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 小时候的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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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y是1982年四月八出生的白羊混血宝宝。她住在韦林花园的一处二楼独栋，爸爸是英国白人工程师，妈妈是日本富家女。
可惜。
"很好，这个月的收入，我们又是亏空的。"
爸爸在和妈妈抱怨。
"你去找工作吧。"
爸爸恳求妈妈。
"……如月酱怎么办？"
妈妈听起来很意动。
"就放在家里吧……哦，我的上帝，你放心好了，我同事家的孩子也是这样的，亲爱的。"
椅子摩擦木地板，擦出难听的刺耳声。
"相信我，亲爱的，会没事的，没人发现的。"
妈妈同意了。
彼时两岁的lvy还躺在二楼的床上，呼呼大睡，不知道底下年轻的夫妻在商量什么。
三岁。
好在，妈妈为了分担家里的经济压力，找到了工作。
出门前蹲下亲了lvy一口。
咬着磨牙棒，口水流到下巴的lvy很懵懂。她抬起脑袋，用清澈依恋的目光看向女人。
黑发男人催促她离开。
"我知道了，别老催我。"
女人恋恋不舍摸了下lvy蓬松的黑色短发，抱了下她，推门离开。
"给lvy赚保姆费，我还是上心的。"
男人明显生气，"我不是说了，赚钱是为了还房贷吗!"
女人"切"了一声，"谁管你。"
门外面有绿色的小草坪，有lvy最爱看的蚂蚁，有一颗漂亮开着白色花的树，有前几天被爸爸踹了一脚的除草剂，它坏了好几天了。
阳光很好，lvy看到长得高的杂草反着光。
她下意识跑起来，想和爸爸妈妈手牵手，一家三口出去玩。
"嘭!"
在她跑出门前，女人留给她背影，男人夹着公文包，叹息着闭门速度更快。
lvy被门反弹，圆乎乎的身体被推在地上。
冰冰凉凉的木地板对lvy穿着裙子的屁股并不友好，她捂着泛红的额头，坐在地上待了很久。
地板都变热了，lvy才站起来，把碎在地上的磨牙棒捡起来，扔到垃圾桶。
lvy家是英国中下家庭生活水平，属于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必须拼尽全力去乞讨生活，才能维持阶级不会跌落。
于是，他们不得不冒着触犯法律红线的风险，让原女士去高中当数学老师缓解经济压力。
当然，三岁的lvy不懂这些，她只知道爸爸妈妈抛下她出去玩了。
她试图通过大声哭泣召唤爸爸妈妈，发现除了把脸憋的通红，眼睛肿胀到睁不开外，仙女教母没有出现，爸爸妈妈也没有。
lvy就蹭着地盘，挪到门口，蜷缩着睡着了。
等到夜幕降临，lvy感觉头顶一痛，有女人的呼声，还有男人的有力的怀抱。
"……肿包了。"
"你去拿些冰块，我抱着她。"
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lvy暂时感受不到肚子因为饥饿发出的痛苦。像小兽一样，再往爸爸怀里缩了缩，昏昏沉沉睡去。
脚步声，老地板"吱吱"声，压低的气声。
"我再换个语言班老师上吧，时间比较灵活可以照顾……"
"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存款了"男人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透着疲惫，"现在的工作，是工资最高的。"
女人不说话了。
这样的童年，lvy过了三年。对年轻夫妇很不幸运的事情发生了。
在原如月五岁的时候，她被邻居发现，除了上学的时间，她差不多每天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年轻热情的邻居嚷嚷着要告诉警察。
"除了打点邻居的钱，之后还要请个保姆……为什么不送去邻居家？"女人被男人气笑了。
她提起嗓子，"邻居他每天抽什么，你不知道!怕是如月酱饿死了都不知道，而且如月酱是这么无趣又内向……我才不信邻居会照顾好她!"
