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爱》青梧渐晚

13、没完没了 演出结

　　演出结束后，观众久久不愿离去。许多人上前与她们交流，包括几位之前持怀疑态度的教授。

　　“很有深度的探索，”一位清华的老教授对栾清辞说，“让我重新思考了数学教育的可能性。”

　　央音的王教授也来到后台，表情复杂：“星洁，你的演奏...很有力量。我之前的顾虑可能过于保守了。”

　　最让栾清辞意外的是她的父母。母亲走到她面前，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的演出...很有说服力。我还是不完全理解，但至少我看到了你们的认真和才华。”

　　父亲则直接拥抱了她：“为你骄傲，女儿。”

　　段星洁的父母没有出现，但演出后的第三天，段星洁接到母亲的短信：“你阿姨发给我演出的视频了。你弹得很好。”

　　没有道歉，没有认可她们的关系，但这已经是母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段星洁哭了，这次是释然的眼泪。

　　寒假，栾清辞回家两周，段星洁留在北京。每天视频时，她们都讨论下一步计划。

　　“下学期我们申请更大的项目，”栾清辞说，“周教授建议我们可以扩展到更多学科。”

　　“我有个想法，”段星洁眼睛发亮，“我们可以做一个多元感官的音乐会，不仅服务听力障碍者，也服务视力障碍者、自闭症谱系人群...让每个人都能以适合自己的方式体验艺术。”

　　“需要很多合作者。”

　　“那就去找。”段星洁笑着说，“就像你找到我一样。”

　　新学期开始，她们的项目获得了校级重点支持。团队扩大到十五人，包括计算机系做虚拟现实的同学、心理系研究感知的博士生、还有几位特殊教育专业的学生。

　　但挑战也随之而来，三月份，一段偷拍视频在网上流传。视频中，栾清辞在校园角落里亲吻段星洁的脸颊。偷拍者配文：“模范情侣的真面目”

　　这次攻击更加恶毒。有人开始人肉搜索她们的家庭信息，打电话骚扰她们的父母。段星洁的母亲在电话里崩溃大哭：“你看，我就说这条路走不通！现在全世界都在骂我们！”

　　栾清辞的父亲也接到了匿名电话，威胁要让他“变态女儿”的事情上新闻。

　　压力达到顶点时，栾清辞和段星洁约见了学校领导。清华的学生处长和央音的学生科长一起与她们谈话。

　　“我们知道你们承受了很大压力，”清华的处长说，“学校支持学术自由，但也必须考虑社会影响。你们有什么想法？”

　　栾清辞和段星洁对视一眼，然后栾清辞开口：“我们想召开一次公开论坛，主题是‘多元包容’。我们愿意作为讨论案例，但希望论坛不限于我们的故事，而是探讨更广泛的多样性议题——文化背景、身体能力、性取向、性别认同等。”

　　处长惊讶地看着她们：“你们确定？这可能会让你们暴露在更多攻击下。”

　　“沉默不会让攻击停止。”段星洁说，“只有教育和对话才能改变观念。大学应该是引领社会进步的地方，而不是迎合偏见的地方。”

　　央音的学生科长点头：“我支持这个想法。艺术院校更应该走在包容的前沿。”

　　论坛定在四月底，地点在QH大学主楼报告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