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第五章第二十五回:存在过的痕迹 只要,他的 ...

  •   数个解烦吏迅速进入苗家开始搜索,翻箱倒柜的声响,在院落里此起彼伏。

      苗安姝端坐在屋子里,低着头喝水,刻意避开松桔审视的目光。

      虞捷凑到松桔身侧,小声道了句“我也去帮忙”,便轻手轻脚地步入院子里。

      苗家的占地面积不小,靠前侧的各个房间里,都有小吏在搜索,于是一路深入,在院子里转了个弯,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

      这个房间不仅屋门紧闭,连同窗户都关得紧紧的。

      “打扰了。”
      她嘀咕着,推开屋门。

      解烦吏们还没有找到这里,进入房间里后,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柏木香,视野变得昏暗,几乎无法辨认出屋内的情况。

      虞捷眯着眼睛,借着门口的阳光,好不容易摸到窗户边,想推开窗户透进光亮,却发现窗沿处没有木棍,又是一通寻找,才在墙根处找到了已经积灰的木棍。

      支起窗户,阳光从门口、窗户口进入,苗安姝的卧房终于得以辨认。

      和全彤那堆满书稿的卧室不同,苗安姝的房间里立着数个柜子,柜子里陈列着各色各样的物品,怪异的是,明明是话本家,书稿却被她放在离书案和床榻最远的地方。

      虞捷不敢随意翻动私物,只是简单地在面上看了一圈,之后又继续往床榻边查看。

      床榻上,床帘遮挡了整张床。

      “不好意思哦。”
      她又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致歉,伸手将床帘悬挂起,露出床帘中的场景。

      那里有一床完全没有收拾的被子,和两个并排而列的干净的枕头。

      伸手摸上去,通过触感,虞捷判断两个枕头都有使用痕迹,但靠里侧的枕头的软塌程度更深,而靠外侧的枕头的颜色似乎偏黄一些。

      想来那个赘婿李想,就是睡在靠外侧的枕头上。

      既然有使用过的痕迹,是否就能说明他确实藏在苗家的某处?虞捷正如此思索,却又想起苗小姐先前说过的话。她知道他们早上查到了苗家,所以并不奇怪他们的到来。既然如此,她让李想提前躲到外面,也并非没有可能。

      可,真的是如此吗?

      她却忽然有些犹豫。

      继续在这个房间里观察,那缕柏木香愈发清晰,这香味和一般女性惯用的冷梅、兰草香不同,更像是男□□用的味道,寻味望去,香味似乎是从书案上燃着的青铜香炉里飘来的。

      为什么大白天也要点着香薰?她又想到自己刚到这个屋子时,连门窗都未打开。

      越想越觉得诡异,她靠近了那些刚才没有仔细观察的层层柜子。

      伸手一抹,竟然有一层薄薄的灰。

      如果这是虞捷自己家,她或许会觉得正常,但苗家是大户人家,有仆人打扫,主人的卧室里怎么会都有灰?

      除非主人不让仆人进入房间清扫,而她自己也刻意放任灰尘堆积。

      “为什么不清理……”
      “……如果清理了,那小彤,不就真的死了吗?”

      忽然,脑子里出现了全舟的声音。

      全舟不打扫全彤的房间,是因为不想承认全彤已死。
      苗安姝不肯清理自己的房间,不可能是因为自己,那么,便只剩一个可能。

      为了她同住的另一个人。

      李想。

      一个念头恍如电光火石一般窜入脑海,直直地冲向答案。

      顾不得多想,她跑出房间,跑向接待室。

      与此同时,解烦吏们也纷纷带回了各自的搜索结果。

      “回松司马,洗衣房晾着的衣物中,有男子衣物,尺寸非苗宁公子。”

      “厨房备的主家膳食是三人份,与苗家兄妹的份例不符。”

      种种迹象都指向李想还在这个家里生活,但……

      “……我们没有搜到李想。”最后一名解烦吏面露难色,躬身道,“我们搜遍了整座宅院,包括柴房和地窖,都没有找到李想的踪迹。”

      听到这个结论,苗安姝缓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释然,又故作平静地说:“松司马,我说了,他已经回老家了。”

      “已经回老家了,为什么你们还会有他生活的这些痕迹?”松桔挑眉,并没有相信,“总不能是凭空生出来的吧。”

      苗安姝的脸色忽然有了些变化。

      “李想,是不是已经死了。”赶来的虞捷看着她,将自己在卧室里的发现和推测全数说出,“你的卧室没有清扫,屋子里飘着男性喜好的香薰味,甚至留着他用过的枕头……就像全舟不肯清理全彤的房间一样,你也不想接受深爱之人已死的事实,对不对?”

      “胡说八道!”

      没想到,苗安姝拍案而起,原本温顺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恐惧,起身便要朝虞捷扑去。

      松桔反应及时,一把将虞捷拉到自己身后,那一巴掌重重落在他的脖子上,力道虽足,对松桔而言却不痛不痒。

      “阿想还活着!他只是回老家过年了!过完年就会回来!”苗安姝嘶吼着,“那些食物,只是我们习惯了才一并准备!多的我们也会给仆人们吃掉!没有浪费!”

