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令》帝姬不茶

4、第三章·红衣

　　清河城外，官道

　　春风猎猎，柳絮如雪。

　　姜姝妍一袭素衣，帷帽垂纱，只带两名亲卫扮作寻常旅人。行至城郊十里亭，忽闻马蹄声如雷。

　　抬眼望去，一骑红衣如火，自远而近。

　　马上男子红衣烈烈，墨发飞扬，手中马鞭破空，鲜衣怒马，意气风发。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崔以辰——不再是朝堂上沉稳持重的太傅，而是鲜活的、张扬的、属于清河崔氏的少主。

　　崔以辰勒马，骏马长嘶，前蹄扬起。他目光如电，穿透帷帽薄纱，直直落在她脸上。

　　四目相对，时间凝滞。

　　“陛——”他几乎脱口而出，却生生改口，“姑娘，怎会在此？”

　　姜姝妍稳住心神，轻声道：“游历至此，老师……也回清河？”

　　崔以辰翻身下马，红衣在风中翻飞。他走近，伸手欲掀她帷帽，却在半空停住：“令月是听说了什么，才‘恰巧’来清河游玩？”

　　她心下一紧，却故作轻松：“哥哥们的事，从来与我无关。”

　　“是吗？”崔以辰轻笑，眼中却有寒意，“楚王殿下驻守清河，欲收崔氏盐引。此事，陛下当真不知？”

　　姜姝妍沉默。

　　风吹起帷帽薄纱，露出她半张脸。崔以辰看见她眼底的挣扎，心中一软，却仍硬声道：“若要盐引，让他妹妹亲自来讨。”

　　说罢，翻身上马，红衣如血，绝尘而去。

　　姜姝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帷帽下，泪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