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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突然出现的玻璃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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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他直接把你们的产品丢江里去了？”孙海差点把咖啡喷承暄脸上。
承暄不易察觉地躲了一下，点点头。
那场闹剧般的展示产品之后，承暄突然冷静下来，他后来连续好几天去公园附近，却再也没遇到应泠。
一切又都回到了起点，甚至更倒退。
他失眠了好几晚，发现自己的冲动，以及太强的目的性带来了更大的合作危机。
孙海总感觉他们这群人，有哪一环没跟上，而承暄作为当局者看不清。他用勺子搅了搅咖啡：“你要不旁敲侧击地问问你们副总监，有没有把上次面谈的情况上报给总监？”
承暄回想起一个月前的面谈，从张鑫种种行为来看，他似乎对于业务并不成熟，做事行为也和他一个实习生一样冲动。
承暄告别孙海后，找了个副总监空闲的时间敲他。
【地球角落】：张总，吃午饭没？
张鑫大概隔了十五分钟回复他。
【鑫想事成】：吃了哈哈哈，小承你也快去吃饭，别只顾着工作。
【地球角落】：张总，不瞒您说，我联系上了应先生。
【鑫想事成】：很好啊小承！进展如何？
【地球角落】：刚联系上，您那边有没有更详细的方案？您也知道，应先生那个人......对吧，所以他想要更详细的方案。
这只是一句很简答的套话，详细的方案应该是得等和客户敲定后再改进，这个过程需要经总监之手。
但可能正是因为张鑫心虚，又或者是应泠不好相处的性格深入他的骨髓，他竟真的露了马脚。
【鑫想事成】：详细方案啊，这个得等总监那边说话，总监最近很忙。
承暄判断出副总监并没有上报，因为他刚刚还看到总监哼歌在咖啡间倒腾，半点没有忙的样子。
张鑫之前说公司联系不上应泠，想必是他自己也没有上报总监，而那句让承暄他们硬着头皮联系估计也有冲动的成分。
承暄：“......”
他意识到了副总监的不靠谱，也意识到了自己当初多么愚蠢，不进行分析思考，一条私生发的地址就敢往前冲，还自以为是的要给人家展示产品，觉得自己一定能拿下项目。
他这个小小实习生哪来的自信？！
下班后，承暄又一次把头埋进被子里，他真想把自己活活闷死。
静谧的空间里，承暄几宿没睡好，他的脑袋里一团乱麻，整个人都被丧气包围。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承暄：“喂，妈。”
“怎么了暄暄？”陈雪婷那边有吵闹声。
承暄听出来了是自己弟弟承浩的声音，他似乎在和陈雪婷吵架，还没完全发育的初中生，声音很尖锐。
陈雪婷和丈夫承德文都是beta，两人分别在不同的工厂上班，回家后也不怎么交流，貌合神离，但他们却孕育了四个孩子，承暄是他们第二个儿子。
承暄突然感觉喉咙很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暄暄，怎么不说话呀？”尽管小儿子闹腾，陈雪婷却没有失去耐心，依旧很关心的问。
“......灵灵最近还好吗？”承灵是承暄最小的妹妹，命运对她不公，使她出生就很孱弱，医院快比家里住的更熟。
“老样子，没什么变化。”陈雪婷有些疲惫地讲，“你呢，在H市还好吗？压力大不大呀？”
承暄尽量控制住声音不颤抖：“挺好的，我在大公司快转正了。”
接下来他再也不敢说话，匆匆把电话挂断。
承暄坐在床头，支起膝盖，把脑袋埋进双膝中。
他像是一艘在海上漂泊很久的小船，无依无靠，迷失了方向。
承暄埋了会儿，翻身下床拿出绘画工具。
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他背靠着床，画笔在空白的画纸上沙沙游走，小屋里只剩下呼吸声和颜料的味道，他不爱找人唠苦，这是他从小到大排解情绪的办法。
绘画是无需言语的情感出口，也是孤独时的精神锚点，承暄沉浸在其中，能够暂时忘掉心里挤压的思绪，把无法对人诉说的感受，寄托在线条与色彩中。
......
