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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仙草 她们魔族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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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啊,哇啊啊啊,怎么回事啊!”
一名弟子被卷起来,眼看就要被吸入飓风中央。
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地意外打得自乱阵脚。
“都别动!”白醒面色沉沉,飞身将那人给救下来。
倒不是她心善。
只是他们收留她,她也有义务救他们。
白醒眸中阴郁,周身灵力狂妄,她飘在半空中,徒手撕开一阵风。
她本就是风灵根,天生便有着驾驭风的力量。
底下的人目瞪口呆,被她救下的人还心有余悸。
又是一阵妖风袭来,白醒冷哼,“还不现身!”
然而,一根藤蔓缠绕上她的手腕,牵着她往中心吸。
白醒勾唇,十七张符箓飞出,团团围住那跟藤蔓身后的粗大枯树。
“想死我便送你。”
话落,那藤蔓连带着枯树全都化为了灰烬。白醒绞杀敌人的手段十分狠戾,底下一群人全都看呆了。
“这便是内门弟子的实力吗?好……好厉害。”
“不是吧,内门随便一个人都如此强悍吗?”
枯树一死,风渐渐平息。
白醒在半空中听到他们的对话,勾唇一笑,离开了。
如今她已经知道他们的水平,在他们口中了解到不少外门的事。机会难得,她是时候该启程去寻找未被发掘的机遇了。
白醒一个人离开后,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高阶的妖兽,甚至连珍贵草药也没碰见。
她不免有些失望。
秘境最中央,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山,层层叠嶂,巍然屹立。
白醒来了兴趣,决心去向那里。
那里看起来最危险。
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出人意料的至宝。
“一个西瓜两个西瓜,黑山西瓜又大又甜。”
“一个笨蛋两个笨蛋,仙门正道通通笨蛋。”
白醒嘴里哼着小调,雪白的锦鞋踩进松软的泥土里面。
腰间归醒滚烫起来,隐约散发着光芒。白醒将指尖贴上去,感知到附近有一头顶级妖兽。
关键的是,被妖兽气息掩盖的,是一株千年仙草的味道。
“嘿呀,看来真要被本小姐撞到好东西了。”白醒心中雀跃,步伐加快。
她御符飞上山顶,浓郁的妖气将她包围。这次是真的妖兽,并非是外面复刻进来的虚影。
白醒眼一眯,掌心溢出灵力。
山石裂开,一头赤眼狮从中焦灼走出,烈焰在它周身燃起。
毕竟也是一条生灵,白醒没想杀它。
“拿了仙草我就走,你别惹我昂!”
那仙草吃下指不定能提几百年修为,天大的机缘,白醒势在必得。
可赤眼狮作为守护兽,听不懂白醒的话,只知一味攻击。
雄狮张开大嘴,嘶吼一声,奔跑时整个山洞都在摇晃。
白醒指尖燃起灵火。
可她还未出手时,一柄刀突兀地横亘在她眼前。
从天而降两位白衣师兄,正是时叙与裴忡。裴忡还是狼狈,但嘴上正义凛凛:“小心,这洞里有毒!”
白醒这才警觉,立刻掩住口鼻。
真是的,在秘境里怎么总是遇见时叙!
很显然,他们也是为了那株仙草而来。
赤焰狮看着不速之客又多了两位,歪着脑袋十分不耐烦。
它冲上前去,却被时叙一道剑气震飞。
白醒眨眨眼,一日不见,怎么感觉大师兄变了些。
他动作狂妄,毫无章法,甚至击飞妖兽时手在怪异地颤抖。
“哇,大师兄好潇洒啊。”白醒面无表情赞美,然后靠近他。
她这时发现,时叙喉结下的那枚咒印隐约散发红芒,鲜艳的血丝逐渐爬上他的经脉。
白醒一惊,下意识远离他些。
他这个样子,恐怕就是裴忡那时说的毒发了吧。不过好奇怪,谁会有如此能耐给他下毒。
裴忡看向白醒,皱眉:“你离远一点呀,一会儿误伤你就完了。”
白醒不屑与他争辩,只是默默看着时叙。
他的动作愈发僵硬,迟缓。一缕诡异地光闪烁在他的左眼。
直到,时叙的瞳孔染上蓝色。
中了毒的时叙功力退滞,却异常暴戾。
这一切落入白醒眼中,她指着时叙,向裴忡认真发问,“他现在还有理智么?”
裴忡一怔,心虚导致他恶狠狠道:“胡沁什么,大师兄当然有理智啊!”
白醒淡淡收回手指。
哦,那就是快没有理智了。
那边,时叙喘着气,血珠从他指缝中滑下。他的脚边,瘫倒着昏过去的赤焰狮。
裴忡看时叙状态不对,知道瞒不下去,“你若是敢将师兄的事传出去造谣半个字,我便……喂,你去哪儿?”