"这正好让她长点社会性。"男人趴在客厅的茶几上，握着杆笔，在白色的纸上划来划去。
"果然，不是你肚子出来的，就是不疼心疼。"女人冷笑，"我真的很抱歉，我居然眼瞎看上你这样的人当丈夫。"
"别说的这么难听。"男人抬起头，皱着眉，"孩子也有我提供了一半的基因，不是吗？"
女人在翻白眼，她心里盘算着要找一个最底薪的保姆该多少钱，看到男人月支出的草稿上根本没有给如月酱的保姆费用，怒气一下爆发，开始和男人尖声吵架。
男人本不打算理会女人，但他今天实在是身心俱疲，职场失意带来的怨气一触即发。
他几乎失去了一贯的风度，让lvy听到了什么叫新的爸爸。
"你又在装什么好人。"他辛辣讽刺，"一开始，我就说趁着我们年轻，把孩子送去爷爷奶奶家里，我们去奋斗，是你不允许，天天盘算那个保姆费。"
"找保姆只是你伪善的借口。你敢说你每天回来，会在她睡前给她一个晚安吻，会闲的时候给她剪指甲吗，她指甲都是我剪的!"
女人扇了男人一巴掌，"是，但我那是为了什么，难道我要看着你被警察抓走，看着如月酱被社会服务部门带走吗!"
"你一个农村出生的，那里教育有多好，难道我要让我的如月酱过苦日子吗!"
"那你呢，大小姐!"男人捂着脸没有还手，"怎么，看不起我，还要为了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抛弃父母，甚至断绝关系。"
"你不过就是个爱用各种借口逃避内心欲望的懦夫!"
两个人吵闹声盖过了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墙上的笑着的小老鼠照片好像在嘲笑她。
好吵。
在客厅角落，地板上坐着的lvy，她好像听不到吵架声，和男人一样低着头，手里握着杆笔。
只是她拿的是幼儿油画的深蓝油画棒，在白纸上涂抹。
白纸上乌压压的云，黑漆漆的屋子，仅有的一个小女孩脸是被涂黑色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趴在地上画起来。远处女人看到，啧了一声后拉着男人离开了。
等lvy画完，客厅除了专门给她留的昏黄灯光，沙发上空无一人。
"fine，fine。"
lvy重复念着单词，把画折起来，装作是公文包的样子，夹在胳膊下。
"我走了。"
她站到门口，对着身后黑漆漆又空荡荡的房子说。
六岁。
"很抱歉，我和你爸爸要离婚了。"
原早鸟坐在沙发上，脚边是收拾好的行李箱。
lvy坐在沙发另一边，手里拿着遥控器，挑挑拣拣把台停在猫咪和老鼠。
"但是，如月酱……"原早鸟皱眉，深吸一口气后掺了抱歉的释怀，"因为我要离开你了，所以我要提前把女性的教导交给你。"
"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把身体擦干净。之后洗澡……需要如月酱一个人去做了，没有妈妈帮你了。"
"去多读书，历史，哲学，心理，名著。有关女性的书籍你一定要读。妈妈以后教导不了你时，书里面会有妈妈的前辈们来暂时充当如月酱的老师。"
"还有，不要因为爸爸妈妈离婚了，你就认为自己是弱势的人。爸爸和妈妈已经无条件赠与了如月酱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生命和健康。拥有他们，你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
她话说完，嘴巴干到起皮。
lvy还是没有回头，她蓝幽幽的眼睛盯着被女主人赶走的蓝色猫咪，遥控器搭在腿上。
原早鸟舔舔唇角。
"如月酱。"唇像是抹了胶水，干燥又粘牙，"我很抱歉。"
她低声。
lvy没有回头。
"非常抱歉，将要以这么不负责的方式退出你的人生。没能看着你长大成人，没能看着你第一次去远方求学，没能为你的成人礼准备礼物。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很抱歉。"