      松桔正准备与苗安姝周旋,让对方冷静一些,原本躲在他身后的人,却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从他身后走出。

      “那你的卧室怎么说?大白天紧闭门窗、燃着香薰,柜面床沿都积了灰,却偏偏留着李想的枕头不收拾?若他真的只是回老家,你为何不敢让仆人进卧房?为何香薰是男□□用的气味?”
      虞捷的双眸直视对方的眼睛,丝毫不退让。

      她可是在朝堂中,当着皇后殿下的面和廷尉辩驳过的人,现在岂会被苗安姝的暴怒吓住。
      更关键的是,刚才苗安姝打在松桔脖子上的那一下,早已让她气得牙痒痒。

      谁允许苗安姝打她的男人了!

      “怎么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性子孤僻、不爱见人,我不喜欢仆人们碰我卧室里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允许有人不爱打扫,也不希望别人打扫吗!”苗安姝被虞捷的怒火吓了一跳,但大小姐的面子不许她低头,很快调整过来,反驳,“至于你说的味道,怎么,不允许我喜欢男性用的香薰气味吗?碍着谁了?”

      “那衣服也要一并清洗吗?”虞捷步步紧逼,“他两个月前就走了,若是想清洗,两个月前就该洗,何必等到现在才翻出来?”

      “那怎么了?他以前的衣服那么多都没洗干净!我让仆人们趁他回去过年,赶紧都洗一遍,每次都跟着我和哥哥的衣服洗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话已至此,苗安姝暗算虞捷已经没有别的证据,正要松一口气时,虞捷却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最后一击。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床上的两个枕头的颜色一模一样。”

      “颜色一模一样怎么了?我和阿想感情深厚,用一样的枕头很正常吧。”

      “可是你知道吗?”虞捷扬起了下巴,“男性用过的枕头,在同样的使用次数下,会比女性的要更黄一些。而你床上的属于李想的枕头,偏黄。”

      “对啊,因为他有在使用啊。”苗安姝下意识应道,又立刻反应过来,强装镇定,“他在家时天天用,自然会黄些。”

      “可你刚才说,趁着他回老家,要把他的衣物都洗一遍。”虞捷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戳破她的谎言,“你让仆人洗衣物,是因为人活着,才会换洗衣物。而不肯洗枕头,是舍不得,还是不敢洗?怕洗的次数多了,枕边就没有他存在过的证明了?”

      “这、这是——嘶——”
      苗安姝的脸色变得苍白,忽然,她捂着肚子痛苦地坐到地上,眉头紧锁,胸口和腹部都剧烈地起伏着。

      “大小姐!”
      她亲近的侍女见状,不顾解烦吏的阻拦,猛地冲入接待室,朝着虞捷怒斥,“大小姐怀有身孕,你这般步步紧逼气她,若是动了胎气,你付得起责任吗!”

      “我、我不是,我没有。”
      虞捷吓了一跳,她无意要害另一人,苗安姝也没说过她怀孕了,可看着对方痛苦的模样,她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去找大夫。”松桔立刻给解烦吏下达命令,后者不敢耽搁,转身朝院外奔去。接着,他想抛开性别之分,先将苗安姝抱回她自己的床上休息时,她那侍女却一挥手,将他的手打开,“登徒子!你想对我家大小姐做什么!我告诉你!宁公子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回来了!”

      “我——”

      “嘉树是要帮她!嘉树连我的床都不肯上!对我都没那种想法!怎么可能对你家这难哄的大小姐有那种想法!”虞捷反应过来,抓住侍女的衣领,“你眼瞎吗?没看见你家大小姐疼得快站不住了?难道要让她在地上躺到大夫来,出了事你担着?”

      “你、你——”
      侍女的气焰弱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却还是固执地挡在前面。院子里,苗家的仆人也丢掉了接受惩罚的心思,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松桔和虞捷的态度也带着几分戒备,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人越来越多,苗安姝的身体却越缩越小,痛苦的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细如蚊蚋的呢喃:“阿娘……哥哥……阿想……”
      再也没了之前的狰狞与强撑,好像又变回了最开始那个躲在哥哥背后的姑娘。

      情急关头,屋外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连串的呵斥:“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平常怎么教你们的?不许围着大小姐看,都散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光中,将苗安姝抱在怀里,朝着她的卧房大步而去。

      ……

      大夫很快到来,进入苗安姝的房间里给她把脉、下诊断书、配药,最后推门走出后,关闭屋门。

      “还好,夫人和孩子都没什么大事,只是夫人怀孕不足三月,尚未到安全期,情绪万万不可这般激动,再受刺激怕是会有风险。后续需安心静养,按时服药,饮食清淡,切不可再动怒、操劳。”

      “是,谢谢您。”
      有了这句话,苗宁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千恩万谢地让仆人去给大夫拿医药费和礼物,这才有心情走向院子,去见等候在那里的解烦司们。

      “苗小姐没事了吧。”

      “没事了。”苗宁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松桔和虞捷的身上,“到我屋里来吧,我告诉你们真相。”

      闻之,松桔的副手正要陪同,苗宁又补充了一句:“只有我们三个。”

      “无妨,你们在外面盯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松桔拍拍黄秋粟的肩膀,“苗家的仆人也不行。”

      “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如果您喜欢这个故事,求个收藏吧,拜托了TAT 收藏过百当日加更,并有评论区惊喜掉落w 12.20恢复连载: 采珠女重生复仇创业收狗男人,8w字短篇#9957813《(26.12.20恢复更新)重生在吴,凭珠韫玉》 27年(想看的人多就提前开):肉食系妹x日久变质哥/兄妹伪骨/古言无限流/微权谋#10304616《家族废物成了救世主(死亡回溯/兄妹伪骨/男主上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