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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酒后谈心 “你我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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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祭祖大典那日,整座凤凰山果然静默悄然。郁罗趁机溜进那棵长着凤果树的暗洞。
幽幽暗暗,凤果熠熠。
可是哪一颗才是七洞主的凤果呢?她可不想伤了他的。
红光自她掌心弹出,一树的凤果微微颤动。
身在祭坛的九位洞主忽感元神剧痛。
九大洞主顿悟:有人要夺凤果!
七洞主眉头微蹙:难道是她?
还没等到郁罗使出第二掌,就觉身后闪来一股凛冽的寒气,她侧身避开,旋身而立,才发现九大洞主已飞至眼前。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碰到七洞主,他的眼睛幽深如古潭,不辨情绪。
不是说祭祖吗?她的手还没碰到凤果呢,这么快就得知消息了?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什么天地之种吗?上次毁我涅槃泉,这次又想盗凤果?你们仙界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大洞主目光如炬,冷斥道。
郁罗挑衅道:“第一,此乃本公主一人所为,与仙界无关;第二,本公主恩怨分明,涅槃泉非我所毁。可是你们咄咄逼人,还打伤本公主,这笔帐可得好好算算。”
七洞主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大洞主冷笑道:“你潜入禁地,毁我大典,今日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郁罗笑道:“未必吧!你们可都是本公主的手下败将!”
这句话终于激怒了九大洞主,他们围成一圈,九道光芒乍起,郁罗旋身飞至半空,将九道光芒尽数收入掌中。
七洞主这才知道,郁罗早已修养好。可她为何没有离开?
他心中默念了一串咒语。
不等郁罗再度进攻,就发现掌心灵力无法聚拢,九道光芒瞬间缠住全身,动弹不得。
她自半空跌下,却不明白究竟发生何事。就算上次是与凝幽联手才打败的九大洞主,那这次单打独斗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落了下乘。她的灵力仿佛被限制住了。到底是为什么?
大洞主怒不可遏,一道星光直扑郁罗面门而去,七洞主挥袖拦截:“大哥!祭祖大典不可见血,切莫冲动!”
大洞主虽是恼怒,却也不想对先祖不敬,思量片刻后道:“好!将她囚入地洞,待祭祖大典过后,我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七洞主看向郁罗,她倒是气定神闲毫无惧色。四个鹓雛妖上前正要押住郁罗,郁罗负手而立道:“且慢!本公主自己会走!”她的目光与七洞主不期而遇,瞬间厘清了头绪——一定是她体内的去清丹限制了她的灵力。
念及此,她白了七洞主一眼,冷哼而去。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
石壁冰凉,阴风阵阵。
郁罗运气凝神,还是无法催动灵力。闻得稳健的脚步声,她没睁眼,却也知道是谁。
“是你的去清丹的功劳吧!”郁罗睁开双眸,目光落在七洞主的脸上,“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本公主。”
“如果你行事坦荡,我又如何能算计你?”七洞主目光微寒,“我早说过,去清丹只在凤凰山才起效。只要你不来凤凰山,又或者不要对凤凰山做出不利之事,去清丹又如何限制你呢?”
郁罗不再打坐,起身笑盈盈道:“那你能给本公主解开去清丹的限制么?本公主即刻就走。”
“太迟了!”七洞主垂眸,带着微微的歉意,“大哥已经下令,明日将以凤凰火淬炼你。谁要是跟大哥过不去,就是跟整个凤凰山为敌。”
“那你不救我了么?”郁罗仍旧笑盈盈的盯着他,似笑非笑。
“你我之间,并无交情。我自然不能为了你,背叛整个凤凰山。”七洞主的眸光自她身上掠过,看向地洞内微弱的烛火。
微风。烛火。青丝。红衣。
“七洞主这话真让人伤心。”郁罗眼波流转,“本公主可是为了你才落此下场的。”
“为我?”
“是啊!你救过本公主,本公主却不知如何回报。只是见你其他兄长尤其是你大哥,对你似乎不太好。既然这凤果乃是由你们九大洞主的元神淬炼而成,我若伤了他们的凤果,是不是也会波及他们的元神,算不算替你报仇了呢?”郁罗侃侃而谈,七洞主却笑了。
无奈的笑容。
他无法理解郁罗的所作所为,却很欣赏她的坦诚:“我们兄弟齐心,你怎么会认为伤了他们就是在替我报仇呢?方才若不是我催动了去清丹的咒语,以你的灵力的确可以打败我们。可我不明白,你既然早已恢复好,为何没有离开?”
郁罗绞着胸前的长发,明眸善睐:“因为……本公主还想见到你呀。”
七洞主怔住了。
惊疑、不安和歉疚从他眼中依次闪过。他微微垂下眼睫,没有看她。
他救她,只是不想与仙界为敌。难道她……
“哎。可能是凝幽不在了,你是我在这三界中唯一可以说话的朋友。不管你信不信,本公主的确视你为朋友。看见你就很高兴,高兴嘛,自然还想再见到你咯。”郁罗偏头,笑的恣意又张扬。
幸好……七洞主内心略微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否则,他于心有愧。
他轻轻挥袖,地洞内赫然出现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摆着些许果盘酒水。
七洞主兀自斟了一杯酒,遥遥递给郁罗,道:“虽然我并不想与仙为友,但我还是愿意送你一程。大哥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次,你是走不出这个地洞了。”
郁罗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七洞主立即蜷起手指。
“若我真的死去,你会为我难过嘛?”郁罗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与他相对而坐。
“你我虽非敌人,但也算不上朋友。难过?谈不上。”七洞主微微抿了一口酒,看向她,“不过我会为你感到遗憾。”
郁罗也抿了一口酒,含在口中,红唇欲滴。
只有遗憾么?
他对她,总是这般淡而不厌。
此情此景,若是换了凝幽与秦天璘,只怕秦天璘拼死也会护着凝幽出去。
她突然有点羡慕凝幽了。
连带着口中的酒都有点苦涩。
“既然本公主活不过明日了,不知道七洞主可愿帮我完成一个心愿?”郁罗咽下那口酒,长眉微挑。
“你说。我会尽我所能。”
摇曳的烛火下,她的眸光潋滟生辉:“我听你小妹说,你有一段伤感千年的过往。你愿意告诉我嘛?”
七洞主的唇离开杯口,手中的酒杯轻轻放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过了呀,本公主知恩图报,又不知能为你做点什么。你若是愿意向我诉说心事,说不定能打开心结,不再耽溺过往,也算本公主报答你了呀。”郁罗仍旧笑意盈盈。七洞主沉吟道:“我不需要你报答,你被困于此也是因我而起。即便我真有心事,也没到与你推心置腹的时候。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当然合适。”郁罗站起身,在他身后慢慢踱步。她的身影映照在对面的石壁上,清丽纤盈,“也许三界众生都会戴着一副面具,人前装的云淡风轻,内心却是沉痛无比。有些话,说给不相干的人听,反倒是一种自在,一种解脱。七洞主,你说是不是?”
“你倒是坦荡。”七洞主道,“可我并不想说。”
郁罗仍不气馁,转至他的身前,待及七洞主触及那身红衣,他的眼神略微有了些许柔和。
“每次你看到本公主的衣服,就会有几分失神,这到底是为什么?本公主明日就要死了,有些问题弄不明白,会死不瞑目的。”郁罗半真半假的说道。
或许是几分酒意勾起了往昔回忆,又或许是感念她的直白与坦荡。凤七郎仰首饮下一杯酒,语气带着一种朦胧的伤感:“我有一位故人,她与你一样,爱穿红色衣裳。”