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中散》栯泠

8、出发 使命的开始

　　回府时盈溯收到了一封信，那字迹盈溯一眼就认出是皇上写的：事不宜迟，尽快出发，敌国没有发动攻击的意图，趁此时先灭一方势力，尽力而为，秘密行事，自行安排。

　　看完后盈溯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要秘密行事？现在还未知恶妖聚集地在何处，无规划行动必然失败，皇上为何会让我这样做？

　　虽然不理解但只能遵从。

　　盈溯写了一封信让手下的人传去给暮凝。

　　他自己收拾着有用的物品，准备到街坊口等暮凝。

　　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盈溯看着手里皇上寄来的信发呆。

　　我从小就被锻炼培养，我清楚自己生来就是用来保卫天下和百姓的，我也知道自己终会死在战场上，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谁不想活久些呢？

　　“你在想什……”暮凝刚到，看着他发愣的眼神中带着些迷茫，刚想说出的话又停在嘴边，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只能看着盈溯没好气地臭着个脸。

　　他知道盈溯在想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走吧”盈溯回过神打破了宁静而尴尬的局面。

　　“哦哦”暮凝见盈溯已经走了有一段路，着急忙慌地跟上去，“呃……所以……我们要去哪找恶妖？”

　　“……”

　　马蹄声戛然而止

　　盈溯：“……呃，我也不知道。”

　　暮凝“？……”

　　作者： “气氛都到这了……要不走完？”

　　盈溯：“嗯……我看看地图吧”

　　盈溯是个路痴，所以身上总会携带地图册。

　　“如果朝现在这个方向，不久就会到段离山，那里恶妖较多，如果朝左边的另一条路，会到茗村，比较远，路上恶妖多不多我也不清楚，这两条路都通向窍灵山，窍灵山上的恶妖事件较多，先去那看看。”

　　暮凝：“那右边这条呢？”

　　“是通往皇城的，你又不是没去过。”

　　暮凝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忘了嘛”

　　“你记性可真好。”

　　盈溯看看前又看看左，最后转头将目光留在暮凝身上，脸依旧臭着，问道：“你要往哪边？”

　　暮凝：“左边的茗村有没有恶妖？”

　　盈溯：“不知道，没去过”

　　暮凝：“……”

　　暮凝：“那就往左边这条路吧，看起来宽阔一点，另一条前面有树林，说不定那只恶妖就躲在那呢。”

　　盈溯觉得他这个脑回路还挺有道理，毕竟上次的任务确实发生过这回事。
　　“走吧。”

　　仍然是那句话，但这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

　　左边这条路的确宽敞，也平缓，还有百姓来往，与断断续续的私语声，总体让人感到安心、舒缓。

　　“大爷，您捕的鱼都好新鲜啊，我很少见到捕上来还活蹦乱跳的，一看就是您捕鱼技术好。”暮凝笑嘻嘻向大爷搭话，可能是环境原因，他整个人松弛了许多。

　　大爷抬头望向马上的少年，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笑颜：“哎呦，这几天的湖水有点浑浊，但鱼却很多，还挺新鲜的喔，怎么能说是我技术好呢，哈哈哈哈哈都一把年纪了哟。”

　　大爷的话一出，盈溯和暮凝都觉得不对劲。

　　“大爷您可别谦虚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伙子真讨人喜欢。”

　　—————

　　不远处就是大爷所指的湖了。

　　盈溯和暮凝快步到达湖边。

　　湖面没什么异样，和大爷所说的一样，就是水有点浑浊。

　　暮凝摆了一下手：“看来是我们多疑了，走啦，别看了，去找找导致湖水浑浊原因不就行了嘛。”

　　盈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道：“你看，湖面在太阳的照耀下本该缀满光泽，可现在却没有，周围的一切都有属于黄白阳光的一部分，只有湖水没有，这不会显得很突兀吗？”

　　暮凝扫视了四周，可信地点了点头：“你别说，还真是哦”也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望了眼天空，又皱着眉头扭头问道：“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它浑浊，所以才没有显现出阳光的一部分呢。”

　　“噗”盈溯被他‘聪明’的问题逗乐了：“你长点脑子吧，虽然它浑浊，但只要它是水并且有阳光，它就会有光泽，你这问题问得太好了，足够看得出你没有点生活常识。”

　　暮凝“诶诶！你！不，你也别这么侮辱人吧！我的脑子可比你好用多了！”

　　盈溯：“对——，你的脑子最好用了，行吧。”

　　暮凝：“本来就是好吧。你这语气……不，你是故意……”

　　“啪”盈溯将剑连带剑袋打到暮凝的嘴上：“闭嘴。”

　　“嗯……我……你……”暮凝被打得生疼，死死捂住嘴，表情拧到一块，缓了一会儿才骂道：“你他妈有病啊！不能用……”话说一半他狠狠地看向盈溯，刚想骂下去，却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我，我操。”

　　湖边的人群仿佛被石化般，一动不动，乌云替代了太阳，阳光在一秒内消失殆尽，眼前的景象从生机盎然瞬间变得死气沉沉。

　　暮凝神情渐渐严肃：“是恶妖吧。不是吧，这么倒霉，没走多远就有恶妖。”

　　他们俩从马上跳下来，拔出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盈溯见恶妖没有出现，便慢慢放下剑，走到一位离他们较近的老人前，将手抬起轻轻放到老人的人中前，老人的鼻息均匀地触散在盈溯的食指和中指上。

　　盈溯：“应该不是恶妖，他们还有呼吸。”

　　暮凝：“难道他们还有呼吸就不是恶妖所做的吗？”

　　盈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见过有恶妖会留着人不杀吗，恶妖没你想的那么善良。”

　　他们走的这条路左侧是房子的墙面，如果过了街的范围就是山体了，而右侧除了一条溪在山体的凹陷处积满水形成湖，就是只有无边无际的山体了，所以如果有恶妖，很容易就被看见，但现在这里却除了人就只剩空气了。

　　盈溯：“何人？！”

　　暮凝拍拍盈溯的肩，和盈溯对视一眼，随后抬了抬下巴，盈溯朝暮凝下巴所指的方向看去。

　　被定住地人群中，有一个人悠闲地漫步着。

　　好显眼……

　　暮凝：“这么嚣张的吗？是生怕我们看不到他吧？要我说，他这就是在挑衅我们。赶紧拿下他。”

　　盈溯：“先等一下，他身上没有恶妖气息，我们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人也不杀，贸然行动只会对我们不利。”

　　漫步的人感受到他俩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将眼神投向他们所在的方向，他头微低，神情很淡，显得一脸无辜。

　　盈溯紧紧盯着他，想捕捉他的“小动作”，想更好地发现破绽，以便行动，却没想到刚好和一双青色宝石似的眼睛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