”
原来如此,不是笑话他挨揍就行。
“他见过你当然眼熟。”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徐琳总结了下。
然后夹了一块子肉放在梁烟碗里,又让应嘉禾自己夹,“快,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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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餐过后,一行三人准备打道回府。
出了火锅店,几人往电梯口走。
“琳琳,跟我回家住?”梁烟道:“还有表弟,你是回家,还是去我们那里?”
“不去。”徐琳摆了下手,“住酒店,公司会报销。”
她出来忙这么一趟功夫,不花点公司的总觉得亏了。
要不是刚才的火锅超过报销金额,她都想一起报了。
应嘉禾重新戴上墨镜,“我也回家,等有时间再去你们那里玩。”
梁烟尊重他们的意见,“那我送你们过去。”
他们都没注意的是,不远处,有人正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少微,你在看什么?”他身边的徐宵见他失神,拍了下他。
他们是在附近的台球室打球累了,出来吃饭的。
祁少微:“我好像看见烟烟了。”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身形很似记忆中的人。
徐宵一怔,随即笑了,“不能吧,梁烟不是去京市发展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她?”
就算人真回来了,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难道要去打个招呼,问候几句?
他愿意,梁烟估计也不愿意,谁让他当初他做的事那么缺德。
他和祁少微是大学室友,很清楚当初发生过什么。
无非就是男人新鲜感到了,和别的女人搅合在一起,现任发现后闹分手,男人又舍不得求原谅的事。
那现任就是梁烟。
不,现在是前任了。
梁烟态度是很决绝的,她说了分手,就再也没回头。
倒是祁少微开始后悔,一直缠着人家说不分手。
当年两人的事堪比一部狗血剧。
狗血的主人公正是他的好兄弟祁少微和他出轨的那位江怜月。
一个缠着梁烟求复合,一个追着梁烟求成全。
梁烟上辈子可能做错了什么,这辈子惹到两个颠公颠婆。
他更没想到,所有人眼中向来好脾气的梁烟,后来会见祁少微一次,就给他一巴掌。
祁少微缠着他给一巴掌,江怜月求她成全,她还给祁少微一巴掌。
要不是临近毕业,大家都忙着写论文,寻找实习机会,梁烟估计都得有个小名,巴掌姐。
“走吧。”徐宵见他还看着那边,“别看了。”
祁少微想自己或许真的看错了,他转身,“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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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山,黑夜悄然而至,城市里的灯光尽数亮起。
梁烟送完两人,迎着绚烂的夜景回家。
到家后,谢容期还没回来,她闻着自己一股火锅味,自己有些受不了,便上楼去洗头洗澡。
好一顿收拾后,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
梁烟走出浴室,看见房间内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人。
她脚步顿住,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谢容期先是回答她的问题,再注意到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出来时,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怎么不吹头发就出来了?”
梁烟:“我忘记吹风机放哪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上了年纪,她的记性大不如前,有时候东西就在手里,她都会找半天。
更不用说,她还有个坏习惯,东西随手就放。
上次还用过的吹风机,她现在已经不记得搁在哪里了。
谢容期走近,从里面找了条干毛巾,“你先擦一下,我去找。”
梁烟接过干毛巾,轻轻擦拭起来,眼见谢容期在偌大的卧室里转了一圈,还没找到吹风机,去了衣帽间。
她也跟着过去,“其实现在天热,不吹也没事,找不到就算了。”
说完的下一秒,谢容期就从放包包的中岛置物台上拿起吹风机。
梁烟也想起,上次吹完头发,过来找另一天要穿去上班的衣服的场景。
她拔掉吹风机插头,不知怎的,也把吹风机带过来了,然后顺手一放,就去找衣服,后来就再也没想起来。
“那给我吧。”梁烟道:“我吹一下。”
梁烟伸手想去接他手里的吹风机,谢容期轻轻躲开,“不是不想吹,我帮你。”
梁烟短暂地呆了一下。
回忆自己刚才是说过天热不吹也没事的话。
“你误会了。”她有些失笑,“我以为吹风机找不到才这么说的,现在找到了我就自己吹吧。”
她再次伸手,谢容期这次没躲,他轻握住对方纤细的手腕,“没事,我帮你。”
梁烟抬眼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出里面的认真,也不再执着,“那你帮我吹吧。”
谢容期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嗯。”
两人来到梳妆台前。
梁烟坐在椅子上,身后的谢容期开着冷风帮她吹头发。
有人帮忙吹头发,其实还挺舒服的。
梁烟不禁闭眼,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