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战场怎么能不带治疗》高长杉泽

8、第 8 章 一路上慢慢

　　一路上慢慢走慢慢学，等你们回到族里交接完，已经是将近十天之后了。
　　你回到家，终于能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了。野外条件艰苦，弘树队长又故意要锻炼你们，你们简直是在摸爬滚打过完了这几天。再不让你洗澡你真的要忍不住往河里跳了。
　　你把伴手礼送给父母，被母亲搂在怀里好一顿亲香。父亲当场取出他的长剑，把剑穗挂上去。你的母亲连续做了好几天大餐，但还没等你享受够，就又被扔出去继续学习做任务了。
　　虽然每次跟你组队的领队和队友不固定，但是内容基本还是那些。队长见缝插针地教导你们忍者的技能，让你们学会熟练地施展忍术；不断地跟你们对战，锻炼你们对敌的技巧；领着你们去面见雇主，让你们熟悉任务流程，磨练耐心和沟通技巧。
　　但到了繁华的大城市，队长还是会给你们留出假期，让你们好好疯玩一天。
　　你、静、阳太三人虽然很难再凑到一只队伍，但人生第一次组队的队友毕竟分量不同，你们在家休息的时候也会相互上门拜访，在外碰见也会专门找时间交流一番。
　　时间就在出任务、回家休息两天、再出任务的循环中飞快流逝。半年后，你基本能在作战过程中顺利释放忍术，利用陷阱进行伏击，像模像样跟队友打出三两配合了。
　　可以说，你已经迈出了成为一名合格忍者的第一步。
　　就在你们即将迈出第二步的时候，这种带孩子的活动却突然被族里的叫停。
　　有大贵族向族里下了一笔大单，要雇佣宇智波一族和邻国开战，击杀对面的忍者，夺回被侵吞的城池。
　　国战，一个你从未听说的词，却让整个宇智波族都忙碌了起来。
　　一车有一车的物资被打包好，运往前线。除了留守的忍者，几乎所有的成年忍者参与其中，他们忙碌着检查自己的战甲，打磨自己的武器。
　　整个族里比过年还热闹，可以预见的丰厚报酬让大人们喜笑颜开。每天调屁捣蛋的小孩现在也被家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随着出征日子的临近，气氛越发火热起来。
　　上辈子生活在和平年代，对战争缺乏正确认知的你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充满期待。
　　你恨不得每天挂在父亲身上，让他一遍又一遍给你讲述战场上的故事。你抱着父亲充满力量的手臂撒娇，央求他带你一起去长长见识。
　　“就一眼，就一眼嘛！”你摇晃着爸爸的胳臂，大辅先生放松身体，被你摇的东倒西歪，你说：“我就远远的看一眼，保证不乱跑！我发誓！”
　　再发誓也没用，常年征战沙场的忍者给你表演了什么叫心硬如铁。你的努力全都打了水漂，只能眼睁睁看着出征的队伍走远。
　　可恶！小气！
　　大型的战争带走了大部分成年忍者，没人带队在一旁看护，族里也不敢放你们一帮小屁孩自己去做任务。
　　只有接近成年的少年忍者和受伤在家修养的忍者能时不时出门放风，做些简单任务。
　　你在家无所事事，呆得都快发霉了。最后是你的母亲看不下去你天天撅着屁股在家里睡大觉，给你抓了一窝兔子，喊你趁着空闲抓紧把医疗忍术练练起来。
　　“至少把掌仙术练一练。”纱奈女士发出最高指示。
　　你终于从被子的封印里爬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开始练习你那失灵时不灵的掌仙术。
　　一晃三个月过去，秋天到来了。
　　出征的忍者迟迟不能取得压倒性胜利，战场形式愈发焦灼。但毕竟是大型国战，族人们倒也并不担忧，还是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日子。
　　直到一天晚上，沙哑刺耳的鸦叫声响彻整个宇智波族地。
　　就像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雪崩是由一片片轻盈无害的雪花构成的。很多灾难都是由一不起眼的问题通过不断叠加、融合，进而放大灾祸的效果的。
　　宇智波一族在雷之国一直以强大的武力著称，横扫雷之国其他忍族和周边一片小国。这次却莫名其妙地被一个新冒出来的叶之国给拌住了手脚。
　　见迟迟打不开局面，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招来身处前线的长老们商讨对策。
　　“现在我们情况如何。”田岛族长刚从战场上下了，脱下沾满血污和碎肉的战甲，也不废话，上来就直奔主题。
