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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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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心动总是莫名其妙,等许橙缓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已经掉进了傅时征的爱情网里。
但两个人实际的联系很少,他继续在国外深造读书,而她拒绝了亲生父母将她转入国际学校的建议,继续在原来的高中读书。
日子在她内敛的性格下过得算平静。
高三毕业,她如愿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傅时征继续在国外念书,那位徐楹也按照她之前的人生轨迹,被父母花钱送去了国外。
亲生爸爸妈妈是这么和她解释的,她们两个都是受害者,小楹从小娇生惯养,以后的人生帮不了她太多了,送她出国资助她读书算是送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许橙对此没有意见,她能理解徐楹,她们确实都是受害者。
徐楹出国前,一大家子人连同傅家破天荒地聚了一次。
酒店包厢里,每个人的神色都很精彩,有人坐立难安,有人撒娇抱怨,也有人置身事外像看好戏一样。
傅时征就是那个看戏的人。
子女的事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大人们游刃有余地将话题转到未来生意合作上,酒杯碰壁,笑声爽朗松弛。
许橙见养父母很不自在,问他们要不要上洗手间,她想用这个借口带他们出去放松一下。
养父母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很多道理,但他们一直是勤勤恳恳的老实人。
在走廊里拉着许橙寒暄了几句,得知她一切都好后,欣慰得掉了几滴眼泪,转而笑笑说:“哎呀,喝多了饮料,真的要去上个厕所了。”
许橙给他们指了个方向,在等他们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徐楹。
她还是那副大小姐做派,不屑又自信地问:“你不会真的要和她订婚吧?”
“家里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回答她的人是傅时征,语气散漫含笑。
徐楹:“那我呢?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就因为我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你连我也不要了?”
傅时征隔了会儿才说话,他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说:“我们?我们有什么吗?我呢,娶谁都行,只要那个人是真真正正许家的女儿。”
许橙听着这话并没有多高兴,那是她简单又极具颠覆性的人生里情绪最复杂的一个夜晚。
她佩服傅时征的早熟、冷漠、审时度势,也开始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感到心慌。
失重的坠落感让她后半顿饭一直都心不在焉。
成年了,他们两个的事变得更顺理成章,饭局结束后,大人们美名其曰他们转下个场子,年轻人不喜欢这些,随便去哪儿转转吧。
傅时征开着他新提的保时捷载她兜风,车载音乐放着他喜欢的重金属摇滚音乐,劲速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又狂放,他偶尔随着音乐点头轻哼,那模样许橙不论多少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年少轻狂。
车停在江边,夏夜的风潮湿闷热,他侧着身体,目光反复流连在她身上。
许橙那颗因为飙车疯狂跳动的心再次快跳起来。
她问他看什么。
傅时征笑起来,“没什么,想多看你几眼而已,过几天我就去波士顿了,下次见面至少得隔两个月。到时候……我来你学校找你,嗯?”
许橙怔怔地望着他。
她分辨不出这话中有几分真心,但她心中陡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放在双膝上的手微微抓紧,点头轻声回应:“好啊,那我等你。”
……
两个人的恋爱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开始了。
不粘腻不温存,联系和见面次数都屈指可数。
每次傅时征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找她约会,内容也很单调。
带她去高级餐厅吃饭,看演奏会,去游乐园,最暧昧的独处空间还是他那辆车,不过他也没什么逾矩行为,更多时候是倒时差睡觉。
许橙对这些没意见,有时还会觉得真是难为他了,为了家族为了公司利益两头跑,还要和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子长时间地相处。
两个人的关系有实质性进展是在大二开学不久。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在加拿大读书的徐楹意外猝死,一时之间闹得沸沸扬扬,新闻上各种揣测都有,更有知情人士爆出,这位许家旧千金是在国外x窒息死亡的。
面对女性的桃色新闻,人们总是更为津津乐道。
许氏夫妇和徐氏夫妇都被这些流言蜚弄得大病了一场。
许妈妈哭了两三个月,念叨着都是自己不好,哪怕不是自己亲生的,也养了十几年,不应该说不管就不管。
徐妈妈一病不起,亲生女儿离世,她的痛无法言说。
许橙两头跑,但她的力量太渺小,治不好任何人。
这种悲痛持续了半年,亲生妈妈因悔恨不太和她说话了,养父母太过悲痛,面对她也无话可说。
许橙夹在中间,莫名其妙成了一个多余的,无人在乎的存在。
九月金秋,傅时征得了空,飞回来陪她约会。
那些常去的地方,常做的事许橙都没什么兴致,他也感受到了她的低落,在校园小道散步时,他停住脚步,一把将人搂入怀中。
他说:“最近受委屈了。”
许橙僵硬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柔软,她贴着他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能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许橙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圈住了他的腰,也情不自禁地踮脚亲了他下颌。
傅时征垂眸瞥她,皎洁月色下,他的眼睛黑得发亮。
他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往自己肩膀上搭,也将许橙搂得更紧,同时,深而热的吻不带任何犹豫地落下。
他把她带去了附近的酒店,他没问她,她也没拒绝,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么心照不宣。
一进总统套房的门,他高大的身躯便将许橙包裹住,滚烫的吻落在她唇上,脸颊上,耳朵上,节骨分明的手急切地解了几粒衬衫纽扣又忙不迭地去撩许橙的衣摆。
许橙被抵在墙上,气息急促,面红耳赤,没什么经验的她能做的就是给他一切权力。
傅时征咬她红彤彤的耳垂,低哑道:“帮我脱衬衫。”
许橙摸索着,在昏聩的灯下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
每解开一颗,他手上的力道便重一分。
他放肆的地方挨着心脏,那些揉捏的力量好像隔着皮肤悉数传递给了心脏,有时让她缺氧有时让过分亢奋。
全部解开的那一刹,她整个人被横抱起扔在床上。
他栖身而上。
比起刚才的急切,他忽然放慢了节奏,温柔耐心地吻过她整个人,只是有一个地方……
许橙头一回惊慌失措地喊他名字,“傅时征!不、不行……”
他没听她的话,埋头亲得认真仔细。
许橙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和他十指紧扣的手无意识越抓越紧。
可能是他做得很周到,整个过程许橙没太多不适,唯一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是,兴致盎然时,傅时征会时不时冒出一些浪荡话语。
他声音很低很哑,仿若那些话只想让她一个人听见。
她不回答,他就抱着她,掐着她腰,一边占有她一边逼她和他对视,黑亮的眼温柔又扬着些男人的恶劣心性。
许橙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希望这样的时刻多一些。
因为这样的傅时征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
而她也不是一个人了。
后来直至大学毕业,他们最多的约会地点就是酒店,他甚至包了一整年的总统套房。
她也是在这两年里才和他袒露,其实之前每次约会行程太满,她都不算太喜欢,比起以前的约会模式,她更喜欢现在的。
和他待在酒店里,就只有两个人,简单地看一会儿电影,说说话。
傅时征从后抱着她,脑袋搁在她肩上,听她这么说后笑得很宠溺,说:“以后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可以直说,我都听你的,这辈子都听你的。”
他是个情话信手拈来的人,要不是第一次时他因为太快而面露尴尬,她是不会相信他们彼此是初恋的。
可有时候许橙听进去了,很多次,她都忍不住想,他应该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