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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山匪(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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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官府者可以免去死刑!”
陆怀风侧身砍向迎过来的大刀。
许昌瞋目裂眦,猛地靠向李闻溪准备拿下人质。
“咻咻——”几道箭射来。
虎娃子抬起手上的弓弩,怒道:“大当家已死,诸位快跟着王哥投靠官府,改头换面!”
屋内众匪瑟瑟发抖。
局势早已被扰得乱七八糟。
在本就逼仄的空间加持下,十几人更加胆寒。
不是说好的娶妻吗?大当家怎么稀里糊涂死了。
许昌那脑袋怎么想的?说什么天命所归?
他不想当土匪,想改行带着大伙去打江山?
不过,不是还没灭国吗?
这个王贰又咋了?真和官府勾搭上了?
那十几人大恐,面面厮觑,得出答案 : 寨子要亡了啊!
李闻溪侧身避开许昌伸过来手。
箭矢擦肩而来。
许昌中箭后,捂着带血的胳膊,咬牙切齿道:“好!好!好!”
言罢,他破窗而去。
没了主心骨,屋内其余人等立马捂住脑袋,蹲地,老实道:“我们愿意招安!”
李闻溪一脚踹了过去,“美得你,招你大爷!”
王贰揉了揉肩,站起身,想着这么多年的交情,好心补了一句,“估计是去蹲牢房。”
众人:“……”
*
“姐姐!”
门口的陆怀风不顾众人,雀跃而来,一把搂住李闻溪的腰身,他低声道:“好玩吗?”
李闻溪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有点。”
陆怀风忽然眼睛一眯,恶狠狠道:“哼!嫁人果真好玩啊!”
李闻溪心虚,想起了昨夜。
她翻窗从柳筝屋里回来,刚进屋,就听见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闻溪以为是赵擎。
拔下簪子,缓步靠近,猛地拉开被子,就瞧见陆怀风胸口衣前半敞。
他单手撑着脑袋,拍了拍床,“姐姐……”
“听说,你又要嫁人!”
李闻溪惊得簪子掉在地上。
陆怀风看了看簪子,随后视线慢慢往上移,勾起笑,“那我呢?你不是喜欢我吗?”
李闻溪一愣。
陆怀风猛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他坐起 ,侧脸贴近,吻了吻她的耳畔。
“你摸了我,毁了我的清白。”
“你想让我当个无名无分的外室?”
李闻溪吓了一大跳。
她手麻脚乱,将他推开,捂住他的额头,“你你你!哪来的邪祟?”
陆怀风委屈地一撇嘴,拍开她的手。
“我没病!”
“那你怎么……”
“想你想得发疯。”
陆怀风直白道,他握起李闻溪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姐姐,你和我才是天定良缘……”
“这是计谋!不是真的!”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李闻溪一哽。
下一秒,猛地拍在陆怀风的脑袋上:“麻烦你!正经一点!”
陆怀风懵了,他眨了眨眼。
李闻溪又道:“你这是从哪学来的勾栏……做派!”
“狐妖那里。”
陆怀风老老实实道。
李闻溪扶额,想起来了,上次他出任务随陈师兄去松城斩妖,还给她带回了一盒胭脂。
“狐妖说,女子最喜欢这样。”
陆怀风偷偷牵起李闻溪的手,委屈巴巴道:“难道你不喜欢?”
“不不,我,不是 ,我们还是先说说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见了王贰,看管大门的虎娃子是你的人吗?”
陆怀风黏糊糊地靠近李闻溪,贴在她肩上,“姐姐,你好厉害啊——”
“我说我想见你,他们就把我放了。”
靠得太近,他身上的桃香格外甜腻,李闻溪有些招架不住,连连道:“我今天见到柳筝了!”
“哦,我知道。要是季扶海昏迷不醒,柳道友也不用这般伏低做小,给土匪当军师。”
李闻溪震惊:“你知道?”
“虎娃子告诉我的。”
“那明日计划,你知道吗?”
“放火呗,不过虎娃子说到时候会在宴席上下迷药,姐姐,你不要乱吃东西哦!”
……
渐渐回神,李闻溪连忙推开抱着自己腰的陆怀风,咳嗽几声,正色道:“王贰,带上你的人,咱们快去追许昌!”
“整个寨子,除了跟随许昌,还有一些追随了赵擎。而且这鹰嘴崖附近的匪山相近,山头有着别家土匪,为了防止他们照应!快去追!若是不肯投靠官府,那便杀了他们!”
“莫急莫急。”
陆怀风拉住李闻溪的手,“昨天说的下迷药,忘了?”
“柳道友将迷药交给许昌,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现在就除了王贰和他手下的一群土匪,其余的人估计早已睡着了。”
“那还说什么!我们去追!”李闻溪兴奋地捡起刀。
陆怀风扶额,她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打打杀杀了?
“你又忘了,许昌肯定去了小道,可是那小道已经被你们画进了地图,传给了官府。”
“剿匪可是大政绩,我们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剩下的扫尾工作,就看他们了。”
陆怀风凑近,偷偷道:“要不然,他们来了一趟,什么力也没出上,可能还会怪罪我们,他们倒时候怎么揽工呢?”
李闻溪:“……”
她放下刀,“那我们现在去哪?”
外面已经没了声音,陆怀风拍了拍手,笑道:“当然是去看看季扶海啊!”
“他真是能睡!”
“来到这旧梦,神识都能被影响了两三回。肯定要问问他 ,是怎么触发的!”
李闻溪瞥向他,“你也有。”
“嗯?”
