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以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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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顾安禾顺着苏清悦手指的方向进房间，进门前看了苏清悦一眼，那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纠结。
但真的——好可爱。
苏清悦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她都快结婚了，现在竟然带人回来洗澡留宿，这……不像话。
阳光照在她的桃木色地板上，昏暗的室内逐渐明亮，她此刻脑海里开始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和声音。
她只能一次次在心里轻唤“喻景舒”这个名字保持理智。
只是这个人的身影逐渐被顾安禾取代，她意外的发现自己并没有排斥顾安禾的到来，只是有一点点的不太习惯。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从没想过会有第二个人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
等顾安禾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时，只看到苏清悦坐在客厅的地上，神色异样。
像是在发呆，又像在想什么事。
“清悦，你怎么了？”顾安禾伸出手想摸摸苏清悦的额头，难道是昨晚喝太多了，头疼？
怎么一副还没醒的样子。
鼻尖前的柔荑带着白桃味沐浴露的味道，苏清悦喜欢果香，洗发水，沐浴露甚至是香水和家里的香薰，都是清一色的果香型。
她第一次觉得白桃味好甜，甜到她想咬一口。
苏清悦骤然清醒，偏过头，声音冷肃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洗完澡就去睡觉。”
顾安禾歪歪头，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那么凶？
“你是不是头疼？都怪我，刚才应该给你点醒酒汤的。”顾安禾第一次照顾醉鬼，顾家没几个喝酒的，而且也没有喝醉过，也可能是有，只是不用她照顾。
经验确实是零。
“我现在给你点一份吧。”顾安禾伸手去拿苏清悦身后的手机。
浴袍的袖口不经意擦过了苏清悦的耳垂，等顾安禾拿到手机时，低头发现苏清悦的耳尖好红。
很热吗？
顾安禾揪了揪自己的领口，不热啊。
苏清悦心跳如雷，大脑一片空白，她上次这样跟人接触是什么时候？
她跟喻景舒在一起都是她主动，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靠近她，要命的是她竟然不排斥，甚至有些不该出现的期待。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的道德来回拉扯，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了婚前出轨的苗头。
而对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孩。
这不行。
“不用，去睡觉。”苏情悦命令般的说道。
顾安禾没有被苏清悦这样的语气吓到，甚至有些欣喜，跟昨晚那个失魂落魄的苏清悦比起来，她更喜欢现在这个。
于是她对苏清悦笑了笑，看到对方凶巴巴地瞪着她时努了努嘴，“我只是想关心你，不要总是拒绝我。”
苏清悦被这句话带到了自己十八岁时的那个盛夏，当时的她已经跟喻景舒在一起了，喻景舒一头冷汗的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捂着小腹，紧紧咬着牙，脸色铁青。
苏清悦把热水袋放在喻景舒的小腹上，“捂一下会好很多。”
喻景舒把热水袋拿出来还给苏清悦，“不用，去上课。”
苏清悦是从体育课上逃回来的，喻景舒请了病假，但她没有。体育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苛，女生除非像喻景舒这样疼到直不起腰，否则都免不了跑一千五百米。
明明高三学业压力已经很大了，休息时间更是被压缩的没剩多少，体育课还要被拉练，搞得学生们苦不堪言。
可高三要体测，想要拿满分就只能咬牙去跑。
喻景舒从不喊疼，在她脱力倒在烈日下前，苏清悦并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正处于生理期。
而体育老师因为喻景舒这个班长的突发情况，大发慈悲地准许她们今天少跑两圈。
苏清悦跑完八百米连气都没喘匀就从操场上溜回来了，熟练地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红糖和热水袋。
即便如此，喻景舒还是不领情。
“我只是想关心你，别拒绝我。”
她十四年前也说过这句话，后来或许是心死了，就再也没有说过了，当然，喻景舒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句话。
她跟喻景舒的关系变得很奇怪，不像恋人，又不像朋友，更像上下级，而她，从喜欢喻景舒的那天起，就一直处于下风。
而今天，这个小孩竟然说了跟她一样的话，只是因为她是她师傅？还是说，顾安禾对谁都这样好？即便昨天喝醉的是别人，她也会这样细心照顾吗？
“去睡觉。”苏清悦又一次重复道。
顾安禾这次什么也没说，乖乖往房间的方向走，进门前开口道：“那你也快去休息吧，不舒服的话可以叫我的。”
床上四件套跟它们的主人一样，外热内冷，是深棕色调，房间里的陈设跟外面没什么区别，米白色的墙体，胡桃木做点缀，墙上挂着一副翠竹。
顾安禾站在画前，眼里的是翠竹，脑子全里是苏清悦，莫名的觉得心疼。她无法解释这种心跳由何而来。
苏清悦并没有表面看的那么洒脱，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疲惫，这样伪装自己不累吗？明明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需要伪装才对。
为什么苏清悦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安禾把平安符攥在掌心里，这样才觉得自己的安全感在回笼，这是她的阿贝贝，是小姑姑留给她的念想。是她撑不下去时的信仰。
小姑姑，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会不会想起安安。
顾安禾紧紧地咬着唇，有些人不能想，只要想想就会觉得好难过，心里像是被巨石压着，沉地她喘不过气。
如果你还记得我，能不能回来看看我？还是说你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叫顾安禾的小侄女？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唇角，原来难过的眼泪真的比平时更咸。
苏清悦一个人在客厅里呆坐了很久，才把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跳平复下来。
不经开始反省自己：她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小孩会不会很难过。
小孩不辞辛苦的照顾她一夜，还送她回家，给她点外卖，刚才只是表达自己的关心，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小孩。
苏清悦扶额，疲惫地想着：真是到年纪了，她不会是早更了吧。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客房门口，这明明是她家，此刻自己却像是个来盗窃的，她的耳朵刚贴到门上，门就被人打开。
苏清悦：“... ...”
