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打工第十八天 长得那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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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烬飞奔到一楼时，就见李华僵硬在门前，在一楼的其他人也像被定在地上似的，一时间愣在原地无法动弹，又或许是他们根本不想过去冒险。
沈烬在稍远的位置顿住脚，正巧能看清门外之人的面目。
站在李华正对面的东西，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用了许多人的器官黏在一起的肉团，黏黏糊糊的，勉强看上去像人，有点儿恶心。
那“人”的眼睛贴到鼻子下面，五官排列极其扭曲，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夸张，他的肢体也极其不协调，仔细一看，他的腿竟然是反的，脚尖朝后，脚跟朝前。
“不给…糖果、真的会……被大卸八块吗？”
门口的小孩儿张开口，牙齿残缺不全，嘴里涌出一股股鲜血，他的声带好像也出了问题，声音不似孩童般清脆有力，反倒十分沙哑且断断续续。
沈烬将目光移到李华身上，发现对方在小鬼说话时竟臭着脸捂住口鼻，也是不知道这小鬼开口说话时有多腥臭，这人连装都懒着装了。
一楼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一样，李华站在原地不说话，徐飞双推了推眼镜，默默退回到黑暗处，这里的一切与他无关，那叫沈明的新人站在沙发后，也没有要动身的意图。
沈烬环视四周，忽然想笑，他倚靠在墙上，微微抬起下颌，一脸玩味地看着一楼景象。
他想看看这些人有什么反应，看看李华还有没有命活过今晚。
就在沈烬甚至想去沙发上坐着看戏之际，一道身影从他面前飞速越过，跑到李华身边。
是李佳。
她上前死死护住李华。
李佳身体往后一退，把不明所以的李华撞了个踉跄，成功将他撞进屋里。
“要到房间睡一晚吗？”
李佳的声音打破了一楼的寂静，原本垂下头的小孩儿听闻，猛然抬头，动作幅度太大，沈烬都怕这孩子的头会掉下来。
毕竟门口之人的脖子像被削掉了一些肉一样，太过纤细，好像撑不起他那浮肿的脑袋。
但那小孩似乎对自己已经摇摇欲坠的脑袋不是很在乎，他听到李佳的话，眼睛一下就亮了，使劲上下晃动他那比例明显不合常理的脑袋：“要！我要回家！”
李佳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侧身给门口的鬼小孩儿让道，那鬼小孩儿不太熟练地操纵着四肢，手脚并用地爬进房子里，直奔二楼。
沈烬见状，手脚忙乱地给“大蜘蛛”让路，谁知道那鬼小孩手短脚短的，爬得倒挺快。
沈烬到底是被小孩给撞了个踉跄，他转过身，望向鬼小孩儿的背影，脸色异常难看。
一旁的李佳脸色也不算好看，她低头就见李华这个没用的东西依旧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眼里满是震惊，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情形中清醒。
李佳走上前，一脚踹在李华的肚子上：“起来！什么素质？连个新人都不如？！”
李华被踹得猛然回神，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翻滚起来，他偷偷侧眸用余光看向沈明，发现这个新人仍站在身后，身子大半融进黑暗里，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莫名地，李华觉得沈明很是气定神闲，他觉察到这点后，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你他妈看他做什么？！你刚刚差点儿出事知不知道？”
李佳见李华那副神情，根本没在反思，气得她又踹一脚，李华被踹得后退几步，这才别过脸，不情不愿地垂下头，小声嘟囔道：“确实是……我的问题。”
李华还未咽下这口气，沈烬的调笑声就从二人身后响起：“诶呦，这就是所谓的老手吗？”
他抬头，发现沈烬一脸玩味，表情欠欠地看着李佳。
似乎是发现李华正在看自己，沈烬侧过脸，目光十分没礼貌地上下打量李华，漂亮水润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挑衅：“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自称老手的比他人多长了个脑子呢，不也是这么回事儿？”
“你他妈——”
“都别吵了！”李佳赶忙拦住要往前冲的李华，瞪了他一眼后又侧眸看向沈烬，只见沈烬翻了个大白眼，手臂交叠在胸前，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主。
明明长得那么乖巧，脾气怎么这么恶劣？
“我找线索去。”
沈烬过完嘴瘾后，心也痛快了，没什么深仇大恨，实在没必要起争执。
至于李华那暴脾气留下的烂摊子，就让“老手”李佳收拾吧。
沈烬“蹬蹬蹬”三两下上楼，留下一楼众人面面相觑。
“他…是个新人，刚刚那孩子不也去二楼了吗？他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见事态平息，徐飞双才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他抬头望向楼梯处，表情有些凝重，淡淡开口道。
“不管他！他不牛逼吗？！他自己去呗！我倒是要看看这傻逼能不能活过今晚！”
李华正在气头上，从脖子红到脸，呼吸明显不均匀，怒目圆睁地望向沈烬离开的地方。
