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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金碧辉煌 头顶绿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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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史蒂夫微哑的声音传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知道哪一个?”
史蒂夫总在关键时候表现出他个人的冷幽默,菲尼克斯一面替准备午休的艾德里安解开领带,一面说:“坏消息。”
“在大厦晚宴之后,众位雄虫阁下的行程变更了,”史蒂夫轻嗤了一声,“他们才不管安不安全,满脑子除了争权夺利,只剩下寻花觅柳,稍后我会把盯梢的任务与安排的路线重新分配下去。”
挂断电话前,史蒂夫调侃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小雄虫分开的,尤其是去那些场合,你可得睁大双眼盯紧点,免得金贵的小雄虫被帝国彪悍的雌虫绑走。”
菲尼克斯闻言,下意识看了眼换上丝绸睡衣,刚躺上宽敞鹅绒床的雄虫一眼,艾德里安注意到他的视线,回以疑惑的目光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意思是问菲尼克斯要不要也躺一会儿。
“不会吧?”菲尼克斯说,觉得不显山不露水的雄虫可比表面强悍的雌虫危险得多。
史蒂夫哈哈大笑,说:“我逗你的,温莎阁下要是在帝国出事,塞缪尔总司令就有正当理由率军踏平仓加措星域。”
通讯挂断,菲尼克斯冲了个澡,换了套制服,感觉清爽许多,在洗手间擦完头发出来后,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标准时。
艾德里安靠在床头,神思倦怠,羊毛卷发软软地耷拉在绵软的白枕头上,有虫崽般柔软的可爱与脆弱。
“没睡好?”菲尼克斯问。
“嗯,”艾德里安撑起身,看着菲尼克斯用纯黑枪套勒紧细瘦的后腰,他搁在轻绒被上的食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水土不服,而且我不喜欢太甜的果香。”
菲尼克斯这才注意到这家酒店用的都是柑橘类的香味,虫族天生对气味十分敏感,他说:“等会儿我跟酒店的服务员说一声,让他们换种熏香。”
“不用这么麻烦,”艾德里安理所当然地说,“你陪我睡就好了,只要放点信息素。”
菲尼克斯愣了一瞬,他正将左轮插进前胸的枪套里,健硕的身材因皮带的束缚在雄虫的眼前一览无余。
“好吧,”菲尼克斯妥协,“但你不能同上次那样,不打招呼就咬我。”
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艾德里安心想,嘴上恳切地说着承诺,但走神的目光却出卖了他的漫不经心。
菲尼克斯暗叹口气,拉开抽屉替艾德里安挑出一条蓝白条纹的领带与一枚蓝钻袖扣,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习惯了帮艾德里安做些家务类的小事。
“换那条蓝灰条纹的。”艾德里安说,递过手让菲尼克斯抻直袖子,扣好袖扣。
菲尼克斯重新取出领带,熟练地打出一个商务结,最后拽了一下领带末尾,给艾德里安一瞬的窒息感。
菲尼克斯微微抬起下颌,两虫在那一刻呼吸相闻,说:“我可不是你的虫仆。”
“当然,”艾德里安勾起唇角,“你是我的雌君,未婚雌君。”
菲尼克斯回以一个冷漠的瞪视,被偏爱的虫总是有恃无恐。
下午的谈判进程陷入了僵持,两方的精英一起聚在辉煌的大厅里,辩论到最后根本不讲道理。
各个骂虫不带脏字的文化虫话里有话地阴阳怪气,不是内涵对方的子孙,就是问候对方的祖宗。
菲尼克斯一个下午没听着几句正经的数据分析,反倒听了许多八卦,忍笑忍得十足辛苦。
诸如一个亲王雄虫明明娶了数房雌侍,却热衷于勾搭别虫的雌君,所谓“邻家芳草绿”,自然邻家雄虫的头顶也绿。
又诸如一名商务部高管雄虫虽然妻妾成群,实则由于过早被榨干,导致精力不继,无法喂饱家中大把雌虫,只能对出墙的一只只红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见双方的情报部门都不是吃干饭的,不仅调查生意场上的正事,连私下床榻上的情事也摸索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中间隔着一张宽大沉重的红木桌,很难想象在这间“风云诡谲”的谈判厅里会发生怎样惨烈的群殴事件。
