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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五章第十九回:求娶 三书六礼、 ...

  •   “你这孩子在皇宫里这么些年,怎么还能这么单纯。有名分的夫妻都不见得能靠得住,你这没名没分的,怎么能把未来寄托在一句缥缈的‘信任’上?”

      门口的松桔急得团团转。现在上街,也没有店开着啊。

      倒是涂叔叔看得明明白白,朝向松桔:“松司马,劳驾,可否借一步说话。

      绕到虞捷家的侧面,涂叔叔才缓缓地叹了口气:“其实你带着地瓜来我们家那天,幼幼就看得出你和小捷的关系了。你俩之间的气氛,就不像是普通朋友。但小捷不说,你也不表示,她就开始怀疑,你和她的前主人是一路货色了。

      “不知道小捷有没有和你和你说过,她母亲原本是她生父家的仆人,她生父头脑很好,有勇有谋,偏偏喜好女色到了一种境界。光是妻妾都不能满足,于是某一天,抓住了幼幼。后来,那个男人因为直言不讳,触怒了皇帝,被流放到交州。幼幼鼓起勇气连夜逃跑,才没被牵连。

      “她对你们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她经历过的事情。这个时代的男人是不在意什么二婚、三婚,也不在意是否生过孩子。但她的情况,还是太特殊了。

      “她不希望小捷也重蹈覆辙,所以发现你们一直瞒着她,就越想越害怕。怕你也是个骗人的家伙,怕小捷也走上她的老路,所以才急着给小捷相亲。”

      说完这些,涂叔叔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苦笑着看向他:“抱歉,松司马,说太多了,幼幼那些事情,请您保密。我其实不该说,但我也不知道,如果不解释这一段,要怎么解释幼幼的那些话。请见谅。”

      “......我明白了,谢谢您。”

      若是松桔想,他可以用一些巧妙的说话技巧,绕过这个话题,也可以巧妙地讨好虞母。但关系到虞捷的事情,他不想用那些技巧。

      在他思考之余,涂叔叔看了眼门的方向:“行了,我们回去吧,她们娘俩应该也聊差不多了。”

      回到前门时,虞母和虞捷已经谈完了,虞捷无言地低着头,虞母一刻不停地擦着眼泪,一时间,几乎只能听到她的抽泣声。

      涂叔叔在松桔的背后偷偷推了一下。

      虞母这才发现,刚才被他们谈论的正主就在眼前,猛地一吸鼻子,站起身:“松司马,我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愚笨的妇人,我知道您地位尊贵,哪怕我反对,大概也决定不了什么事情。我只想知道,您对小捷,到底是什么态度。您若只是,很随便的态度,我求您,不要再耽误她了。”

      说话间,虞母竟然就要低下头,摆出卑微的姿态。

      “娘!”虞捷急得扯虞母的胳膊,想将人扶直,又急又气,“您在干什么啊!”

      “伯母!您别这样!”松桔匆忙上前将人扶回原位上,接着,自己快速跪坐到对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姿态调整到晚辈对长辈,道,“小捷是很好的姑娘,拖到现在都没说,是晚辈的问题,晚辈只是觉得,婚姻大事非儿戏,晚辈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晚辈是被寺院收养长大的孤儿,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个人来准备,哪怕能找朋友协助,也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事务,还是必须亲自完成。

      “还有婚房......晚辈老家是寺院,肯定不适合,在都城里的家,还有个弟弟,周围都是解烦司的同僚,不太方便,而且分配的屋子也没有很大,若是长期住一家三口,家具还会越来越多。”

      人在兵荒马乱的时候,什么话都经不过大脑。松桔意识到自己越说越怪,原本在解烦司摸爬滚打几年,早就练就了一身说客套话的本事,可遇到她的事情,他不想说客套话,只想用最原本的自己,来表达这份情谊。

      “......所以,我想,等一切准备妥当,再正式登门求亲。”

      说完这些时,他脸颊泛红,浑身冒着热气,心脏砰砰直跳。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虞捷。对方的脸已经比苹果更甚,头埋得低低的,完全回避和他的视线。

      “......”虞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等你准备好了再来……但以我对小捷的了解,就算我禁止她去见你,她也会翻窗去找你。所以,请你保证,在完婚之前,哪怕你们睡一张床上,也不要做任何、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这话一出,虞捷的脸更红了,浑身都不自在,原本只是准备搬去松桔的客栈住几天。可现在这情形,她愣是张不开这个口了。

      松桔听懂了虞母的顾虑,郑重其事地承诺:“伯母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向您保证。”

      “行了,回屋吧。”

      “回……什么?”

      “回屋啊,大晚上地把你领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这下,两个人的脸都从头红到脚,仿佛两只煮熟的虾。松桔正准备解释说,自己会回客栈去住,袖子却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也行吧。”虞捷的声音,几乎只有风能听到。
      但她的手拉着松桔的衣袖,一副挽留的意思,换了谁,都能明白这其中的态度。

      松桔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太好。

      木轴一转,门就算关上了。

      “我睡地上吧。”松桔非常自觉地就要背对着她躺下,却被她扯了一把衣角。

      “睡床上也行。”

      这对心脏一点都不友好。他暗自呐喊,但她的手拽得很紧,根本不需他挣脱,就这样在半拉半就间,两人躺倒在一张不大的床上。

      虞捷的床本来就是给她一个人睡的,并不大,两个人想要躺在一起,就免不了肢体接触。

      呼吸声清晰可闻,甜香的气味飘进鼻尖,脑袋贴着床板,根本不敢碰到枕头,胳膊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忽然,她往他的身前挪了挪,手蹭到了他的衣领。

      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他冒出一身汗,猛地往后一滚。

      “啪嗒。”

      “嘉树?”