他认为自己”老手”的身份受到了威胁，明明他们二人是这里最有经验之人，不应该完全听他们的并且使劲巴结他们吗？
沈烬算个什么东西？！
徐飞双见李华这副表情，也不好多说什么，这又不关他的什么事，只要不威胁到他，其他人爱怎么着怎么着。
*
独自身处二楼的沈烬拿着手电一步一步向更深处探去，没有人上二楼，他乐得清净。
虽然独自一人不算太好，但是对于沈烬这个被组织追杀之人却更加安全，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组织派过来要杀他之人？
沈烬一想到刚才那副景象，就忍不住想和裴知衍分享，但他不知道算不算异象显现，不知道裴知衍能不能听见。
他随意敲了敲别在胸口的小纽扣，什么声音也没有，沈烬叹一口气，正想着裴知衍怎么能如此没用，耳里便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别敲了，我听得见。”声音似乎被什么阻隔了一般，传来滋滋电流声，听不真切，但还是能感到裴知衍那边语气的愉悦：“就这么着急和我说话呀？”
“你别给自己戴高帽了啊，我就是看看你死没死，毕竟你也不是啥不怕遭报应的好人。”
沈烬向来不会在嘴上吃亏。
那边传来一阵轻笑，道：“我一直在看你，但异象出现时，我无法与你通话，最主要的原因是信号阻隔，现在声音断断续续也是因为你这边异象已经出现了。”
“你是说那鬼小孩？”沈烬脱口而出，他本无意与裴知衍讨论什么，只是听到男人的声音，他会感到很安心：“等等——”
沈烬不知想到什么，眼神一亮：“你是说你的声音会随着异象的加重而变小吗？”
纽扣那边停顿片刻，随后裴知衍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是，你想？”
沈烬一听，龇牙一乐，走路的姿势都轻快很多：“你就一直叫唤，然后我听那个地方你叫唤的声音低了，我就去看看，这不方便多了？”
“呵。”又是一声轻笑，不过裴知衍明显同意了。
他开始讲一些有的没的，大多都是什么“沈烬，你会回来，对吗？”、“别动什么歪心思。”、“你如果不回来，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云云。
沈烬也不知道裴知衍在紧张什么。
他也曾问过，问裴知衍：“你就这么紧张我呀？”
但裴知衍这种人死不承认外加恼羞成怒，会给他折腾够呛，他也就不想问了。
沈烬把裴知衍的话当作耳旁风，拿着手电一走一顿，仔细打量二楼有无异常。
他一直穿梭在走廊里，虽没进过房间，但二楼的大体结构他都大概弄清楚了，有三间卧室，里面大多是些玩具，还有一些属于万圣节的装饰，南瓜灯、小蝙蝠、女巫人偶之类的。
其中一间卧室已经被一个倒霉鬼孩子占据了，沈烬怀疑这副本虽没像上一个大逃杀副本一样明确说任务时间，但还是有时间限制，比如说三间卧室都被鬼小孩占据之类的。
当沈烬走到走廊尽头时，纽扣传来的声音猝然减小，与此同时，他看到一道黑影从二楼尽头的窗户一闪而过。
沈烬一愣，赶忙跑到窗前，举起手电照向窗外，这里是二楼，窗户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三米，是什么东西在窗外一闪而过？
鸟吗？但方才那体积也太大了。
沈烬蹙了蹙眉，感觉那东西像个巨型蜘蛛，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了过去。
想到这里，沈烬无端联想到那个鬼小孩，不禁感觉到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
当他将手搭在窗檐上，滑腻的触感从指尖处传来，沈烬漂亮的眉梢一皱，抬起手凑近一看。
是血渍混合着淡黄色胶状物，冰凉油润，散发着阵阵恶臭，沈烬拿起手电筒照亮窗檐处，发现上面摆放着碎肉块，一排排，淡黄的脂肪混合着血肉被摆放得整齐。
哪个鬼这么恶趣味？这么恶心？
沈烬退后两步，嫌弃地抬起那只沾染血污的手蹭了蹭墙壁。
还未等沈烬做下一步动作，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你的空间背包里，有我给你备的纸巾，你拿那个擦擦吧。”
沈烬也不别扭，赶忙将其拿出，一边擦一边询问：“你看到那东西是什么了吗？是不是它把肉块留在这儿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万圣节装饰呢？谁知道那玩意是真肉啊？”
沈烬拿着手电筒照照天花板，照照地面，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多了好些万圣节饰品，都异常逼真，尤其是假人模特的腿，就像从真人腿上砍下来的似的。
怪恶心的。
裴知衍那边沉默片刻，随后道：“沈烬，我没看太清，但以刚刚信号的影响程度来说，那东西不是个善茬。你小心——”
“诶呀！”沈烬拿着手电筒晃来晃去，觉得心烦，心想这老男人平时话少，每次遇到这种情形就要长篇大论，他可一点儿也不想听：“就一个低级副本，不过一晚我就能过，你就等着在安全屋里迎接我吧。”
“……”裴知衍的声音依旧失真，滋滋啦啦电流声充斥着沈烬的耳朵，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沈烬听了好几遍，才听清。
“沈烬……滋滋——谁和你讲……这个副本——滋滋——是低级副本？”
沈烬的笑容倏然消失，眼底流露出疑惑。
不是低级副本？但其他类型的副本怎么会有新人？
真的有新人吗？
还未等沈烬开口询问，只听“啪！”的一声，原本就像黑夜里的月亮似的灯彻底灭了，背后也传来阵阵脚步声。
沈烬赶忙回头，就见那个“新人”沈明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打工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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