丢脸！
苏清悦尴尬地抬头看着眼眶湿润的小孩，心里暗叫：糟糕。
她果然还是太过分了，竟然把小孩弄哭了？！
“你...”
顾安禾吸了吸鼻子，微微侧过头，长发遮挡着脸颊，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情绪就听到了脚步声，想都没想就开门了，开门的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抱歉。”
顾安禾回过头，湿漉漉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清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我这几天心情不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刚才...总之，我应该向你道歉的。”苏清悦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犹豫了两秒还是觉得诚恳道歉总没错。
只是她没料到，这个小孩根本没有生她的气。
“我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哭。”顾安禾越说声音越小。
苏清悦突然觉得小孩一点都不坦诚，她生活中不喜欢猜测人心，这会让她觉得自己还在上班，很累。
“你叫我一声师傅，以后更多的时间是要跟我共事的，我不喜欢去揣测人心，比起扭捏，我还是更喜欢直爽一些，你介意也好不介意也罢，大可以直接跟我说，这样相处起来都会轻松一些。”
苏清悦很少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尤其是对着一个并不是很熟的人。
顾安禾看着面前这个微微喘气的人，脱口而出：“你平时健身吗？”
“啊？”苏清悦一下没跟上，她刚刚说的话跟健身有一点关系吗？但还是诚实回答道：“很少。”
顾安禾伸出手，把苏清悦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那我们以后一起去健身好不好。”身体那么差，还总是喝酒，那怎么行。
苏清悦下意识地拒绝，“不要，我不喜欢健身。”她前段时间健身是因为自己辞职在家每天堕落的窝在沙发上胖了五斤，在回国见喻景舒前狠狠的练了半个月才见到自己消失的马甲线。
只是她没想到还是没有派上用场。
顾安禾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苏清悦不自在的偏过视线，语气中带着一点商量说道：“一周两次可以吗？”
小孩灿然一笑，脆生生的应道：“好。”
苏清悦听到小孩的声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声。
顾安禾一头雾水，不知道苏清悦在笑什么，她只知道苏清悦的笑声好清脆，好好听，于是跟着傻笑。
阴霾一扫而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苏清悦伸手把小孩唇边的碎发整理到脸颊旁，眼神温柔。
“所以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哭吗？”
小孩的眼睛清澈，圆溜溜的，像狐狸犬，咧嘴笑的时候更像。
顾安禾敛起笑意，小嘴一撇，嗫嚅道：“想起一个人，有点难过。”
苏清悦也是看过顾安禾的资料的，知道顾安禾大学期间并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应该不是因为感情，那应该是友情了。
“因为一诺？”
顾安禾听到苏清悦这样称呼宋一诺，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她从来没有这样亲昵的叫过她的名字，每次都是连名带姓的。
“不是。”
苏清悦听到了声音里掺杂的其他情绪，只是她还没有找到源头，显然小孩根本没把她刚刚说的话听进去。
“顾安禾，我刚刚跟你说的话没听进去吗？”
听到苏清悦这样叫她的顾安禾心里像是堵着一口气，声音闷闷地说道：“听进去了。”
“那为什么不说？”苏清悦继续问道。
“因为你叫她一诺，为什么叫我的时候就是连名带姓的？”顾安禾倔强地盯着苏清悦，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
果然还是小孩，一个称呼也可以这么较真。苏清悦改口道：“安禾，我以后叫你安禾，可以了吗？”
顾安禾的小委屈烟消云散，又开始笑嘻嘻的，“好的，清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