夜晚，也是应泠创作的最佳时机。
郊区的工作室，寂静无边，他与花草作伴，与调香器材为伍，没有讨厌的味道，也没有讨厌的人。
应泠从接触“香”开始，就是靠嗅觉活着的人，他喜欢气味纯净的事物，讨厌气味混杂的东西，包括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的alpha和omega们。
但他的喜好太单纯了，像是没有经过社会化的孩童，总是遭到他人异样的眼光，也无法将情感与香水制作技巧融合。
应泠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确定香精的用途、筛选香料、调配小样、反复调试配方，像一个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让全世界的人都理解他的顽固分子。
但其实他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应泠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离自己最近的玻璃杯猛地砸在地上。
他表现出很兴奋的神态，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应泠看着地上那只没摔碎的玻璃杯，脑子里突兀地浮现出一张带着微笑的脸。
他最近面谈了很多家玻璃美学设计公司，但无一例外都不满意，他知道那个没礼貌的团队所在的公司是玻璃美学设计业界较权威的公司，但他就是看不惯那伙人！
特别是那个讨厌的beta，他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他给人的气味很纯净，像青草，像从自然里长出来的人。
为什么会做出那种浑浊的事情？
......
将夜晚的苦恼暂时抛在脑后，承暄第二天依旧骑着小电驴准时上班。
令他奇怪的是，今天前台那里很不寻常的围了好几个人。
承暄不爱凑热闹，正打算扭头走的时候，前台朝他那边说话。
“那边那个穿白t牛仔裤的男生，能不能过来一下？”
承暄一看，发现刚好没人穿白t牛仔裤，只有在三米开外的自己。
人群里还有几个认识承暄的，招招手让他赶快过来。
承暄一过去就发现前台放着一口很大的玻璃碗，前台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和他对比。
前台：“对，就是你，小纸条描述的同事，有人送了你一口玻璃碗。”
承暄：“......”
这口碗，比应泠丢江里的那口大很多，材质色泽更好。
但它没有包装，就这样一口碗摆在那，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对方真的不在乎。
“怎么回事呀，哪个姑娘送的？不像啊。”认识承暄的同事八卦到。
承暄嘴上借口的说是朋友整蛊他，但心里很高兴。
孙海不会干这种事，这肯定是应泠那个神经病送的，这说明他真的还有机会！
午休时间，承暄跑去问前台。
“你好，请问早上来送玻璃碗的人有没有留话？”
“没有，只有一张小纸条”
“那有没有留什么联系方式和地址？”
“没有。”
承暄叹了口气。他不能再这么冲动，还是通过公司去联系应泠最为合适。
当天下午他就尝试请张鑫吃饭，但是张鑫似乎是个很受欢迎的omega，对于他这种beta的邀请看不上眼，承暄邀请了好几次才成功。
承暄微笑看着坐在对面举止优雅的张鑫，思考着该怎么开口。
张鑫很自信的甩甩头发：“小承啊，你有事就快说，不用支支吾吾的。”
“那我就直说了，张总，您能不能再去试着联系一下应先生？我这几天联系不上他。”
张鑫似乎不满意承暄的不解风情，眉头能掐死一只苍蝇，但又很快恢复如初，微笑说：“当然可以了，这是我的职责。”
吃完这顿饭，两人客气了几句就各回各家。
望着昏暗的天色，承暄把愁绪藏进云朵里。
接下来他需要好好钻研一下应泠当初的问题。
“信息素，香水，信息素香水三者之间的理解。”
信息素是案例ao两种特殊性别身上分泌的特殊气味物质，能够传递情绪、生理状态等信息，甚至是拿来对抗、压迫。
香水则是市面上很普通的东西。
而信息素香水，它通过融合信息素，香水两样东西，模拟、调节甚至伪装ao两种特殊性别，它的核心作用是为不同人群提供气味自由。
对alpha来说，信息素香水或许可以柔和或者强化侵略性，也可以增加自身魅力。
对beta来说，他们天生缺乏信息素，这类香水能让他们暂时拥有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或许在两类特殊性别的博弈中拥有一席之地。
对omega来说，使用信息素香水能够掩盖fq期过于甜腻热烈的原生信息素，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能在需要时释放更具吸引力的气味。
总的来说，信息素香水的爆火以及后续人们对其的重视是必然的，它关乎生存、社交甚至情感链接。
承暄彻底查完这些资料已经深夜，他迷迷糊糊的入睡，做梦都在想应泠到底需要他们解释什么，这三者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