　　族长话音刚落，负责前线人员管理的二长老田健三太郎紧跟着就开口，他这边问题比较严重：“我们现在的粮草撑不了一个月了。”
　　田岛族长闻言，卸甲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向千代婆婆。
　　千代婆婆身为大长老，跪坐在族长左手下方第一个位置。
　　看到族长询问的目光，千代婆婆回答道：“我们伤亡较少，草药也还算充足，坚持两个月没有问题。只是包扎用的绷带和缝合的丝线有些不够了。”她这边情况也不是很好。
　　草药不行还能冒险派人去山林里采，绷带和丝线就只能靠人力从后方运送了。这些本应该跟粮草一起，在三日前就送到前线的。
　　负责后勤运输的五长老火介一肚子火：“上泽家拿了我们的钱却不干活。推三阻四的一直说什么，打仗了，粮草和伤药都不好买，要我们再宽限些时日。”
　　宇智波火介真的是恨不得当场把那个负责交接的管事的头给拧下来。奈何人家老板是贵族，还是大名指定的后勤供应商，轻易杀不得，反过来还要赔笑脸求人办事。
　　田岛族长知道这事不能怪五长老办事不利，毕竟：“前方战事不利，大名派遣使者前来问询，今日就到。”
　　说的好听是问询，其实就是斥责。
　　再不做出点成绩，宇智波接下来怕是难了。
　　大帐里一片寂静。
　　片刻后，千代长老率先开口，身为医疗忍者，她更希望保全族人，提的建议也更保守：“不如我们先回撤，再从长计议。”
　　火介长老常年跟贵族打交道，知道宇智波一旦后退，必然招致大名的不满，到时候雷之国的贵族和其他忍族肯定会蜂拥而上，把宇智波啃食殆尽
　　他立马否决千代长老的提议：“不可，大名本就心生不满，若是后退。。。。宇智波承受不起大名的怒火啊族长！”
　　千代长老也知道回撤的可能性极小，为了族人她不得不试一试，因此闻言也不反驳，只是长叹一声。
　　宇智波田岛双手抱胸，许久都下不了决心。
　　健三太郎长老知道现在问题比较棘手，他们必须赶在使者到来前敲定方案。届时好能给出一个说法，避免使者回去一通乱说，导致大名震怒，给宇智波降下大罪。
　　于是他提出一个颇为冒险的办法：“我们在前面纠缠许久，他们把大部分兵力都驻扎在前线，后方防守可能不足。由我带领一只小队，今晚简装出发，绕至敌后深入突袭。若是操作得当，也不是不能打开局面。倘若不行，他们也会被后方牵扯注意力，届时你们趁乱强攻一波，定然能有所斩获。”
　　只是他这一队人马怕是有去无回了。
　　宇智波一族在战场上一直所向披靡，如何能想到，他们会有一天，被一个小国，未曾听闻过名号的忍者、忍族逼到这种地步。
　　一个小国，如何供养得起如此多，又如此出众的忍者？征战多年的宇智波又为何从未听说过、见过这些忍者、忍族呢？
　　宇智波盘踞在雷之国几百年，对雷之国和周边的情况了如指掌，那这些人之前又居住在何处呢？
　　前方作战的宇智波们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
　　宇智波田岛想了想大名，再想了想宇智波一族的千百个族人，沉吟良久，最后还是缓缓点头同意。就是这人选要换一换：“我来带队，二长老负责注意敌方的动向，随时准备出击。”
　　他又转头看向火介：“五长老火介带人在对面粮道上设下埋伏。我们突袭后他们必然要调运粮草和伤药，到时候抢他们的补给，带不走的就地烧毁。”
　　健三太郎刚想反对，田岛族长一抬手制止了他：“你比我更熟悉人员调动，突袭一旦开始你们就要立马做出反应，切莫错失良机。”他顿了顿，继续说到：“我作为族长，此时更应以身作则。我若是回不来，你们立马回撤，然后传信给隼人，让他接任族长之位，去面见大名请罪。”
　　隼人是田岛长子，今年十四岁，天资出众，聪慧过人。仅凭自己的本身就能力压众人，夺得长老们的认可，成为无可争议的宇智波少族长。
　　若是田岛不幸战死，隼人继位，他定能想办法平息大名怒火，保住宇智波一族。
　　见族长决心已定，三位长老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使者乘着牛车到达宇智波的营地。
　　挨完一通臭骂后，宇智波田岛送上早已准备好的贿赂，再请使者团吃了一顿丰盛的洗尘宴之后，他和三位长老赔着笑脸，恭送喝得醉醺醺的、脑满肠肥的使者去大帐休息。
　　比起跟贵族们东扯西拉，田岛和长老们宁可去战场上杀敌。
　　一通折腾下来，他们身心俱疲，但此时却不能休息。
　　田岛穿上更方便活动的、轻便的藤甲，对着健三太郎叮嘱道：“我会在丑时发动突袭，你们到时候注意敌方动态。抓住机会打一波，但千万不要恋战。”
　　而后，他和火介各点了一队人马，趁着夜色向对面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