但等真没了这张谈判桌,逾燃逾烈的气氛却被晚宴的一桶冷藏香槟给浇熄,下班的时节,谁也不要在放松的场合提政务。
艾德里安晃着一杯香槟,跟在伯德身后与帝国各位政要周旋了许久,终于寻到一个空档绕到站在大理石柱旁的菲尼克斯身后,食指勾扯住横穿后背的肩带。
他还没说上一句话,雕满象征繁衍纹样的金门猛然被虫侍从外推开。
众虫的视线瞬间移向来处,就见身穿正红礼服、头戴三尾鹤羽白帽的雄虫施施然步入厅中,目不斜视地经过各路王爵高官,在首席大臣面前立定,朝他微一颔首。
首席大臣向来虫恭敬地鞠了九十度的躬,口称:“皇太子殿下日安。”
帝国皇太子,也即虫帝的大皇子费文·波旁随意摆了摆手,得益于虫帝雌妃的明争暗斗,他是虫帝目前唯一全须全尾活到成年的雄虫,自然也是帝国唯一的顺位继承虫。
不似平常雄虫的瘦弱,费文的个头堪比雌虫,相貌英俊,有一双深邃的金瞳与一头狮子样的金发,他与二皇子是异卵双胞胎,所以同二皇子生得有七分相似。
艾德里安发觉,站在首席大臣身后的二皇子雄主,那位眼高手低的商业大亨雷诺自费文出现起,面容就阴沉得似能滴水。
费文客套地与伯德攀谈了几句,拐着弯地传达了雌后殿下的友好之意,最后挨个与联盟到访的雄虫阁下握手,做足了平易近虫的姿态。
他出现的突然,却并不着急离开,在将纯白披风交给侍卫官后,费文凑近伯德的耳朵,两虫私语了几句,在这二虫不可言传的相视一笑中,菲尼克斯品出了声色犬马的意味,看来就是因为这位殿下的临时邀约,才衍生了夜间行程。
晚宴在萨克斯奏鸣声的伴随之下庄严落下帷幕,而真正的夜晚方才拉开序幕。
三辆低奢的悬浮车在鱼龙混杂的街巷口停稳,狭小街道尽头是一座巍峨的独栋高楼,单面落地窗掩盖了霓虹的四散。
费文轻车熟路地引着他们乘上一部四面透明的垂直电梯,到达顶楼后,门口迎候的两排侍从每个手里都端着齐整的筹码。
他挥一挥手,将筹码递给客虫,挑眉说:“祝各位玩的愉快。”
联盟负责安保的雌虫自动分散为雄虫阁下的贴身保镖,菲尼克斯跟在艾德里安身后,另有三只雌虫监视在不同的方位。
“这儿可是帝国数一数二的销金窟,”艾德里安凑近雌虫,与他耳语,“地下一层是赌场,二到三层是休闲区,四到八层是酒店客房,至于九到十层,暗话叫‘驯兽区’。”
菲尼克斯眉梢微蹙,他们走到了中央的拍卖台,有眼力的侍从上前,将他们带去休息的包厢。
第十层的格局形似朵花,中间是圆形的展品高台,环绕展台的是数间装饰精美的包厢。
包厢的空间不算大,在靠近展台的那侧摆了一张楠木桌与一把楠木椅,显然没有给雌虫坐的位置,不过紧贴着墙壁置了张狭窄的单虫床。
包厢与包厢之间不过是用一面单薄的木板隔开的,故而隔音谈不上好与不好,只能说是完全没有,压根不拿别虫当外虫。
在走到包厢的一路上,菲尼克斯被迫目睹了十八般姿/势,耳闻了千百道叫/声,甚至看到有穿着“铁衣”或一丝不/挂的雌虫像条看门狗一样跪在包厢门前,他暗骂所谓的“驯兽区”果然名不虚传。
艾德里安嫌弃那张楠木椅不知道曾被如何使用过,让侍从取了椅套过来,才勉强肯坐下。
他在楼梯口就与一众雄虫分别,虽然也有雌虫官员随行,但此地也有专供雌虫寻欢作乐的去处,主打一个都不白来,雁过拔毛。
菲尼克斯站在栏杆前,垂眸打量似古代斗兽场的拍卖台,当前是九点五十二分,他们到的却算是早,拍卖会将在十点正点开始。
片刻后,穿着白手套的侍从送来一份厚重拍卖册,稀奇的是这份精装本只标明了每份拍品的名称与起拍价,却没有相应的配图,神秘得留足悬念。
“别个儿的拍卖会以物见长,”艾德里安随手翻看一遍,毫不感兴趣地将拍卖册抛给菲尼克斯,“可这的拍卖倒只拍活物,有天上飞鹰,也有地下爬虫。”
他说到最后哼笑一声,加重了两个字——“爬虫”,隐含了些不赞同的轻蔑意味。
四百八十秒转瞬即逝,包厢周遭的射灯乍然轮转白色光束,当这几股白光汇聚在高台的正中时,凭空显现出一只红鼻子、红衣装、红头鞋的小丑轮廓,是拍卖会的虚拟主持虫。
它蹦跳着落在拍卖台上,嬉笑着与众位客虫打招呼。
“晚上好,尊敬的各位雄虫阁下们!又到了美妙的夜晚,激动虫心的拍卖即将开始!在拍卖会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对此次拍卖会的规则做出几点必要的说明……”
在伴有滑稽口吻的冗长说明后,胖肚子的小丑唇角猩红的笑扩大到耳廓,弹到半空中举起双手大叫着。
“我知道各位都早已迫不及待了,那么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第一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