陆怀风眨了眨眼,“我有什么?”
李闻溪吸了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上次我们在石头村,被逼上山。是你告诉我下山的道路。”
“你从来没在那里生活过,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你们二人,十步笑百步。”
陆怀风突然捂住脑袋,双目赤红:“你说什么?”
“我是陆怀风?”
“小柏山……”
“夜市……”
“明裕宗……”
“石头村,铁匠?铁匠?”
“溪儿……”
“血,好多血……他们杀了爹娘……”
李闻溪被吓坏了,连忙抱住哆嗦的陆怀风,哭道:“你别吓我啊!你是陆怀风!明裕宗的陆怀风!”
一旁的王贰也吓得不清,呆愣在原地,喃喃道:“两个人中邪了?”
……
陆怀风感觉脑袋疼,两幅不同的画面在脑子里不停拉扯。
仙鹤齐飞,山顶钟声雄浑。
少年满心满眼,携剑与眼前女子对打。
一招一式,缠缠绵绵,雪花簌簌。
梅落,雨停,春生,禾长。
男子扛着锄头,弯腰耕地,女子踮脚擦汗。
远处村间田舍,炊烟袅袅,狗吠牛鸣,好不自得。
然后,一刹那,面前所视,全部坠入火海中。
热浪翻腾,惨叫不断,满目血腥。
“溪儿——!”
*
陆怀风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到了程府。
李闻溪正俯身拿着沾湿的手帕替自己擦汗。
“你醒了?”
她一脸惊喜。
陆怀风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姐姐……”
李闻溪眼睛发红,“我还以为你……”
“姐姐,我头好痛……”
李闻溪连忙道:“哪?快让我看看!”
她凑近,陆怀风不由分说地抱住她,将头抵在她肩膀上,“姐姐?”
“嗯,我在。”
“我睡了多久。”
“三天。”
“姐姐……”
“嗯?”
“我差点被人夺舍了,呜呜呜……”
滚烫的泪水滑落在脖颈处,李闻溪一抖,伏在自己肩上的人哭得一抽一抽,她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哄道:“那你真厉害。不哭了,不哭了,你饿了吗?”
“饿……那你喂我。”
“好……”
李闻溪拿起一旁的药,“但是你先把药喝了,你自己身上有伤都不知道吗?”
陆怀风撸起衣袖,手上被砍到的伤痕已经被人缠上了绷带。
他委屈道:“不就是被人划了一刀吗?”
李闻溪抿唇,摇了摇头,拿起汤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陆怀风连忙就这喝下,满脸幸福。
刚喝下一口,他便撒娇道:“姐姐,好苦——”
李闻溪:“……”
她随手拿起柜子上的松子糖,塞进他嘴里。
待陆怀风喝了一大半时,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可以进来吗?”
柳筝靠在门口,往里望着二人亲密。
也不知她看了多久。
李闻溪抬头,撞上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促狭,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于是连忙道:“柳道友,快进来吧。”
柳筝往后,将坐在轮椅上的季扶海推了进来。
陆怀风:“!!”
他病中坐起,指向眼前人,“他腿什么时候断了?”
季扶海扶着被绷带缠住的脑袋,骂骂咧咧道:“你腿才断了!爷这是头昏!走不了路!”
柳筝幽幽道:“你不是有话对他们说吗?”
季扶海瞬间像拔了毛的老虎,老实下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受了伤,极其容易受到控制。除外,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渐渐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会忘记过去,误以为我们就是这里的人。”
李闻溪沉默,忽然想起了陆怀风,他总共发了两次疯。
难道,他在小柏村里护着她时也受了伤,只是一直没有说。
季扶海看向柳筝,又道:“我说完了,该你说了。”
柳筝咳了咳,认真道:“许昌果然往那个小道跑了。可惜官府那群人没有堵住,让他跳了崖。崖下是湖,没有捞到人。”
李闻溪头疼,“那我们现在?”
柳筝忽而一笑,她盯着李闻溪别有用意,“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做,外面瘟疫横行,我们四人也只是肉/体凡胎,还不如待在这,等到瘟疫治好了再说。”
“对了,那群土匪已经砍了头,念及王贰等人有功,及时投了官府,便改编成团练 ,干起了游街治安的伙计。”
“还要待在这?”
陆怀风忽然垂头丧气,哀嚎道:“我们白吃白喝,那这个程县令也肯答应?”
柳筝道:“他可感谢我们了,放心,你不是白吃白喝。我们已经答应他,以后帮他干活做抵押!”
陆怀风:“?”
李闻溪好心道:“你那时还没醒。”
“不行,我可不想待着这,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陆怀风连忙掀开被子,跳下床,“姐姐 ,我病好了,不用迟疑,我们赶紧走吧!”
季扶海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我呢?”
“相信我,你也好了!”
季扶海看着陆怀风信誓旦旦的模样,嘴角一抽。
你又不是大夫!
“可是,我们已经签字画押了,他给我们每人每月二两银子!”
李闻溪连忙拉住陆怀风的衣袖。
陆怀风一愣。
李闻溪笑了笑,小声道:“我拿着你的大拇指盖的,上面还有印了。”
陆怀风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一抹红,陷入沉思。
强买强卖?她从哪学的癖好?
不行不行,万一以后成亲,哪天惹李闻溪不高兴,她趁他睡觉将他卖了,怎么办?
得想个法子。
柳筝见他发愣,又道:“我还有一件事!”
“这个县令,你们真不感觉眼熟吗?”
柳筝看向陆怀风与季扶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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