白醒跑得飞快,洋洋得意捡起那株守护仙草,“还真是好宝贝呢。”
意识到白醒做了什么,裴忡气急败坏:“你干什么,这该是我大师兄的!”
白醒送他一个白眼,丝毫不觉害臊,“这就是我的!”
“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我先来的,就算没有你们,我也能打败那头守护兽。”
“你!”裴忡无言以对,可偏偏此时时叙神志不清,无法将仙草抢回。
“热,好热……”时叙的眼珠,一动不动,嘴唇低低吐出几个字。
顾不上其他,裴忡扑到他身边,为他把脉后,快速扎下一根银针。
白衣时叙衣角染血,身上狂躁的情绪总算压制下去一些。
“他这是怎么了?谁害的他?”
白醒托腮,一脸煞有介事道。
裴忡当然不会告诉她,时叙的病从他拜入宗门那一日便有了,三月一次,每年会有四次毒发。从前是掌门亲自为他解决,后来他习得经法,开始为时叙压制。
只是他眼圈泛红,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刺激到?明明已经被压制住了啊……”
被施完针后的时叙,看着安分许多,也不会说话,处于呆滞状态。
白醒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脸颊。
只是下一刻,裴忡又快又狠将她的手拍掉,“谁准你碰我大师兄的?”
整个山洞空旷无比,山风从中呼啸而过,带着黑漆漆黏腻的潮气。
裴忡盯着白醒的眼睛,“今日之事,我不能让你泄露半个字。”
“怎么,你还想杀我灭口?”白醒笑嘻嘻道,“还有没有天理啊,你要残害同门吗?不过,你好像打不过我……”
裴忡没有说话,神情严肃。他的指尖燃起一枚明光,那光点就要飞向白醒的额前。
他没想杀他,只是要为她洗去这段记忆。
裴忡虽是医刀双修,但却偏颇医术,于攻击方面灵力薄弱。
几乎是一瞬之间,白醒破了他的咒决。
不仅如此,一张符纸明晃晃贴在裴忡脑门前,致使他一动也不能动,只有一对眼珠子可以乱转。
白醒哼道:“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
她恶劣地笑看裴忡,眸中染上戏谑。他不是十分看重他的大师兄吗?
正巧,她也喜欢他师兄的脸。
如今的时叙,像一具脆弱的木偶,长长的睫羽垂下一颤一颤。
白醒心念一动。
她拉过木偶时叙的手,将他带到裴忡眼前。她易容术多的是皮,反正日后他们也找不到她。
裴忡目眦欲裂,却不能开口说一个字。
白醒的符纸威力,极少有人能捱过。
她挑衅地看了一眼裴忡涨红的脸,顶着一张男人的脸,踮起脚,然后轻轻将唇递在时叙脸边。
时叙眼睛染上水汽,脖颈上的银针散发寒光。
白醒不知足,得寸进尺地吸吮,直到安静的山洞里有“啵叽”一声回荡。
霎时,裴忡的目光里有震撼与痛心,红得要杀人。
大师兄暂时没有神智,即使此刻被非礼,丝毫不见从前倨傲骄矜地模样。
他脸颊一枚红印,双眸无辜,显得十分羸弱纯真。
白醒心满意足撤开,甚至大言不惭,“你师兄的脸好软,好嫩,还甜呢。”
没错,她们魔族就是这么坏,她就是故意在刺激裴忡。
这时的她并未将时叙的毒放心上,就算他真的被毒死了,那也算她任务完成了。
裴忡的心情就像是养了十八年的小白菜被猪拱过一样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他洁身自好的大师兄,就这样,被一个男人给非礼了!
男人!
白醒拍拍手上的灰尘,怀揣仙草,“三个时辰后你就能恢复正常了,再也不见!”
说罢她撇下两人,潇洒离去。
裴忡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去,却无能为力。他是秘境中唯一能帮时叙压制病情的,再过两炷香,时叙便压制不住了。根本等不到三个时辰!
黑山之外,白醒乘风飞下山。
山下阳光正好,风轻轻拂过这一片林叶。
她一向得了宝贝就是直接炼化化为己有,以免发生意外,夜长梦多。
白醒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双手捏决化出结界。
保障好一切,白醒安心盘腿坐下,缓缓吸纳这一方天地灵气。
仙草从她怀中飞至半空,源源不断地灵力被输送其中。
白醒将仙草吞纳己身,灵力修为暴涨。
温暖舒缓地仙力流通经脉与丹田,白醒的修为又上升一个境。
结界内岁月静好,时光静悄悄飞逝。
只是她不知道,外面几乎要乱做一团。
一场突兀的夏雨簌簌沙沙坠落,白醒深呼吸,这才缓缓睁开眼。
雨丝被隔绝在结界外面,泛起莹润的光芒。
白醒踏出结界,微微蹙眉。
她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儿。
循着这股味道,她看见了沿路遍地的野兽尸体以及废墟一般的秘境。
随着这条弑杀之路,远处隐约传来狂妄的剑声以及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