原早鸟心里悔恨，她现在多么希望自己能说出口，她要带着孩子一起走。
可惜。
不行。
原早鸟满肚子愧疚，她看着和自己隔着好座位的小女孩，知道lvy在怨自己。
她一遍又一遍重申着自己的歉意，直到被看完动画结局的女孩打断。
"所以我不喜欢你，妈妈。"电视上，小猫和小老鼠联手，让猫咪也重返它的小窝。电视外，lvy把头扭向原早鸟，看她苍白的肤色，干裂的唇。
"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给我道歉呢，难道给我造成不幸的人是你吗？"
女人张嘴，急忙为自己辩解，"是我让你没有了母亲，也是我让你没有完整的家……"
"这样妈妈就算是对不起我了吗？"
lvy打断她，还稚嫩的童声带着疑惑。
lvy歪头，"妈妈只是想要回到自己家，为什么就是对不起我呢。"
"妈妈没有打我，妈妈没有骂我，妈妈给了我健康的身体……"lvy掰着指头数，直到想不到才抬头，"妈妈只是不像别的妈妈，妈妈只是要回家。妈妈和爸爸长时间不在家，lvy早就习惯了。"
lvy站起来，透过原早鸟黑色的眸看到了逆光的自己。
刘海快要扎到眼睛了。
lvy其实一早就知道，妈妈和爸爸不开心。
只有妈妈会叫lvy是如月酱，连lvy自己都自称是如月酱。
妈妈去买菜的时候，有时候听不懂话，还是lvy帮忙解决。
妈妈和其他lvy好朋友的妈妈出去玩，只有妈妈吃日料，lvy和其他人都吃英国菜!
爸爸也是，每天对着一堆账单算又算不明白的叹息。
每天都看不到爸爸。
还有，他们吵架的声音真的很吵。
她问过班上同学的家庭，不说每天都不吵架，但他们每天晚上都可以得到父母一个晚安吻。
lvy都没有。
她想，妈妈和她还有爸爸，都和大家不一样。
妈妈是肤色不一样，眼睛不一样，就连经常说的话也不一样。
爸爸是陌生人。
"幼儿园班上，有个其他国家的小孩和我们吃的不一样，他每天都要回去和他的爸爸哭闹，要求把饭换成和我们一样的。"
"妈妈和我们不一样，想回家找妈妈的妈妈哭鼻子，这没有对不起lvy。"
原早鸟鼻子酸酸的，热气顺着鼻往头顶窜，控制不住的泪意几乎要流出来。
她捂住嘴，食指上的眼尾泛着红。
"但是，我不喜欢随便道歉的妈妈，我也不喜欢妈妈为了我，和爸爸吵架，那样很吵，我没有办法画画了。"
lvy说完，踢踏着拖鞋，"哒哒"关掉电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像木偶一样，空洞木讷地注视着年轻的母亲。
对面，张着唇，不知道说什么的原早鸟。
最后，她疲惫的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叹息。
"所以我不想带你走。"
七岁的春天。
"why，宝贝，你为什么要三条毛巾？"
男人问她。
"因为我要擦头，擦身体，擦脚。"
"这不是两条毛巾的事情吗？"
"这不是三条毛巾的事情吗？"
两人面面相觑。
＊
"lvy，你是女生吗？"
她转学了，来到新班级，刚刚介绍完姓名，底下就有人问她的性别。
"我是女生。"
"那为什么你剪了寸头，走起路很像男生？"底下大声问她。
"因为我爸爸觉得这样可以省下一笔打理头发的钱!"
lvy同样大声回答。
底下一片惊愕。
七岁的秋天。
lvy被一个年轻的金发女人牵着，走进一间巨大的屋子。
这里的装修就像是她读过的童话故事一样，是公主会住的房间。
"以后，你就要和我一起生活了。"
自称是老师的人摸摸她脑袋，看到被巴掌压到的刘海盖住了lvy的蓝眼睛，挑眉，"看来，在学习魔法之前，我觉得我有必要先送你去剪个刘海。"
金发的年轻女人找保姆要到两把剪刀，转身兴致冲冲问，"你想要这把金剪刀剪呢，还是这把银剪刀剪呢。"
lvy摸摸自己的刘海。
她哪把都不想要。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