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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李沐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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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阳换好从更衣室出来,原本裸露在外的脚踝现在也没有肆无忌惮的风往单薄的睡裤钻。
当李沐阳到休息区时,那个离取暖器最近的位置正被一个看上去年级轻轻的像是大学生的女孩子坐着。
她见到李沐阳居然主动的打起招呼,“咦?你是徐老师朋友吧,我刚刚和负责人待在一起,听到他说朋友突然来了,想申请进来。”
李沐阳选了个离取暖器第二近的位置,第二个靠取暖器近的位置,友善地点头,“嗯,我是他朋友。”
女生倒是个自来熟,毫无顾忌张口直说:“哇,这两天拍摄我还以为徐老师没什么朋友呢。”
李沐阳还在想要怎么让徐茁消气,没想到从她嘴中听到了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徐茁那么平易近人再怎么样都不至于没有朋友吧,“为什么这么觉得?”
“徐老师很少和我们一起,中间休息也是各种什么出去透透气,买水吧啦吧啦,但是每次都很准时会马上回来,我们大家除了必要工作交流以外都没有和徐老师说过话,寒暄都没有,今天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话呢。”她刚刚说完又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马上开口打补丁,“哦,不对,昨天还有一次。”
“昨天?”
“对啊,昨天问能不能尽量早一点收工,说有点急事要着急回家。”
“这样啊……然后呢?徐老师在这还发生了什么趣事呢?”
“哎呀,我刚刚都说了,徐老师这么孤僻的人,我还没想到会有朋友来找他呢,有朋友来找他还不算趣事啊。”她停顿了一下又开始补充说明,“我没有说徐老师孤僻不好的意思,不是贬义词,就是形容一下独来独往,但是孤僻这个词又感觉很帅,而且徐老师本来长得就非常帅,又加上特别的疤,和徐老师格外的相配,所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哈哈哈……”李沐阳被她的一大串补丁给逗乐了,一看就是在互联网上混迹,被误伤过了好多词的条件反射。
“嘿嘿,你懂我意思就好。”她看着李沐阳问出了一开始就有的疑问,“你也是模特吗?”
“我不是模特。”
“啊?不会吧,我还以为你也是模特呢。”
外面开工忙活的声音往里传,李沐阳见着面前的人还没动静,“我看他们都开始了,你不去干活吗?”
“我只是一个小小小助理,现在一时半会已经用不上我了。”她朝外面张望一眼,姿势更为慵懒的靠着椅背,“再说了,需要我的时候一定会马上叫我做苦力的,再多休息一会,助理能有毛钱。”
“说的也是,我当助理的时候还是免费帮学长打杂呢。”
她的表情带着苦涩,“啊?你是工贼啊。”
“我那是特殊情况,我就偶尔过去找他们玩,顺便帮下忙,美名其曰助理,这样到时候写简历还多一份经历多好。”
“有道理,但是帮忙没有钱吗?”
“那属于人情往来吧。”
“嗯,说的对工贼。”
李沐阳再一次被逗笑了还想反驳他真的不是工贼,就有人找她了。
“场助!场助!人呢!”
“诶!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刚刚上厕所呢!”女生朝招呼她声音的方向喊着,“那我走啦,你记得帮我保密。”
“好。”李沐阳笑着和她挥手。
上午的拍摄结束,徐茁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宽大的裤腿遮住了脚踝,他回到休息区,见李沐阳没有离开,又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徐茁再一次回到休息区,手里端着一份盒饭。
李沐阳像是听到了脚步声,朝传出声音的地方抬头看去,他见到徐茁很开心,朝徐茁笑,手不自觉的扣着指甲。
徐茁面无表情把饭盒递在李沐阳的眼前,见李沐阳伸手接下,徐茁马上转身打算离开此地。
李沐阳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寸步不离跟着徐茁。
徐茁不耐烦的停下,他直视着余光中一直在他身后的李沐阳,很明显他的气还没有消,眉头还生气的皱着,手语尽量克制着不变得大幅度:你要干什么?
李沐阳装作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像是看不懂徐茁的态度,凑的更近,笑着说:你吃过了吗?
徐茁态度冷硬后退一步:关你什么事。
李沐阳觍着脸前进一步:当然关我的事啦,我要和你一起吃饭。
徐茁再一次后退一步:我拒绝。
李沐阳把手中的饭盒举在两人之间,收起来嘴角的笑,目光坚定的看着徐茁:那我不吃了,还给你。
徐茁直接从他手中抢过,索性不再和李沐阳纠缠。
李沐阳见徐茁的态度这么的毅然决然,突然慌了神,不过慌神也就几秒,李沐阳很快用力的用手把两只眼睛搓红,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要走的徐茁,他的眉毛皱成八字,嘴巴微微嘟着: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透过刘海偷偷的瞄着徐茁的反应,看上去徐茁并没有什么松动,他试着去拉徐茁的手,发现并没有被甩开,他就拉着手轻轻晃动:你别生气啦,是我不应该在你上班的时候突然来找你,给你带来麻烦的,我实在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会害怕你消失,我担心再也找不到你。
李沐阳感受到徐茁被拉着的手变得不再如最开始那般直挺挺的僵硬,他缩短这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把那只手箍在怀里:你别气坏自己啦,你吃过饭了吗?我陪你吃饭吧。
徐茁缓慢的把在怀里的那只手抽出,他的眼神看向一个角落,犹豫着什么,蹙足在原地。
李沐阳透过余光看到徐茁身后有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那是之前和他聊天的那个女生,她正准备同伴来这吃饭。
她站在不远处指着门口又指着他俩,“嗨,你和徐老师站在门口干什么?”
李沐阳朝她摆摆手,“你知道徐茁吃过饭了吗?”
“徐老师不是刚刚拍摄完,就说着有急事,拿着饭就走了吗?”她指着徐茁手上的那盒,“应该是那个吧,徐老师说拿两份,只拿了一份。”
“你们这个饭是放在等候区拿吗?”
她用头示意了一下方向,“就在化妆室外的小厅。”
“谢谢。”李沐阳说完,拉住了还没回过神的徐茁,给刚刚到徐茁身后的她们让出门口的位置,徐茁被动的和李沐阳往那个方向走去。
李沐阳不知道是不是近几年来H市行业已经发展到了人情冷漠的阶段,还是说现在是一个喜欢表现的拽的时代吗?
至少他当年在棚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还会有一两个人点头打招呼,而刚刚一路走来,碰见的这么多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人看到了徐茁。
剩下的少量一沓盒饭现在无人看管,不过还在保温箱里,李沐阳看了看,发现每份都大差不差,从最上面拿了一份。
他把刚刚拿了的这一份和徐茁手中已经有些微凉的交换,说:回去吃吧。
徐茁摇头朝着室外走去:我去外面吃。
李沐阳不理解却还是跟着徐茁:为什么要去外面吃呀?外面多冷。
徐茁瞥一眼:你还知道冷?
李沐阳自知心虚,装聋没有听到这句嘲讽:所以为什么你要去外面吃呀?
徐茁习惯了每次工作的空闲时间都一个人呆着,他不喜欢因为他听不见所以被动的隔离在外,又或是因为听不见而被带有怜悯性的特意照顾。
在开始生病到后面不断的治疗再到最后的彻底无望,他听过太多太多可惜,他看过太多太多同情的眼神,所有人对他只有一个固定的标签——聋人。
他不想、他害怕。
与其这样,不如从一开始就切断联系。
徐茁说:想要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