      “我睡地上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虞捷的错觉,他说出这句话时,呼吸似乎有些沉闷。

      殊不知,床底下的那人拼命地拉着自己的衣领,想要鼓动更多的风吹向身体。刚才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白天骑马时的场面,她就在他的身前,随着马匹的动作,前后地撞上又疏远,像极了……

      一瞬间,强烈的、熟悉的热浪往身下涌去。他捂住嘴,拼命回忆曾经在山中寺杀伐果断的日子,才勉强让脑子从白日里的那“过于刺激”的场面中,冷静下来。

      不论如何,他今天都不会再去床上了!

      床上的虞捷趴在床沿,盯着他的背影,见他先是发热,然后又颤抖着大口呼吸。像极了他中了合欢香时的反应。

      可他今天没有中合欢香啊。

      “你还好吗?”她试探着询问。

      “没事,早点睡吧。”他背对着她,回答道,“明早还要去调查。你的床睡两个人,不太方便。”

      “好吧。”她趴在床沿,嘟囔道,“我只是觉得,反正迟早也要做夫妻的,先适应一下,睡在一起也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

      说罢,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浑然不知,他在地上发出了绵长的喟叹。

      月落星沉,旭日东升。

      阳光再次洒在解烦司的驻点时,虞捷跟着松桔,回到单人值房。

      第一个前来汇报的小吏,怀里抱着前一日收来的数件破旧衣物,在案上依次排开。

      “松司马,这些是昨日收缴来的衣物,我们大致确认过,与虞姑娘昨日所说一致,这些衣物的磨损是人为磨损。我们今天准备去裁缝铺寻找专业裁缝检查,判断上面的针线布匹是否真的属于流民。”

      “什么意思?”

      “我们昨晚整理时突然想到,流民都躲在深山老林里,行踪不定,官府想找都找不到。那这些衣物,真的是流民的吗?”

      小吏的一句话立刻让虞捷一个激灵,飞快地蹦到对面,将指腹放在破衣上摩挲。

      小时候为了躲避战乱,她确实住过窝棚,可那是近十五年前的事了。那之后摸到的最差的布料,也是城里贫民穿的旧麻布;再后来进了皇宫织室,接触的更是绫罗绸缎,对流民穿的布料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有什么发现吗?”松桔盯着她手中的动作。

      “这确实是贫民穿的粗麻,但我不清楚流民用的是不是一样的。”她缓缓地摇头,“我对流民的衣服没有什么印象。”

      “但换句话说,你确定这是城里贫民的衣服?”

      “是。我很确定。”

      松桔长叹一口气,随即向小吏下令:“立刻去县尉府说明情况。全小姐一案恐与间谍案密切相关,请县尉府派出人手,协助解烦司寻找曾贩卖旧衣物的贫民。”

      “是!”小吏立刻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虞捷的手指依旧在摩挲着那块破布,完全专注于思考,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松桔悄悄靠近的身影,忽然,一个念头闪进脑海中,她猛地一抬头,只听“咚”地一声,松桔的手捂住了额头。

      “吓我一跳。”

      “抱歉!”

      虞捷也捂着头起身,见松桔面露难色,又用另一只手摸摸他被撞到的地方。

      松桔呼吸一顿,却没有阻止她,只是顺从地低下头,偷偷地享受她的轻抚。

      “对不起,”她轻轻地抚摸着,话却没有停下,“我刚才突然在想,这里的破衣数量不少。贫民生活拮据,眼下又是寒冬,按理来说,就算是换粮食,一个贫民顶多拿出一两件,而我们收来的数量,至少需要十个愿意交换的贫民。”

      松桔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回收这些衣物的人,必须很熟悉贫民?”

      “而且,必须是回收衣物,也不会引人注意的人。”虞捷的动作停了下来,凝视着松桔,“我知道个人,他刚好是个行商。”

      “你怀疑是他?”

      “不是啦,”抚摸的动作变成轻拍,“我的意思是,行商走街串巷,打着回收的名义去寻,说不定查起来比县尉府还快。”

      “倒也有几分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对于熊珩,松桔持保留态度,“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不管是全彤的丧事,还是在树林中。甚至还和书局里的人很熟悉,虽说行商本就走街串巷、消息灵通,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你这么一说……”虞捷开始梳理认识熊珩以来的事情,“我和他第一次去书局,是因为我误以为全彤的死和苗安姝有关,怀疑全彤的新书里藏着秘密,他说自己有朋友在书局,我才请他随行。在路上,他才承认自己的朋友是苗安姝的夫婿,李想。

      “那之后,我们返回发现全小姐的现场,他的驴就受伤了,还引来狼群,猎户大哥说过,如果真是无意,驴不会气成那样。”

      “现在,他还莫名其妙成了你的相亲对象。”松桔似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可话又说回来,没有证据,就因为他长着一张北魏人的面孔就怀疑他,这和当初我因为是第一发现人,就被当成纵火犯,有什么区别?他确实是行商,接触的人多,所以会认识书局的人,会认识李想。因为是行商,所以冬天也要去取货。”

      “那你要相信他吗?”

      “不相信,也不怀疑。”虞捷摇摇头,忽然,她有个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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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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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